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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推开车门先下来，紧接着副驾驶的门也开了，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女人走下来。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短发齐耳，眉目间透着一股干练。
她走到人群前面，扫了一眼那些还举着枪的治安员，只说了一句话：“都放下。”
那几个治安员互相看了一眼后没再迟疑，陆续把枪口放了下来。
石昊走到叶凡面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治安员：“怎么回事？动手了？”
叶凡指了指地上那人：“他朝我开枪，我把他拎出来了。”
王长虹这时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审视：“这么多人站在一起，你怎么能确定是他开的？”
叶凡把掌心的子弹递过去：“检查他的枪就知道了，绝对少了一颗。”
王长虹接过子弹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
她走到那个还趴在地上的治安员旁边，弯腰捡起那把枪，退下弹匣数了一下。
又比对了一下枪膛的余温后，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从审视变成了确认。
她直起身来：“暗勤的人果然不一样，真是他对你开的枪！”
她的语气比之前稍微低了一些，“这事我们会严肃处理。”
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地上那个年轻女孩，是谁打死的？
如果这件事弄不清楚，就算你是暗勤的人，暂时也不能离开花源市。”
石昊在旁边接了一句：“暗勤不受地方约束。”王长虹被这句话堵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但叶凡不想以身份压人，他摆了摆手，看向王长虹：“要弄清楚不难，把她救活，直接问她就行了。”
王长虹愣了一下，一时没有理解他这句话的准确含义。
她下意识地蹲下去摸了摸女孩的颈侧脉搏。
“她已经没有心跳了，你怎么救？”
叶凡没有回答，弯腰把女孩抱起来，转身朝主厅走去。
“你们在外面等。”
他走进主厅，把门带上，把女孩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女孩的身体还带着残余的温度，但呼吸已经完全停了。
他把她平放好，双手搭在她胸口两侧，运转龙气，龙神双修法自丹田涌出，沿着双掌渡入她体内。
他能感觉到她的经脉还没有完全枯竭，像一根正在熄灭的灯芯，还残留着一丝没有烧尽的余温。
他闭着眼睛，把龙气沿着那道残余的温度缓缓注入，像在顺着她体内那些还未坍塌的通道。
把断裂的接续重新接拢，一层一层地把她体内的生气重新唤醒。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正在慢慢地恢复，最初只是一个微弱的搏动，然后慢慢变得有力了一些。
像是有根弦在慢慢收紧，直到那根弦终于搭对了位置，发出它原本的声音。
一个时辰后，沙发上的女孩轻轻抽了一口气，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
她看到叶凡的时候先是猛地一缩，紧接着目光落在他身上，看清了那张脸，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我没死？”
叶凡收回手站起来，没有说话，弯腰把她扶起来。
她的腿还不太稳，靠着他站了一会儿才勉强能自己站立。
他推开主厅的门，扶着她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车灯还亮着，月光照在院子里。
王长虹站在人群前面，看见叶凡扶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走出来，整个人钉在哪里。
这一刻，就连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她嘴唇动了一下，但声音没有立刻跟上。
她旁边那个年轻治安员手里的枪滑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叹了一口气。
石昊倒是没太大反应，只是站在车旁边，看着那个女孩慢慢走出来。
然后看了一眼叶凡，似乎在说：兄弟，你太给我们暗勤长脸了。
王长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脸上。
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这事我会亲自跟上面说明，这件事我们也会彻查，给你一个交代。”
她说完这句话也没有多留，转身朝自己那辆车走去。
等她们全走了之后，石昊笑着搭上叶凡的肩膀：“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叶凡跟着他上了车，车子在夜色中驶出老宅。
叶凡没有让石昊送自己回桃花村，而是去了日落大酒店。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他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城市街道的气息灌进衣领。
他站在台阶上目送石昊的尾灯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才转身走进大堂。
风韵小前台递来房卡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眼神水灵灵的。
叶凡也冲她笑了笑后接过房卡上了电梯。
房间在十八楼，靠窗，拉开窗帘能看到半个市区的夜景。
路灯和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在夜色中缓缓延伸。
他把外套脱了扔在椅背上，去浴室洗了一把脸，水流冲过指缝，带着微微的凉意。
他直起身来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有些朦胧，似乎是体内龙气蔓延到体外的缘故。
他走出来坐在床边，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黑着。
他没有去碰，靠在床头把今天的事重新捋了一遍。
那个年轻女孩肯定是李开源故意留在那里的。
她单独住在一间偏房里，院子里那么安静，偏偏是她那盏灯亮着，像是刻意指给他看的。
他推开那扇铁门走进地下室的时候，有人趁他不在把女孩杀了，然后打电话报的警。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暗勤的身份，今晚就会被按死在那个院子里。
治安员到得那么快，似乎早就在等那个电话。
至于赵红玉，应该已经被转移走了，地下室那些空笼子和翻倒的椅子说明那里确实关过人。
但人去楼空，连那股潮湿的气味都没来得及散尽。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拿起手机给石昊发了一条消息。
“那个女孩是关键，一定要从她嘴里问出些有用的信息。”
他发送完也没有等回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过了大约一分钟屏幕亮了一下，石昊回了一个“收到”。
他也没有再多问，把手机屏幕按灭，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送风的声音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缓慢流动。
与此同时，市区另一端的别墅里，情况要混乱得多。
客厅的灯全部开着，落地灯、壁灯、吊顶灯都亮着，把整间屋子照得像白昼一样通透。
李开源坐在沙发上，嘴里含着一根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