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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叶凡吃过早饭便配了龙气水去地里。
晨光刚从东边的山上漫过来，他背着喷雾器沿着树行开始喷洒。
他刚洒到第三排枣树，李春花沿着田埂快步走了过来。
她站在地头喊了一声。
“叶凡，有人找你。”
叶凡回了一句：“谁啊？”
“那人我不认识，不过整个人的气质看着不一般，不像村里的。”
叶凡放下喷雾器，直起腰来，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时间，谁会来找他？
他跟着李春花沿着田埂往回走，隔着老远就看见了那个站在棚子门口的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身姿笔挺，一看就不是庄稼人。
再走近一些，叶凡认出了他，正是之前在血牙组织地下室里救下的那名男子。
如今他换了一身干净体面的衣裳，脸上的血迹和污渍也都不见了，整个人透着一股精神气。
看见叶凡走过来，他快步迎上前，伸出了手：“叶大夫，上次你救了我一命，没能好好道谢。
这次专程过来感谢你的。”
叶凡握了一下他的手：“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记在心里。”
那人却没有松手的意思，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我叫石昊，欠人的恩情，我从不会忘。”
说着他松开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盖子，里面平放着一页大红色的聘书。
他把聘书拿起来递到叶凡面前：“这是我从暗勤局申请下来的。
从今天起，你就是花源市暗勤局的特邀医生，每个月有基本补助，出任务另有奖金。”
叶凡接过聘书翻看了一下，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写着他的名字和职务。
他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意外：“怎么一转眼的功夫，我这就有了官方身份？”
石昊笑了笑，语气坦诚：“我是花源市暗勤分队队长，招个医生也是举手之劳。
你不用做什么，我们有需要治疗的队员，会送到你这里来，不耽误你干自己的活。”
叶凡低头又看了一眼那页聘书，没有再多犹豫，把盒子合上收好：“行，这个活我接了。”
中午，叶凡留石昊在家里吃饭。
李春花在灶房里忙活了一阵，端了几道菜上来。
一碟腊肉炒干豆角，一盘清炒时蔬，一盆西红柿蛋汤，简简单单，但分量很足，米饭也盛得扎实。
石昊吃得很香。
不一会他放下筷子，又喝了一口汤，擦了擦嘴：“这顿饭吃得舒坦，比我平时在城里那些大饭店里吃的都实在。”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叶凡：“上面有我的电话，有事随时打给我。”
叶凡接过名片也站起来送他到村口。
石昊走出一段路，又转过身来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沿着村路大步走了。
晚上，叶凡躺在棚子里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棚顶那根横梁上。
白天的事还在脑子里打转。
石昊的突然出现，那页烫着金边的红色聘书，暗勤局花源市特邀医生的身份。
这一切虽然来的有点快，但都是有迹可循。
石昊不简单，暗勤局就更不简单了，自己加入这样的组织。
叶凡也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翻了个身，目光落在帘布缝隙间漏进来的那一线月光上，在黑暗中停了一会儿。
他想起自己从水库里得到龙神传承的那一晚，那时候的他才刚从苦窑里出来。
如今已经管着二百多亩地，打废了一个杀手组织，治好了半村人的病。
一切都在变，而且变的方向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他没有继续深想，把那个念头放回思绪的底层。
因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哪怕是坏事，也能把它强行掰成好事。
这就是强大的魅力。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今晚隔壁棚子那边很安静，李春花没有隔着帘子喊他，可能是昨晚被折腾了一晚，身体还没缓过劲。
想到这，叶凡的笑了一下，又很快平复下去。
安稳的睡了一夜，一大早，叶凡就闻到肉包子的香气。
他伸了个懒腰钻出棚子，李春花正好揭开笼盖。
四个白胖的包子卧在竹屉上，中间微微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油亮亮的肉汁。
李沾光他们也来得早，三个人端着大碗蹲在棚子门口吃面，吸溜声此起彼伏。
一边吃一边聊盖房子的进度，说地基已经干透，今天就能起第一层墙。
叶凡也端着粥蹲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搭一句。
几人有说有笑吃完早餐，就在这时，李如烟来了。
她走得急，从田埂那边一路小跑过来。
到棚子门口的时候微微喘气，额角沁着一层薄汗。
“吃包子。”
李春花拿了一个肉包子给他。
“谢谢春花姐，我吃过了。”
她没接李春花递过来的包子，直接走到叶凡面前。
“叶凡，赵建业养猪场那条排水渠是假的，他们真正排污水走的是土沟，直接从养猪场侧面灌进水库。”
叶凡把碗放下，起身的动作不快不慢，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沉了下去。
他答应过龙神要守住这一方水土，赵建业身为本地人，竟真的干出这种污染家乡水土的事。
他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养猪场的方向走。
养猪场门口，赵德厚和赵建业正站在一起，赵建业两手叉腰，指挥装卸工把一袋袋饲料码好。
赵德厚在旁边看着，偶尔搭把手，脸上全是笑意。
看见叶凡大步走过来，赵建业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一下。
那笑容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哟，叶大夫？今天怎么有空来参观我的养猪场？”
叶凡在他面前站定，淡淡道：“赵建业，我不拦你发财，但我也跟你说最后一次。
把养猪场的污水池重修，把渠接通，以后废水经过处理再排放，绕开水库。”
赵建业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他自以为是道：“叶凡，别以为你最近赚了点钱就管天管地，你算老几？你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
养猪场的手续我是齐全，水排到哪是我自己的事，你要是吃饱了撑的，就滚去河边消消食。”
旁边的赵德厚赶紧打圆场，脸上的笑纹堆了几层：“叶凡，这事我们慢慢说，不急，不急。”
叶凡的目光从赵建业身上移到赵德厚脸上，又收回来。
“在改好之前，你这养猪场不能开。”
赵建业被这句话彻底激怒，声音也拔高了：“我手续齐全，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就算去上面告我也不怕，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来管我。”
赵德厚也在一旁接话，声音带着一种大事化小的和稀泥！
“叶凡啊，污水排到水库，天要下雨不也到处流？
那点猪粪水，一两天就被冲散了，你就别较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