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很快走到了花园山庄的大门口,值守的保安见了他,纷纷昂首挺立,脸上堆满了笑容!
与叶凡进来时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果真,欠收拾的人就应该狠狠收拾!只有这这样,他们才能敬你如神!
“欢迎老板下次再来!”
叶凡踏出大门,身后传来保安的送客声,叶凡笑了笑继续往外走。
到了江边,夜风裹着河水的腥味扑面而来。
他故意停下脚步等待,果然没过一会,便见四人从树荫处缓步走出。
他们身形沉稳,步调一致,自左右两翼包抄而来。
恰好封住叶凡所有的退路,配合默契得如同排练过千百遍。
为首那人四十出头,面如刀削,颧骨高耸,一双鹰眼死死钉在叶凡脸上,恨意几乎要从瞳仁里溢出来。
他在距离叶凡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袖口微鼓,手掌蓄势,声音压得低沉却字字带着杀意。
"叶凡,你先杀我隐家代理人数条人命,今日又将我弟弟打得半身不遂、气海尽废!
这笔血海深仇,今日必要用你的鲜血来洗刷干净!"
他吐字极重,句尾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已将叶凡视作死人。
周身气息随着怒意陡然外放,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石板缝隙里的尘土都打着旋儿往外翻滚。
叶凡凝神一探,便看穿了这人的底细。
流转的真气厚重而沉稳,与之前死在他手底下的藏气境影武如出一辙。
藏气境,在练武之人的眼里已经是非常高的境界了。
哪怕放在隐家也算一号人物。
但在叶凡的面前,实在不够看。
他又扫了其余三人一眼,修为气息完全一致,清一色的藏气境,整整齐齐,连站位都像是照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四人呈半圆形围住叶凡,杀气凝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连一旁的河水都往外吹出了波浪!
叶凡看着他们,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出口,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半分。
他的手腕只是极其随意地一抖,指缝间便有三道细若牛毛的龙气针无声射出。
那银芒快过肉眼捕捉的速度,在夜色中划出三道若有若无的光痕,精准扎入三人胸口的膻中大穴。
"呃!"
三人几乎同时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先后扑倒在地,连挣扎都来不及。
为首那人瞳孔猛缩,刚要运起真气反击,第四根针已然钉进他的肩井穴。
他只觉得半边身子骤然麻痹,嘴里"嗬嗬"作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顿时间只觉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四个藏气境的高手便尽数瘫了一地,姿势各异,却无一能再动弹分毫。
叶凡拍了拍袖口沾上的微尘后摸出手机,拨通了石昊的号码。
"我在花源山庄门口,有几个来送死的,你过来把他们带走。"
“好,我马上过来!”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一辆黑色越野车无声无息地驶到近前。
石昊推门下车,身后跟着两名精干手下,个个腰背挺直,动作利索。
他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四人,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只是抬手示意手下把人架起来塞进后车厢,门一关,动作干脆利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叶凡趁这空档,侧头问他:"上次让你撬孙千秋的嘴,隐家的老巢供出来没有?"
石昊正弯腰整理手套,闻言直起身,脸色微微沉了一分。
"供出来了,但我们派人摸过去的时候,全空了!
似乎知道我们会过去!”
叶凡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隐家经营多年,狡兔三窟本是意料之中,但连孙千秋这种人的交代都能让他们抢先一步撤走。
这说明他们内部的情报网远比想象中缜密。
他沉默了两息,目光落在远处沉沉的夜色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再查,把孙千秋交代的每一处再翻一遍,再好问候这几个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蛛丝马迹。"
石昊点了点头,没有多话,返身钻进车里,发动机低吼一声,载着满车人消融在夜色之中。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方绣着鸳鸯的丝帕,又摸了摸那只冰凉的玉鼎。
这一趟总算没白来!
“能借一步说话吗?”
叶凡跨上大桥,一道女声从他身后追来,清脆中带着一股刻意的清冷。
但叶凡听得出,她尾音里藏着极细微的一丝犹豫。
其实他早就察觉她在跟着了。
从花源山庄出来收拾完那四个孙家的狗腿子之后,他便感知到身后有人缀着,距离时远时近。
步伐却始终控制在一个微妙的安全边界上,既不至于跟丢,又不至于靠得太近引起警觉。
这种跟踪手法不算高明,但胜在耐心!
叶凡没有刻意拆穿她,他倒要看看,这位在拍卖会上和他较了半天劲的托,究竟能憋到什么时候才开口。
如今她终于出声了,叶凡才略略放缓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在桥中央站定,手肘撑在冰凉的石栏上,微微侧过脸,只用余光扫了身后一眼。
那冷艳女子正站在桥头,一身素色长裙被风吹得贴紧腰线,神情依旧淡得像一幅墨色未干的水墨画。
他嘴角微微一勾,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你跟了我这么久,就为了说这一句话?"
女子被他点破跟踪的事,脸色纹丝不动,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异色。
她沉默了一息,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叶凡四五步的地方停下来,不再靠近,显然对叶凡的警惕之心一分不少。
"那只玉鼎,你不该拍。"
听到这话,叶凡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怎么,你是拍卖行的人?之前抬价抬到四千万,现在跑来劝我别买?
你们这生意做得倒是奇怪。"
女子微不可察地咬了咬下唇,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冰封般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烟火气。
"我不是托,我抬价,是因为那只鼎……原本就是我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