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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桶边看了一会儿，没想到现在的龙气效果会这么明显。
他愣了片刻才站起来，心里那股劲一下子顶了上来，二话不说背上喷雾器就往地里走。
一圈下来，那些枣树和西洋参苗的变化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叶片舒展，颜色转深，连枝条都伸直了几分，仿佛被人用放大镜对着它们吹了一口灵气。
他站在地头上，看着那些苗子明显拔高的姿态，心里一下子涌起一股踏实感。
他背着喷雾器正准备去下一片地，刚转身就听见水库方向传来一声呼救。
他侧耳听了一下，是李春花的声音，从蓄水池那边传过来的。
虽然隔着一片田埂，但龙气运转之下他听得清清楚楚，确实是她在喊。
他放下喷雾器，几步就跨过了那截田埂，跑到蓄水池边的时候，李春花正在水里扑腾。
双手胡乱拍打着水面，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池水不深，但底下有淤泥，她越挣扎越往下陷，整个人已经在往下滑了。
叶凡没多想，弯腰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了上来。
她整个人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又站在岸边弯着腰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抬头看着他，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惊惶。
叶凡看着她说：“嫂子，买台洗衣机，以后别来这洗衣服了，万一再掉下去我没看见，那就麻烦了！”
李春花听到这话更是慌神：“不是我自己掉下去的，是秦小娥推我下去的……！
她蹲在水边洗衣服，我路过她旁边，她忽然伸手把我推了下去。”
她说着又咳了一下，弯着腰把呛出来的水咳干净。
“可恶。”
叶凡听完，扭头就要往赵建业家走。
李春花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喘着气说：“叶凡，算了……闹大了不好收场。”
她的手上全是水，又湿又凉，攥着他的手腕攥得很紧。
叶凡低头看了她一眼，他知道李春花一直都是这种以和为贵的人。
以前李二狗欺负到她脸上，她也劝他忍。
他不想当着她的面争这件事，也不想让她担心。
他把李春花拉回院子里，让她换身干衣服。
中午，李春花杀了一只鸡，用干辣椒炒了。
“叶凡，今天在水库下面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就惨了。”
叶凡夹起一块鸡肉笑道：“保护嫂子，那是我应该尽到的责任。”
听到这话，夜莺忍不住笑了，想夹菜的手也顿到了空中。
“别笑了，你也吃鸡吧。”
李春花笑着也给夜莺夹了一块鸡肉。
顿时间，夜莺笑的更大声了，叶凡也忍不住笑，屋内一片欢声笑语。
到了晚上，叶凡披了件薄外套，悄悄推门出了院子，沿着村路往赵建业家走。
月光把路面照得发白，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不偏不倚。
赵建业家院门虚掩着，他推了一下，门开了，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院子里没有人，几件内衣晾在绳子上还没收，被夜风吹得轻轻摆动，似乎在告诉叶凡这家里有女人住。
他穿过院子，推了推堂屋的门，门没锁，里面黑乎乎的，没有人气。
他又推开侧屋的门，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水。
他看了一眼，没有进去，带上门退了出来。
秦小娥不在家。这么晚了，她能去哪儿？
他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最后停在一个他不太愿意去细想的念头上。
赵德厚双腿被炸断之后虽然出了院，但还是个残废。
需要人照看。
他儿子赵建业刚进去，儿媳妇半夜跑到公公家里二十四小时照顾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叶凡一边心里想着，一边迈步出了赵建业家的院门。
他沿着村路往赵德厚那座老房子走。
那座房子在山坡底下，位置偏一点，周围没有几户人家。
走到路口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老房子没有亮灯，黑黢黢地蹲在夜色里，窗玻璃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夜风从山坡上吹下来，裹着灌木和干草的气息。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噗嗤声，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他绕过院墙，贴着墙根走了一段，在一扇半开的窗户旁边停下。
窗户的玻璃缺了一角，用旧报纸糊着，报纸被夜风吹得轻轻鼓动！
他透过窗户看过去，只见秦小娥正在给赵德厚擦洗身体。
这秦小娥是真孝顺，擦的无微不至。
以后村里评道德模范，叶凡一定投一票给秦小娥。
毕竟这么孝顺的女人不多见！
而且她丈夫刚进了班房，她没跑已经很不错了。
又单独一人照顾短腿公公生活起居，这品德实在太难得了！
不过叶凡仔细想想也觉得合情理，毕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父子同道，赵德厚今后的路才更好走呀。
不过今晚，叶凡不打算让赵德厚的好走。
他轻轻咳了一声。
屋里的秦小娥听到屋外的动静，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是谁，谁在外面？”
叶凡没有出声。
因为他明白，这种情况，赵德厚是不会出来的，他没了双腿走不动，只能用被子把自己捂起来，免得显眼。
但秦小娥不一样，她胆子这么大，说不定会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深更半夜的跑到这来听墙角！
果然，叶凡在屋外站了一会后，秦小娥穿着碎花吊带裙出来了。
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她看到是叶凡后，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
“你……你想干嘛！”
叶凡笑了：“放心吧，我对你没什么兴趣，我来找你，是告诉你，明天去我家，给李春花下跪道歉。”
听到这话，秦小娥顿时明白是怎么一会事。
她有些不服气道：“她一个跑了男人的寡妇，我秦小娥凭啥给她道歉？”
“凭我。”
叶凡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周围的温度也仿佛降了下来！
秦小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