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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着夜色，想起了石昊。
暗勤局有多大手段？
搞定这些不守规矩的小喽喽应该不在话下。
如果连这些人都搞不定，那他得重新考虑要不要待在暗勤局了。
“我打个电话。”
那人皱了皱眉：“现在打没用，先跟我们走。”
叶凡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笑：“我说了，我打个电话，你们等一下。”
他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石昊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你在哪，地方上有人过来找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息，随即传来石昊的声音：“你等着，我马上来桃花村。”
那几个人见叶凡打了电话，对视了一眼后有些不耐烦。
领头的那人往前迈了一步：“别耽误时间，现在就跟我们走。”
叶凡站在田埂上，双手垂在身侧。
“我说了，我等个人。你们要是想带我走，可以试试。”
那人皱了皱眉，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治安员走上前来，伸手去拉叶凡的胳膊。
叶凡站在那里，脚下一动不动，像一棵已经扎根的树。
那两个治安员用了力，脸上渐渐涨红，又加了一人，三个人一起推拉，却像是在推一座山。
叶凡抖了一下身子，几个人纷纷滚到在地。
“你还敢抗拒，反了你。”
就在这时，路的尽头出现了车灯，由远及近，沿着村路平稳地驶来。
车子停下来，石昊推门下车，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穿着便装，但步态从容。
那几个穿深蓝色工装的人和治安员看见石昊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
但当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一男一女脸上时，他们的动作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领头的那人脸色变了，先是露出一丝讶异，随即迅速换成了一种僵硬的堆笑。
“李……李部长？您怎么在这儿？还有程局长，您也来了……！”
石昊身后的男人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叶凡身上，确认他安然无恙，才转向那几个人。
“这里的情况有特别公务在办，以后不用再来了。”
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已经把所有的回旋余地都关在了门外。
那几个人连声应着，像是生怕再慢一步就会被什么无形的锁链扣住，转身走得利落，连地上的测量仪器都忘了收。
脚步声和关车门的声响在夜色里渐渐远去，很快便消失在村路尽头。
人都走了，那个被称作程局长的女人走上前来，朝叶凡伸出手。
“你好，我是程兰。今天这事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下面有些人没有严格把关，违纪乱来，回头一定严肃处理。”
叶凡握了一下她的手：“有劳了。”
石昊站在旁边，这才把介绍补上：“这位是县里的李部长，这位是程局长。
以后你这边要是再遇到地方上的麻烦，可以直接联系他们。”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对暗勤局的能力打了十分。
这暗勤局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晚上，叶凡留他们吃了饭，李春花炒了几个菜，又端了一锅热汤出来。
饭桌上话题不多，但吃得很实在。
饭后石昊一行人上了车，沿着村路开走了。
叶凡站在院门口送客，李春花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辆远去的车。
“叶凡，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那么厉害，一来就让那些捣乱的全跑了？”
叶凡把手揣进口袋，笑着说：“厉害的不是这些人，厉害的是……！”
说到这，叶凡没有说下去。
暗勤局不是公开的单位，让李春花知道太多并不好。
他换了套说辞：“无论是他们是谁，今后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李春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往前靠了半步，伸手搂住了叶凡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夜风从棚子外面吹过来，把帘布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转身回了棚子，门帘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叶凡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也回去躺下。
第二天一大早，叶凡被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声吵醒。
那声音不像拖拉机在田里翻土，也不像货车从村路上经过，带着一种金属与地面摩擦时特有的沉闷震颤。
他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出棚子，看见一台黄色的挖掘机正停在赵建业养猪场门口。
机械臂收拢着，还没开始作业，但已经在等待指令。
一群穿着深绿色制服的人站在养猪场大门前，为首的一个正拿着一本本子，低头记录着什么。
叶凡穿好衣服走过去的时候，赵建业和赵德厚正站在那群人对面。
赵建业一手拿着一包烟，正往领头的那人手里递：“同志，你看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这养猪场手续齐全，建了好几久才弄完，您说拆就拆，我这损失谁来担？”
那人没有接烟，语气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硬度。
“养猪场就不允许建在水库旁边，而且你连配套的污水处理设施都没有，你要逆天啊。
限你们一天之内把里面的猪崽转移走，否则我们会强制转移，然后拆除。”
赵建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赶紧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快步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像是在搬救兵。
没过多久，领头的那人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赵局长，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规定就是规定，养猪场建在水库边上，批文本身就不合规。”
电话那头像是说了什么重话，领头那人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说完又放回耳边。
“违法违规的事，迟早要被查。您要是觉得我做错了，可以向上级反映。”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最后传来一声像是挂断的闷响。
领头那人把手机放回口袋，转头对身后的人说。
“联系市里环保，就说这边有违规项目需要核实。”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养猪场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
看起来比他面前的这群人级别要高一些！
他走到养猪场大门前，看了看那台挖掘机，又看了看那群穿深绿色制服的人。
“谁让你们来的？我是市环保局的，撤你们的职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