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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的车去而复返，稳稳停在茶馆对面的巷口！
叶凡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意。
车子没有熄火，发动机低沉地嗡鸣着。
车子又驶出城区，路灯逐渐稀疏，两侧的建筑从霓虹闪烁的商铺变成灰扑扑的居民楼，又变成连片的工地和荒草地。
石昊单手把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叶凡一眼。
"怎么突然想起见孙千秋了？"
叶凡靠进座椅里，车窗外的灯光在他脸上划过一道又一道明暗交替的条纹。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只玉鼎托在掌心。
借着仪表盘微弱的蓝光端详着鼎身那些若隐若现的暗纹。
"这东西里头封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如果我能从孙千秋嘴里知道这件东西的来历，我或许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石昊眉头一挑，车速不自觉放慢了些："你想得到什么东西？"
叶凡看了石昊一眼后目光落在掌中玉鼎上。
"石髓。”
叶凡已经有了青灵液，如果再找到石髓，寻一处熔岩地火，把它们炼化融合。
他就能蜕成红龙之身。
到那时候，叶凡不止是修为精进，还能觉醒新的神通术法。
这是叶凡一直以来所渴望的。
石昊沉默了几秒，重重呼出一口气，没有再多问，脚下油门一踩，车子提速汇入夜色深处。
一个小时后，车子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岔道，穿过三道铁门和两道身份验证关卡，停在一栋灰扑扑的混凝土建筑前。
暗勤基地的入口伪装得极为普通，从外头看就像一间废弃的仓库，实则地下纵深数层，机关密布。
地牢位于地下二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闷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墙壁上的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白光。
叶凡走过狭长的甬道，两侧的铁栏里偶尔传来含糊的低吟声。
但他的脚步始终没有停顿，径直走到最深处那间独立关押室。
孙千秋靠在墙角的水泥地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层青灰的胡茬。
昔日在花源市里前呼后拥、不可一世的姿态早已荡然无存。
如今蜷缩在阴影里，活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老狗。
叶凡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隔着铁栏，将那只玉鼎递到他眼前。
昏暗的灯光照在鼎身上，那些暗沉沉的纹路忽然像活了一样轻轻流动了一下。
孙千秋灰败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仿佛被雷劈中般浑身一颤。
下一瞬，他踉跄着扑到铁栏前，双手攥住栏杆，满是惊骇：“这……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叶凡收回玉鼎，语气平淡："今天刚到手，从你们隐家孙公子那儿抢的。"
孙千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你把他杀了？"
"没有，只把他打的半身不遂，被人救走了。
"
叶凡顿了顿，直接切入正题。
"看来你认得这只鼎。
如果你能带我找到它的出处，或者说，找到它原来的主人。
我保证让你善终。"
孙千秋闻言，却像是听了什么荒唐的笑话，缓缓摇头。
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找到了那人……第一个死的就是我。谈何善终？"
他松开了栏杆，往后踉跄两步，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再说了，你杀了我儿子，又杀了我女儿，我回过头看，这世上我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活着的念想早断了，你拿什么来跟我谈条件？"
地牢里静得只剩头顶通风管道嗡鸣的声音。
叶凡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重，却清清楚楚地撞在狭窄的牢室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正因为你什么都不怕了，才更应该带我去。"
叶凡俯下身，目光平视着孙千秋的眼睛。
"你不想活了，正好，找到那个人，我帮你达成心愿，让你死得快一些、干脆一些。
这不比你烂在这地牢里慢慢等死强？"
孙千秋怔怔地望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震惊、荒谬，还有一丝被点破后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一时间，他竟然觉得叶凡说得对！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头顶的灯管闪了两下，最后终于点了一下头。
"好，我带你去。"
叶凡直起身，示意石昊打开牢门，弯腰亲手铐住了孙千秋的手腕。
铐子并不紧，只是象征性地扣着。
他并不怕孙千秋耍花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薄得像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石昊调了一辆全黑的越野车，三人趁着夜色出发。
孙千秋坐在后座中间，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似乎真的生无可恋！
车子驶出城区，又穿过几个县城，路越来越窄，两侧的灯火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车前灯照亮的一截灰白路面和两边连绵的暗影。
足足开了三个小时，车窗外的地平线上渐渐隆起一片黑黢黢的轮廓。
是山，连绵不绝的大山。
省城望京市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眼前已是望京市的外缘，再往前便是连绵不绝的丘陵地带。
叶凡透过挡风玻璃望着那片逐渐逼近的大山，目光沉静如水。
"就是前面了。"
后座的孙千秋忽然开口，嗓音干涩。
"那座山里面有片石崖，传过去便是我们隐家大本营！
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里面！"
“孙氏隐家大本营？”
叶凡微微一愣，这孙千秋竟然直接带着他上孙氏隐家来了？
石昊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目光从挡风玻璃外那片黑沉沉的林影移向后座的孙千秋。
眼底翻涌着震惊和警惕交杂的神色。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叶凡。
“之前孙千秋交代的三处据点全部扑空，感情那都是烟雾弹！
这老小子憋到现在才把真家伙吐出来，他是不是想把你引进去，让隐家和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