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用手探上去,在关元、气海、三阴交三处穴位依次下针。
银针刺入的瞬间,龙气顺着针身灌进去,如同一股暖流冲开河道里的淤泥。
那些淤滞的血块被龙气裹挟着一点点松散开来。
王美兰起初还绷着身子,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长出了一口气。
“肚子里……好像有一团热气在转,舒服多了。”
叶凡捻了捻针尾,又停留了约莫五分钟,才将银针依次拔出。
针尖上带出几丝暗色的血珠,他用棉片擦干净,收进针袋里。
“我给你开个方子,三副药,一天一副,煎两次,早晚各一次。
喝完应该就干净了。这半个月别碰冷水,别干重活。”
张飞燕和其他医生在旁边拿着笔飞快地记,记完又抬起头看叶凡:“那她的西药还吃不吃?”
“停掉。”
叶凡站起来,语气笃定:“那些止血的药硬生生把淤血堵在里面,越堵越坏。
让她把淤血排干净了,自身的气血自然会补上来。”
王美兰感激的流出眼泪,连声道谢。
叶凡摆摆手,已经出了病房。
第二间病房住的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六岁,结婚两年没怀上。
造影做了,激素查了,夫妻俩都查了个遍,指标说正常,可就是怀不上。
姑娘瘦得像一根竹竿,脸色苍白,说话声音细细弱弱。
叶凡看了一眼病历,又看了看她的舌苔,龙气探进去之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以前是不是节食减过肥?”
姑娘愣了愣,随即低下头,声音更小了:“高三那会儿减过。
后来就一直吃得少,习惯了,也没觉得饿。”
叶凡收回手,语气比刚才缓了几分:“你的脾胃太虚了,气血生化无源。
子宫就像一块地,地里的土太薄,撒再好的种子也长不出苗来。
你得先养土,把脾胃调起来,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要不然,有孩子,也没有奶水喝。”
他说着转头看了张飞燕一眼:“我开个方子,健脾养血的,你给她抓七天的量。
另外告诉她,每天早上吃两个煮鸡蛋,一碗小米粥,中午晚上正常吃饭,荤素搭配,别挑。”
张飞燕应了一声,和其他医生刷刷刷记下来,又抬头看了看那姑娘瘦削的肩胛骨。
“瘦成这样可不行。”
她声音不大,但那姑娘听见了,脸更红了。
第三间病房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姐,子宫肌瘤术后恢复期,刀口愈合得不错,但总觉得小腹坠痛,晚上睡不踏实。
叶凡检查了她的刀口,龙气探过去发现切口周围有些微的炎症反应,皮下组织有几处细微的粘连。
他没有再施针,而是让张飞燕拿来一包艾条,点燃之后在关元穴附近悬灸了十几分钟。
热力透过皮肤渗进去,带着艾草的气味在病房里缓缓弥散。
大姐原本一直绷着的腹部肌肉在热力的熏蒸下逐渐松弛下来,她闭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说这是手术后头一回觉得小腹不坠了。
叶凡把艾条掐灭收好,叮嘱她每天晚上睡前自己用热水袋敷一敷小腹,坚持一个月。
张飞燕跟着他从最后一间病房出来,手里的病历本记了满满两页。
她快步追上叶凡的步子,粗壮的手臂一伸,半挡在他前面:“叶医生,还有个事儿。”
叶凡停住脚步看她。
“二楼的儿科早上送来一个孩子,五岁,高烧三天不退,抗生素用了两轮,体温降下去又烧上来。
儿科那边没办法了,刚才打电话过来想请你去会诊。
我寻思你既然来了,顺道去看看?”
叶凡没有犹豫,转身往楼梯口走:“带路。”
白洁玉落在后面几步,看着叶凡被张飞燕领着往儿科去,她顿了会没有跟上去。
儿科病房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里头传出孩子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叶凡推门进去,看见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男孩。
他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搭着一条退了色的湿毛巾。
孩子妈妈坐在床边,一只手不停地给儿子掖被角,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拨出去又挂断的通话记录。
旁边还站着几个儿科医生,似乎是在等叶凡的到来。
“叶医生来了。”张飞燕站在门口说了一句。
孩子妈妈猛地站起来,往前迎了一步。
“叶医生,我孩子烧了三天了,药吃了针打了就是不退。
夜里老说胡话,睡着了还一抽一抽的,我……!”
叶凡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掌心下滚烫。
他掀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让孩子妈妈帮忙把孩子翻了个身,露出后颈和脊背。
孩子的脊柱两侧有几条隐约的青筋浮起来,像细小的蚯蚓埋在皮肤底下,微微跳动。
叶凡的龙气探进去,在孩子的经络间走了一圈,很快捕捉到症结所在。
脉象弦紧,胆经受扰,心神不宁,是典型的小儿惊悸。
他转头问孩子妈妈:“他发烧之前,是不是遇到过什么吓人的事?”
孩子妈妈想了想,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五天前晚上下大雨,打了好大一个雷。
他吓得从床上滚下来,当时哭了半天,我哄了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就开始烧了……!”
叶凡点点头,抽出三根极细的银针。
他让孩子妈妈按住孩子的肩膀,自己在孩子左手神门穴、头顶百会穴和后颈部风池穴依次下针。
银针刺入的瞬间,龙气顺着针尖流淌进去,沿着被惊吓淤堵的经络缓缓冲刷。
孩子原本拧紧的眉头一点一点松开,蜷缩的身子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从急促变得绵长均匀。
不到十分钟,他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脸上的红潮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孩子妈妈伸手一摸,脱口叫了出来:“额头凉了!真的退了!”
她转过头看叶凡,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叶医生……你真是神医在世啊……!”
叶凡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把她扶起来。
“别这样,孩子没事就好。
他现在烧退了,但元气还虚,我开一副安神定惊的方子,你回去给他煎服三天,每天早晚各一次。
煎药的时候放三颗红枣进去,安神效果更好。”
他说完走到桌边,张飞燕已经把纸笔递了过来。
叶凡刷刷刷写了药材名称、用量、煎服方法一一列明。
他把方子递给孩子妈妈,又叮嘱了一句:“这两天别让他看电视,别吓着他,睡前给他用温水泡泡脚。”
孩子妈妈接过方子,嘴里翻来覆去说着“谢谢”。
这时,其余医生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看叶凡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乡下来的指导中医是真的有本事啊!
叶凡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转身出了病房。
张飞燕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快了两步,一把抓住叶凡的手腕,不由分说把他往走廊拐角那间杂物室拽。
杂物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里面空间狭小,腾转的空间不大。
张飞燕背靠着门板,抬手把外面那层白大褂直接褪了下来。
她里面穿着一件短袖绵衫,傲人身材完全呈现出来。
“叶医生,你给那么多人看了病,也给我看看吧。”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我这儿老不舒服。”
她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目光落在叶凡脸上,全是真切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