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坤民愣了许久,为了避免继续尴尬,他摸出烟点了一根。
他抽着烟,细想着刚才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
叶凡的态度是很嚣张,但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他带着村里人赚钱,村里人还要在背后说他闲话。
可这闲话到底是谁在传?
他认真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在村里听到的那些话,似乎都是从秦小娥那里出来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站到叶凡面前说的那些话,也是从秦小娥嘴里听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还没抽完的烟,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叶凡,今天晚上的事,是我昏了头,但我初心是好的,我只是不希望别人在背后议论你!”
叶凡最讨厌道德绑架,也讨厌别人打着为他好旗号,分不清界限。
“坤明叔,你初心再好,也不能代表你能用它来做蠢事,以后说什么过过脑子。
“是我欠考虑了,对不住。”
叶坤民被呛的面红耳赤,躁得慌,道了个歉,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叶坤民离去的背影,秦小娥凌乱了!
一时间,她留下来也不是,走又不甘心心。
她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叶凡,她忽然心一狠,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
“你不给我活路,我干脆死在你面前算了!”
哭声尖锐,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要穿透院墙,传到村子里,让所有人听见。
叶凡最讨厌道德绑架,尤其是这种卑鄙无耻的人。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是吗?”
他指尖凝出一根金色光针,龙气在针尖上缓缓流动,泛着微弱的金光。
他手一弹,那根针倏地没入了秦小娥的胸口。
秦小娥的哭声猛地一窒,似乎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嗯哼!”
她捂住胸口,一阵刺痛从针尖没入的位置扩散开,如同一根烧红的铁丝正在她皮肤底下缓缓穿行。
她抬起头,脸上的眼泪还挂着,声音里已满是惊恐:“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凡蹲下来,淡淡道:“你不是说我不给你活路吗?我送你一程。”
话音落下,秦小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伸手抓住他的裤腿:“不要……我还不想死……你把针拔出来……求你了……!”
叶凡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不想死就快点滚。”
他说着,指尖重新凝出一根金色光针,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让那根针在他指尖一寸一寸地成形。
金光在夜色里缓缓凝聚,像是在给她一个亲眼确认的时间。
“我滚,我马上滚!”
秦小娥早已领教过叶凡的厉害,知道他真能下得去手。
她惊恐地连滚带爬,朝着院门跑去,连门槛都没跨稳,绊了一下又扶住门框,踉跄着消失在夜色里。
夜莺从屋檐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叶凡旁边。
“要不要杀了她?”
叶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院门的方向:“再说吧。”
夜色渐深,叶凡盘腿坐在堂屋里,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不亮,却将整座院子的黑暗都逼退了三尺。
四个女子分坐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自闭目。
掌心朝上,丝丝缕缕的气息从她们体内溢出,相互流转,汇入叶凡体内的丹珠中。
他能感觉到龙气在经脉里奔涌,越来越壮,越来越满。
水、木、金、土四道属性已经凝实如柱,在丹田中稳稳立着,彼此呼应,流转不息。
唯独火属性那道,始终缺了点意思,像灶膛里烧了一半的柴,火苗虽然还在,却总差一把干透的松枝把它催旺。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
指尖有一缕极细的赤色气息游走,明灭不定,断断续续,像风里快要灭掉的烛火。
他轻轻握拳,那缕赤气便散了。
火媚之气,他想起了赵洁莹。
白如果她也在这里,日夜滋补火媚之气和自己交融相济,火属性这一道恐怕早就圆满了。
可惜她在县城,要补足火媚之气只能去县城找她!
他闭上眼,把心思沉回去。
夜风从堂屋门口的缝隙吹进来,带来一丝凉爽。
他重新调息,让龙气在周身经脉中缓缓运转周天。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色的光,才敛息收气。
四个女子也依次睁眼,各自默不作声地退回了屋里。
她们话少,做事利落,从不问他什么,这让叶凡觉得很省心。
他刚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洗脸,院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李如烟的声音,而且带着明显的慌张。
"叶凡!叶凡你起来了没有!"
他拉开门,李如烟站在门外,一张脸白得没有血色。
"怎么了?"
"秦小娥……!"李如烟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在酒厂门口上吊了!"
叶凡心里猛地一沉。
他愣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酒厂今天上班的人去开门,远远就看见她挂在大门口,赤条条的,什么都没穿。
几个人手忙脚乱把她放下来,已经……已经凉透了。"
李如烟的声音越来越低,额头上渗满了汗珠。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神色惶惶地拽住叶凡的袖子。
"我怎么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呢?太突然了,昨晚还听说她还在你院子里哭天抢地的。
怎么一大早就……而且她偏偏选在酒厂门口上吊,这不是存心要往你身上泼脏水吗?"
叶凡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李如烟说得没错,这不合逻辑。
昨晚秦小娥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嘴上喊着要死要活,可叶凡看得清楚,她眼睛里全是算计和侥幸。
分明是想用哭闹逼他松口让她进酒厂上班。那种人,撒泼是真,想死是假。
真要一心求死,昨晚直接撞在他那根金针上就行了,死在他院子里!
他叶凡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何必多此一举,跑回家里脱了衣裳再跑到酒厂门口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