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龙气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光线瞬间变柔和了。
如同被特质太阳镜过滤掉,露出后面几辆改装皮卡的轮廓。
每辆车的车斗都架着大口径的短管火炮,炮口还冒着烟,像是刚打过一轮。
为首那辆皮卡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战术外套,身形挺拔,侧脸被车灯照得发白,和李本繁有几分相似。
但比李本繁结实一些!
“你就是叶凡?”
李本庄的声音隔着几十米传过来,不慌不忙。“我弟弟呢?”
“阎王爷请他下去喝茶,我送了他一程。”
“你……该死!”
李本庄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他千赶万赶,还是没能救下他!
他气的眉毛竖起,左手抬起挥下,几辆皮卡同时开火,炮口吐出火光,弹丸拖着尾迹砸在叶凡刚才站的位置。
地面被掀开一大块,碎石和泥土飞溅起来。
叶凡侧身翻滚,避开了第二轮射击的落点,猫腰贴着一截断墙站起来。
他正要反击,厂区入口的另一侧也亮起了几道强光,精准的红外瞄准线扫过皮卡的轮胎和驾驶室,紧接着火光就炸开了。
第一辆皮卡被击中油箱,整辆车腾了起来,歪在一边,车斗里的火炮被掀翻在地,砸起一片尘土。
剩下的几辆皮卡开始倒车、调头,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本庄站在那辆还没来得及撤的皮卡旁边,眉头拧了一下。
看了一眼远处正在逼近的另外几辆越野车,弯腰钻进驾驶座,车门砸了一下,皮卡猛地往后一退。
在原地掉了个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冲了出去。
第三辆皮卡也被打中了后轮,歪在路边,司机推开车门跳下来。
没跑几步就被第二发子弹击中了小腿,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枪声停了之后,石昊从一辆越野车后面跑过来,身上还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提着一把长枪。
他跑到叶凡面前停住,喘着气上下扫了他一眼:“没有受伤吧?”
叶凡说:“没事。”
“炮火轰你都没事,你真是个怪物!”
石昊摇了摇头后,转身去看那些正在冒烟的皮卡残骸。
“这些人都是血牙组织成员,跑的真特么的快。”
说完,他朝后面喊了一声,“打扫战场,把还能用的东西收了。”
几个人应声散开,有人翻检车斗里的弹药箱,有人蹲在路边查看那辆被打中轮胎的皮卡底盘。
叶凡定了定神绕到厂房侧面,但他发现那辆装着李二狗的皮卡车不见了!
“怎么了?”
石昊一路跟了过来,见叶凡有些愣神,忍不住问道。
“装着李二狗的皮卡车被人开走了。”
“啊?李二狗还活着?”
“嗯,被我卸掉两条胳膊放在皮卡车里,死没死,我也不知道。”
说着,叶凡已经走入了夜色里。
李二狗被人带走,他还能活下来吗?
叶凡心里也打了个问号,毕竟上次的李二狗也是必死之局。
结果血牙将他改造成非人的怪物!
在没有看到李二狗的尸体之前,叶凡也不确定李二狗到底死了没有!
不久后,叶凡将后续事宜全交给了石昊。
等他回到桃花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把院墙的破口照得清清楚楚。
院子里的血腥味已经被洗掉了,换成一缕淡淡的艾草香,应该是有人点过艾草熏了一遍。
碎砖和碎石被归拢到墙角码成一堆,地面上还残留着几道水渍,像是刚被冲洗过,正在晨光里慢慢变干。
他刚跨过门槛,夜莺就从堂屋里走了出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在他肩膀和手背上各停了一下。
李春花从灶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抹布,看见他衣服上的血迹,眉头皱了一下,放下抹布走出来,从井台边拿起一块干毛巾递给了他。
叶凡接过李春花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灰,血迹在毛巾上洇开几道暗红色的印痕。
吴美丽端了杯热水过来放在石桌上:“先把衣服换了,锅里煮了粥。”
叶凡应了一声,在井台边洗了手,走进屋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然后走出来在石桌旁坐下,一口一口的喝粥,好似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喝完粥,叶凡打算去酒厂看一看,就在他起身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眼看去,只见如烟从院门外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胸前鼓动,别有一番韵味。
她见叶凡在看她,故意挺了挺胸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昨晚去哪了?”
叶凡放下碗:“出去了趟市内,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昨晚的动静全村都听到了,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出去了,今早再来就是代替全村问的,他们都想知道你还平安吗!”
叶凡笑了笑:“村民们这么关心我吗?”
“那当然,你现在是全村的财神爷,你要是出点事,他们的钱袋子都不稳了。”
叶凡笑了笑,没再接着往下说。
反倒是李如烟顿了顿后又开口:“我刚才路过赵德厚家,看见他家多了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的样子,皮肤白净,不像是村里的人。
那会她在院子里晾衣服,似乎已经在哪里住了一晚了。”
“还有这事?”
叶凡有些疑惑,这人绝不会是无缘无故来的,一定是有人请她来的!
秦小娥恨死他了,肯定不会请人照顾他。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赵红玉。
但赵红玉自身难保,自己躲还来不及,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给赵德厚请保姆?
“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李如烟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村路往赵德厚家走去。
到赵德厚家时,他家院门虚掩着,门缝里能看到一个陌生女人正背对着门口摘菜!
她动作利落,身形匀称,皮肤确实比村里大多数人要白一些。
阳光落在她耳后的皮肤上,照出脖颈处一道浅细的晒痕,似乎刚来不久,还没适应乡村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