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夜莺如约而至。
两人心有默契,早已经不需要任何过多的语言。
她缓缓褪去衣服,露出白皙的肌肤线条。
一个时辰后,叶凡闭着眼睛,双手搁在膝盖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体内的龙气正在缓慢地沿着经脉流转,一圈又一圈,自主周天。
夜莺坐在他对面,也在闭目调息。
她的呼吸比叶凡浅一些,但节奏很稳,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夜莺睁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今天感觉怎么样?”
叶凡定神敛息后睁开眼睛:“比昨天稳了一些。”
夜莺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更多。
她从垫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道缝,夜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田野里露水和泥土的气息。
她站在窗边,没有回头,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今晚不太一样?”
叶凡淡淡道:“怎么说?”
“说不清楚,就是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她转过身来,“我以前在外面跑的时候,遇到过几次类似的情况。
一般这种时候,要么是有人正在盯着你,要么就是有人正在靠近你。”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在等他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你感觉没错,有人在远处看着我们。”
叶凡起身站在堂屋门口,目光落向村口的方向。
他早就感知到了,从那人踏进桃花村村口的第一步开始,他的龙气就已经捕捉到了那道影子。
那道影子站在老槐树底下,没有往前多走一步,也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里。
似乎在等人,也似乎在等某个莫须有的机会!
叶凡也已经等了很久,现在他已经不想等了,他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回头看了夜莺一眼:“你待在家里,别出来。”
夜莺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坐回了垫子上。
叶凡推开门,沿着村路往村口走过去。
走到老槐树底下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人。
他很瘦,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站在树影的边缘一动不动。
叶凡在离他七八步的地方停下来,看着他。
这人人也在看着叶凡,表情说不上是紧张,也算不上镇定。
他正是李开源派来暗杀叶凡,要把叶凡全家家烧了的阮六!
他在这一行干了快二十年,从来没有在目标家门口站这么久过。
他到了桃花村之后,没有直接靠近叶凡的房子,而是先在村口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往前摸,没有翻墙,没有蹲在窗根底下观察屋里的动静。
因为他感觉到了叶凡家里传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压的他不敢多走一步!
而且他站的越久,那股压迫感就越强!
久违的恐惧爬上他的心头,一点点把他往下拉,越拉越深。
最后变成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念头!
今晚要死在这!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放弃自己的职业操守,转头就走时,他看见叶凡沿着村路走出来了。
而且是朝他这边走来的!
阮六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动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
叶凡在他面前停下来,隔着几步,目光落在他脸上:“等了这么久,不进去坐坐?”
阮六看着叶凡,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保持自己的骄傲:“我本来是来杀你的。”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可笑,因为他站了这么久,什么都还没做。
他顿了顿:“有人花了一个亿买你的命。”
叶凡没有接话,站在月光底下,看着他。
阮六知道自己该动手了,他比谁都知道犹豫对一个杀手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等得越久,动手的机会就越小,但他还是站在那里,因为他心里也很清楚,他动不了手。
他做杀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恐惧过,也从来没有在目标面前站着说这么多话。
这意味着他已经输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输了,但他妥协的声音还是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
叶凡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让你来的?”
阮六没有抬头,他想了许久后没有说出李开源的名字:“我不知道雇主是谁,只通过中间人接的任务。”
叶凡看着阮六,顿了一会才淡淡道:“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你自断双手,我可以让你活着回去,。”
阮六猛地抬起头来。
他看着叶凡的脸,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自断双手,等于废了他这辈子的路!
他靠这双手吃饭活命,没有了这双手,他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的眼神从屈辱变成了不甘,又从不甘变成了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决绝。
他翻身的时候动作很快,从袖口滑出一柄匕首,刀尖带着一道白光直刺叶凡的小腹。
这一下又快又狠,刀芒几乎挨到了叶凡的衣服。
然后阮六整个人像是被一块从天而降的铁板拍了一下,脊背弯下去,膝盖重新砸进泥土里。
他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手指还攥着刀柄,但整条手臂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把刀举到胸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试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把匕首松开了,刀身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响!
叶凡低头看了他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掂了一下,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阮六还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泥土里,整个人像是被一座山压住,手指撑着地面,连往上抬一寸都做不到。
他低着头,月光照在他后颈上,把那层薄汗照得发亮。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了机会,也知道叶凡只要手指一勾,他今晚就得死在这!
“机会我给过你了。”
叶凡指尖凝聚龙气金针,倏然刺入阮六的气海。
紧接着又发数针,刺入阮六的环跳、肩井、风府等穴。
阮六顿时觉得身子一软,如同烂泥一般倒在地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此时的阮六连说话都变成了蚊子哼哼,细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