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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没有抬头，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桃花村来了黑治安，还带了枪。”
程兰在电话那头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我马上到”，就挂了电话。
那个举枪的治安员见他还在说，扣下了扳机。枪声在安静的早晨里震得人耳膜发疼，子弹飞向叶凡的胸口。
叶凡没有躲，他抬手一抓，那颗子弹在他掌心前方停住了，被他用龙气裹住，像捏住一颗刚出膛的弹珠。
他把子弹放进口袋里，手一探，那人的枪已经到了他手中。
他两手一用力，强大的龙气爆发，枪管在他掌心里弯成一道弧线，像一根被硬生生折弯的铁条。
赵建业那张脸瞬间白了，他转身想跑，但腿还没迈出去就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其他几个人也接二连三地扑倒。
龙气针在他们膝盖后方悄无声息地落了一下，像被蜜蜂轻轻蜇了一口。
他们想爬起来，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膝盖像是在往下陷，一用力就软下去，怎么也站不起来。
程兰很快就到了，她身后带着几个人，车门打开的时候，她先看了叶凡一眼：“你没受伤吧？”
叶凡笑了笑说：“没事。”
地上的一个治安员似乎认识程兰，他连忙开口：“程局，这个人喷农药毒死人家地里的作物，还袭击我们，你要把他抓起来！”
程兰没有接他的话，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衣服：“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怎么看着像冒充的？”
那人连忙摆手，报了一个市里的单位。
程兰听了后站起来，一语拆穿他们的身份：“一个小辖区单位，大清早跑到管辖范围外来抓人？
不通知县里也不通过镇里，你们连这个都不懂，就敢冒充治安？”
那人嘴唇动了动，眼睛朝赵建业的方向瞟了一下，赵建业的脸色已经从白变青了。
程兰又加了一句：“你们冒充治安，又擅持枪械，还敢开枪。
查清楚之后，一个个都得把牢底坐穿。”
那几个人一听，脸色全变了，刚才还端着的架势一下子就垮了。
有人连忙说：“程局，是赵建业叫我们干的，他说这边有人恶意破坏他的农田，让我们直接过来抓人……出了事有人兜着！”
“他说，你们就敢冒充治安，就敢对无辜百姓开枪？”
“通通带走。”
听到程兰这话，赵建业连忙辩解道：“是叶凡喷死了我家苗子，我才喊人来的啊，不信你看！”
赵建业连忙把手机举起来，向程兰展示他家地里的死苗。
“他有没有喷死你家苗子，我们会查清楚，也会给你们家一个交代。
现在是你指使闲散人员冒充治安，私闯民宅，差点闹出人命。
你等着坐牢吧，你姐也救不了你。”
程兰也知道他们家的关系，说到你姐两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听到这话，赵建业面如死灰，仿佛被抽空了灵魂一样萎缩在地。
“带走！”
随着赵建业被带上车，他忽然发疯了一样大喊，我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人理他，车子渐渐驶离桃花村。
另一边，赵红玉几乎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赵建业被带走的消息。
电话是赵家一个远房亲戚打来的，说程兰亲自带人去了桃花村。
连人带车一起拉走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
赵红玉当时正坐在美容院的沙发上做指甲，听完电话她直接把手指从灯箱下抽了出来。
甲油还没干透，被蹭掉了一大片。
她也没有擦，拎着包就出了门。
开车往县城的路上，她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
她给赵建业找的人是从市里正规渠道通的路，手续也做了，名义也挂了，就算程兰要拦，也不至于把人直接带走。
到了看守所，她先去找了负责的看守人员问情况，对方翻了一下记录，跟她说了几句话，她越听越不对劲。
假冒治安人员，持枪，意图故意伤害。
赵红玉站在走廊里，手扶着墙壁，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她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那些被压抑的念头终于从混乱中浮出水面。
一定是赵建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改了计划。
想到这，她恨铁不成钢，连忙让看守带她去见一面。
狭小的屋子里，赵红玉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弟弟赵建业。
他坐在铁栏后面，下巴上冒出胡茬，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瘪了下去。
赵红玉隔着铁栏看着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拍桌子。
“傻弟弟，为什么不按原计划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似乎在责问自己，这个傻弟弟为什么就这么蠢！
赵建业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难过道：“按正规手续走，县里肯定会拦，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怕夜长梦多，就自己找人带了家伙直接去，想着逼急了直接让他闭嘴。”
他说到这里，声音又低下去几分：“哪想到他叶凡这么厉害，连子弹都打不中，简直不是人！”
赵红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骂他几句，但看到他这副样子，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建业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姐，爸的腿没了，我老婆还怀着孩子，我要是进去了，这个家就散了。”
他边说边哭，似乎在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赵红玉身上。
指望她能见他可怜，不惜动用一切关系来保他！
赵红玉又何尝不知道赵建业的意思。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了一下，似乎在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
她看着他：“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你在里面不要乱说话，别的我来处理。”
出了看守所，赵红玉直接去了程兰的办公室。
她进门的时候没有敲门，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兰。
“赵建业乱来，那是他不懂事，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但叶凡毒死我们家地里苗子的事，总得有个说法。”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多年在市区走动磨出来的底气，不慌不忙！
程兰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听完她的话，笑了一下。
“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