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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玉蜷在他脚边，脸庞还是那么的漂亮，没有一丝伤痕！
只不过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地砖上，露出耳后一小片已经凝成暗红色血迹。
她的手臂上有几道新的伤口，边缘还渗着血珠，在灯光下泛着血腥的红光。
血珠缓慢地沿着手肘的弧度向下滑落，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落在她自己的影子旁边。
“都是你这个蠢货害我。”
李开源声音低沉。
“我早就说过不要急，不要急，你非要用死来逼我。
杀手搞砸了，浪费我一个亿，栽赃又搞砸了，害得我如此被动！”
他说着一脚踹在赵红玉的胸口上，她被踢得整个人往旁边滚了半圈，后背撞在茶几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闷哼了一声，但声音被她自己咬住了，没有溢出更多。
她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嘴角多了一丝新鲜的血迹。
李利站在旁边，一直没敢出声，但看到赵红玉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气也跟着涌了上来。
“爸，那我们就这么算了？让叶凡踩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开源已经反手甩了他一耳光。
力道不小，李利被扇得往旁边踉跄了一下，半边脸立刻红了起来。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他们跟暗勤有牵连，已经有人在盯着我们了。
你还要在外面招惹是非？
你知不知道你哥现在是什么时候？一丁点差池都能让他前功尽弃。”
李利捂着脸没敢再说话，但他的目光还是带着不甘，落在地上赵红玉的身上。
李开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赵红玉。
似乎心里的那股怒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已经找不到新的落脚点。
他弯腰一把抓住赵红玉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提起来，迫使她仰着头。
李利看到这个动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没有再看第二眼，转身走出了客厅，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合拢的瞬间，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呜咽。
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又漏出来一丝，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李利站在走廊里，没有听墙角。
他把外套整理了一下，走出别墅，上了他那辆白色跑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没有回小家，方向盘一打，车子朝着日落大酒店的方向开去。
他熟门熟路地在酒店门口停下，把钥匙扔给门童，迈步走进大堂，穿过灯光柔和的大厅，上了电梯。
电梯门合拢的时候，他对着光亮的金属门板整了整衣领。
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压下去的弧度，似乎要用自己的方式把刚才那顿打从脸上擦掉。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他走出来，沿着走廊往客房区的方向走。
他还在想今晚该挑几个鲜嫩多汁的过夜选手来冲一冲刚才那顿晦气的时候，走廊拐角走出来一个人。
是叶凡。
叶凡也看到了他！
上次救助陈嘉轩的时候，李利被石昊带走，没多久就转到地方上被放了。
但他仍然不长记性，还在对付陈嘉轩！
那晚陈嘉轩说起此事，叶凡可是放在心上的，既然碰上了，怎么着也要给李利一个能记一辈子的教训。
看到叶凡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李利的大脑在这一刻几乎停滞，第一个念头是退回电梯。
第二个念头是转身，但两个念头都还没完全成形，叶凡已经动了。
他没有给李利退回走廊的时间，甚至没有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李利张了张嘴，刚想喊一句什么，叶凡的手已经探到他面前，指尖一道细长的金色光针没入他喉咙下方的濂泉穴。
他的声音顿时被切断，喉结动了一下，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紧接着第二根针扎进他腹部气海穴，第三根针落在关元穴上，入肉无声。
他只觉得一股酸麻感从小腹炸开，连同他今晚那些念头一起熄灭在了那两针扎进的深处。
李利终于喊出了声，但那声音像是从一口深井里浮上来的，缓慢而破碎，最后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他捂着肚子弯下了腰，还没来得及抬头，叶凡已经转身走了。
李利慢慢扶着墙滑坐到地上，靠在走廊墙壁边沿，后脑勺抵着墙纸，眼前发黑，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他的大腿内侧缓慢地往下流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部位，又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已经合拢的消防门，发不出声音。
甚至连吸气的力气都在随着那两道针孔一起从腹部向外流失。
他靠在墙上坐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感应灯熄灭了一次又亮起，才勉强扶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挪向电梯口。
他知道自己今晚不用再挑了，也不用再选了，因为那些选项已经在他见到叶凡的那一刻，全部被两针扎断了！
他想哭都哭不出来眼泪！
叶凡就不一样了，废了李利，他心情大好。
他出了日落大酒店，来到一家烧烤摊旁。
炭火正红，铁签上的肉串滋滋冒着油泡，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被热浪送出来，香气扑鼻。
他在摊位旁边的塑料凳子上坐下来，点了几串肉筋、两串鸡翅和一瓶冰啤酒。
烧烤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滋响，他拿起一串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在舌尖化开，香味十足。
他正吃着第二串，一道身影在他对面的塑料凳子上坐了下来。
叶凡抬头一看，手里的肉串停了一下。
是李香兰。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领口松松地敞开，露出一片遐想。
腰间的系带随意地垂着，像是刚从家里出来，连头发都没有好好打理，发梢微微卷曲着落在肩头。
她手里捏着一根刚拿起来的烤肠，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叶凡，咱俩缘分不浅，县里能碰上，市区也能碰上，值得深交。”
她说得自然，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说完又低头咬了一口烤肠。
叶凡放下手里的肉串，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还想吃什么？”
李香兰没有回答，她放下那根咬了一半的烤肠，伸出食指，指腹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在深夜出现在这种地方？”
叶凡笑着说：“刚办完事，出来透口气。”
李香兰也没有追问是办什么事，只是拿起烤肠继续吃了一口：“那透完气了吗？”
叶凡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把空瓶放在桌角：“差不多了。”
李香兰站起来：“那走吧，送你回去。”
她转身朝路边走去，步子不快，也没有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来。
叶凡结了账，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两人走了一段路李香兰才开口：“今晚住哪？”
“日落大酒店。”
“你倒是会找地方。”
说着，李香兰搂着叶凡的腰，将胸口的重量紧紧贴在他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