叶凡笑了笑说:“耕地里的事就是最正经的事。”
李婉华听了在电话那头发出发出哈哈大笑,然后说:“明早就过来。”
挂断电话,叶凡从吴美丽家地里往家走。
此时,太阳已经挂到了正头顶。
他刚走到棚子门口,李春花正端着半盆水从棚子边上出来,她笑着问他:“这两天累着了没?”
叶凡摇了摇头,弯腰帮她把灶膛里的柴火拢了拢,又接过她手里的菜,蹲在井台边洗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灶房里忙活了一阵。
喊了几个工人一起吃完中饭,叶凡没歇,直接去棚子后面兑了一桶龙气水。
他现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二百多亩地从南到北浇了一遍,等他直起腰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那些枣树和西洋参的苗子在龙气水的滋养下已经蹿高了一大截,叶片厚实,果苞也鼓了起来。
它们正在用自己的节奏回应着这片土地的喂养。
他站在地头,看着远处那片在夕阳里泛着光的庄稼地,心里舒坦。
他收拾好喷雾器,正要沿着田埂往回走,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正从赵建业养猪场的方向走过来。
李如烟小跑了一段路,到她面前的时候微微喘了一口气,站稳后直接说了一句。
“养猪场今天进了猪崽,第一批已经入栏了。我看了,排水渠也在运转。”
她顿了一下,“明后天就能看到污水情况,要是他们真往水库方向排,后天的水面上就会有痕迹。”
叶凡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田埂上,目光越过李如烟的肩头,朝远处那座刚建好的养猪场看了一眼,暮色正落在它的铁皮屋顶上。
他点了点头:“那就等后天。”
李如烟又说:“我已经跟镇上水利站的人打过招呼,到时候真有问题,他们会过来取杨。”
叶凡点了点头,转身走在前面,李如烟跟上来,两人并肩沿着田埂往回走。
走到大槐树底下的时候,月光刚好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细碎的光影。
一个时辰后。
李如烟靠在树干上,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
风又吹过来,把她肩头散落的发梢拂动了一下,她偏过头,侧脸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过两天养猪场要是真出了事,你真的会亲手去拆?”
叶凡站在她旁边,也在看她刚刚看过的夜空:“会。”
她也没有追问,闭上眼睛,因为这个回答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李婉华带着苗子来了。
货车停在村口的时候,太阳刚从东边的山脊上冒出头来。
叶凡已经等在路边了,看见车停下来,走上前去跟司机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上了李婉华的车,朝邻村的方向开去。
吴美丽妈妈那边早有准备,天还没亮就找好了七八个庄稼人,锄头和扁担已经靠在院墙边了,只等着苗子落地。
货车在地头停稳之后,众人也没歇,接过苗盘就往地里送,一排一排地放下、扶正、覆土、压实。
一整天都在地里忙活,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把众人的影子从斜长拉短又拉长。
等最后一棵苗子栽下去的时候,天边的云彩已经开始泛红。
吴美丽和吴秀丽两姐妹累得不想动,一个靠在田埂边的草垛上,一个坐在锄头柄上,像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攒不够。
吴美丽妈妈端了一壶凉茶过来,给每个人倒了一碗,又给叶凡多留了一碗,笑着说辛苦他了。
叶凡点了点头,喝完茶便沿着田埂往回走。
回到桃花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棚子门口的灯正亮着,叶凡掀帘进去,看见李春花正坐在床沿上缝一件衣裳。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针线:“累了吧?”
叶凡在床沿坐下来:“不累。”
李春花笑了一声,把针线搁在枕边:“你呀,真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驴。”
她说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往里面挪了挪。
一晚上的双修,加上日积月累的积攒,叶凡感觉到体内的龙气在经脉间奔涌得比之前更加猛烈。
那股气息已经将近实质化,在丹田里缓缓旋转着,随时都可能冲破最后一层边界,却始终差那么一点力气才能迈过那道坎。
就像是一根弦已经绷到了最紧的位置,却还没有找到那个让它震动的频率。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气息在丹田和四肢之间来回冲刷。
每次都在即将突破的边缘被轻轻弹回来,像是一扇还没有完全对齐的门。
每一次推过去都差最后一道卡槽才能彻底合拢。
他明白,那是五行还没有合一的缘故。
水、火、土、木四道气息都已经在他体内扎根,却始终缺了最后一道金媚之体的洗练冲刷。
就像是一根还没有落稳的锚,让整艘船都浮在水面上飘摇不定,没法真正靠岸。
而那夜莺身上那股带着金属般锐利质地的陌生气息,他只在那一晚接触过一次,却一直留在他的感知里。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帘布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线月光上,心里浮起一个名字。
杨百幻!
她说会帮忙探查血牙的消息,一有确定的线索就会通知他。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他知道杨百幻不会让他等的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