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业没有隐瞒:“我回来拿钱,爸,把你的银行卡给我!
我要用它去换杀叶凡的本事。”
赵德厚虽然瘫了,但骨子里的警觉却没锈蚀,他眯着眼打量儿子:“会不会是别人想骗你钱?”
“不是骗,我亲眼看见的。爸,你还记得李二狗吧?”
“记得……他炸断我两条腿,我死都记得他!”赵德厚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指甲抠进轮椅扶手。
他恨李二狗,那场爆炸让他后半生钉在轮椅上,屎尿都不能自理!
更让他难过的是,他曾经可以随便欺负的秦小娥,如今也骑在他头上拉屎拉尿,羞辱他!
“爸,你别这样想。”
赵建业却按住了父亲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辩解。
“李二狗埋炸药是想炸死叶凡,是你误踩上去的。
再说,这次我能从牢里出来,全靠他在暗地里使力。
他现在厉害得很,两条胳膊都换成了精钢打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李二狗粮。”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只要我带钱回去,他师傅就肯收我,传我杀人的手段。
到时候,我要把叶凡的头打成烂西瓜。”
赵德厚沉默了很久,他最后只问了一句:“学了本事,真能杀死叶凡?”
“能。”
这个字像一记重锤,敲碎了赵德厚心里最后那点犹疑。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银行卡和金条,我都藏在放农具的干草垛底下。
你去拿吧。”
赵建业一愣:“家里不是有保险柜?你放那儿干嘛?”
赵德厚冷笑一声,嘴角牵出苦涩的纹路:“你媳妇秦小娥,天天翻箱倒柜地惦着呢。
我要不挪个她想不到的地方,她早把我饿死在这屋里了。”
说着他朝墙角那堆散发着陈年鸡粪臭的柴草努了努嘴。
“这个贱女人,我这就找她去!”
赵建业腾地站起来,满脸怒意。
“别冲动!”
赵德厚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喘着粗气。
“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货色,你先取了钱,学了本事,回来再一个个收拾,一个都跑不了。”
赵建业咬咬牙,把火气压下去,应了一声“好”,便转身进了堆放农具的小木屋。
所谓的“干草垛”,其实是一堆混着鸡粪、霉稻草和烂菜叶的污秽物,臭气熏得他几欲作呕。
他强忍着,用手扒开层层秽物,在泥地底下摸到一只油布裹着的小木箱。
撬开箱盖,黄澄澄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足有几十根,旁边还压着两张银行卡。
他激动不已,赶紧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怀里,又翻出一个破背包兜住,扎紧口子。
他回堂屋看了一眼轮椅上的父亲,老人又垂下了头,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残灯。
赵建业低声道:“爸,我走了,你保重。
等我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门。
夜色浓稠如墨,他本想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经过自家那栋贴着白瓷砖的新房时,二楼窗户里透出来的光亮,像一根细针刺进他的眼里。
他猛地站住,脑海里瞬间翻涌出秦小娥的面孔。
那张脸在父亲床前冷笑的样子,背刺姐姐赵红玉时的狠毒!
还有她那无比诱人的曼妙身姿。
监狱里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他无数次在梦里掐住她的脖子,按住她!
此刻那些渴望像野火一样燎遍全身。
他忘了赵德厚的叮嘱,忘了怀里的金条,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冲进去,把她按在地上,问她凭什么这样对他一家。
他红着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砰砰砰”砸响了房门。
“这么晚了,谁啊?叶凡吗?”
秦小娥慵懒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拖鞋踢踏着走下。
门锁咔嗒一响,门缝里探出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可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满脸杀气的赵建业时,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她今早听说了赵建业越狱的消息,却万万没想到他敢摸回村里。
“你回来干嘛,不怕被抓啊?”
她很快稳住了心神,甚至扬起下巴,拿话戳他的痛处。
“我回来杀了你这个臭娘们!”
赵建业咆哮着,一把薅住她的长发,狠命一扯。
秦小娥疼得尖叫起来,挣扎中猛地屈膝,膝盖狠狠顶在他裆部。
赵建业“嗷”一声惨叫,弓成一只虾米,疼得眼前发黑。
别说欺负人人,连站都站不稳,膝盖磕在门槛上。
“好啊!你还想杀老娘?”
秦小娥揉着头皮退开两步,眼神又惊又怒,“说,你是不是回老宅了?
你爹肯定把什么都跟你说了吧!”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太了解赵建业,若不是赵德厚说了狠话,这个软骨头绝不敢对她动手。
赵建业疼得满头冷汗,绝望中瞥见门边一张矮凳,他拼力抄起来,抡圆了砸在秦小娥胸口。
秦小娥闷哼一声,胸口剧痛如裂,她捂着胸踉跄后退,骂了一句“你这个天杀的”。
然后夺门而出,光着脚丫一路狂奔,直奔叶凡家。
此时,叶凡正在堂屋的蒲团上闭目运修炼。
五位女子围坐,龙神双修法的气息在室内如水波流转。
忽然,门外传来秦小娥急促的呼喊:“叶凡!叶凡!”
他眉头微动,收功敛息,起身推门而出。
“不好了,赵建业回来了!他要杀我!”
秦小娥捂着胸口,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他在哪?”
叶凡目光一凝,朝她身后扫去,夜色空荡,哪有人影!
“在我家!你快去,不然他肯定跑了!”
赵建业上来就要她的命,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秦小娥心里对着赵建业最后的一丝夫妻情分也随之泯灭了!
她此刻只盼叶凡过去把他暴揍一顿,然后再把他送回牢里,要他牢底坐穿!
叶凡淡淡点头:“嗯,我现在过去,他跑不了。”
叶凡开启神识,意识顿时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他身形一晃,已掠出数十米,朝秦小娥家的方向疾奔。
月光下,田埂上果然有一个佝偻的身影,背着一只鼓囊囊的包裹,正一瘸一拐地往稻田深处小跑。
这人正是赵建业,他被秦小娥那一膝盖顶伤了最脆弱的部位,跑得狼狈又慌张。
叶凡放慢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累吧?要坐下来歇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