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莉缇在石桌旁坐下,翘起腿,顺手理了理裙摆,目光带着几分得意地看向叶凡。
“叶凡,我们县医院妇科,经过你之前几次指导,最近治愈率蹭蹭往上涨,患者反馈好得不得了。
院长高兴得连夜开会,说要给你发奖金,感谢你过来指导。”
叶凡靠在藤椅里,手指敲了敲桌面,笑道:“我那不过是随口提了几点思路,主要还是他们自己肯学肯改。”
“你少谦虚,你的医术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钟莉缇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信封,往石桌上一拍,“十万万现金,院长特意交代亲手交到你手上。
你要不收,我回去没法交代。”
叶凡看了那信封一眼,没多推辞,伸手接过来掂了掂,随手放进衣袋里:“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替我跟院长说声谢。”
“嗯。”
钟莉缇又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聊了几句村里的琐事,偶尔撩一下被风拂到脸上的发丝,脚尖轻轻点着地面。
午后日头晒得院墙影子一寸寸缩短,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行了,钱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下午院里还有台手术要盯着,不能耽误太久。”
她踩着细高跟走向院门,临上车前回头冲叶凡扬了扬下巴。
“下次有空再过来蹭你的茶,可别嫌我烦。”
叶凡站在槐树荫下,冲她摆了摆手:“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
酒红色轿跑低吼一声,调头沿着来路驶去,很快消失在村道的拐弯处。
院子里重归安静,只有蝉鸣和渐斜的日影。
叶凡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放在石桌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李春花从田里回来的时候,肩上还扛着锄头,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着湿乎乎的泥巴。
她进院把锄头往墙角一放,抬眼便瞧见石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封口没完全合上,露出一角红彤彤的票子。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拿起来掂了掂,声音里带着惊喜:"哇,这么多钱?"
叶凡正蹲在井边洗手,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钟莉缇送来的,县医院给的奖金。你收着吧,拿来补贴家用。"
李春花捏着信封,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封口边上摩挲了两圈。
抬头看了看叶凡,又低头看看信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这怎么好意思,是你挣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
叶凡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拍了拍信封。
"家里这么多人,开销大,你平时买肉买菜、添置东西,都从里头出。
不够了再跟我说。"
李春花抿了抿嘴,终于把信封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围裙兜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转身往灶房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叶凡说:"那今晚我好好弄一桌,让大家吃顿好的!"
她说到做到。
傍晚时分,灶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把整个院子都填满了。
土鸡炖蘑菇,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黄澄澄的油花在汤面上打转。
酱血土鸭鲜红发亮。
一条肥美的河鱼切成段,配上剁椒和姜丝上锅蒸,出锅时淋上一勺滚烫的热油,滋滋作响。还有一碟自家腌的酸豆角炒肉末,拌着米饭能吃两大碗。
李春花端着菜一盘盘摆上桌,汤碗碰着碟沿,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满屋子都是勾人馋虫的香味。
众人围坐一桌,筷子起落间说说笑笑,吃得额头冒汗。
入夜后,叶凡像往常一样盘膝坐在堂屋里,闭目运功,引导龙气沿经脉缓缓流转,汇入丹田处那枚通体赤红的龙珠。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龙珠周身红光浓郁到近乎发暗,却再也吸不进一丝一缕的龙气。
所有涌过去的气劲都被珠面轻轻弹开,仿佛在说:满了,装不下了!
叶凡缓缓收功,睁开眼,在黑暗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里明镜似的,龙珠已经饱和到了极致,如今缺的不是量的积累,而是一道质变的关口,而那把钥匙,正是他苦苦寻觅的石髓。
可石髓又哪是那么好找的。
叶问龙那边迟迟没有音讯,科惊鸣倒是答应帮忙从古方遗址的渠道摸排,可最少也得一个月才有回音。
他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轻轻叩着膝头,心下不免有些焦躁,却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他索性闭眼假寐。
恍惚间只觉合眼没多久,窗外便透进来一层灰蒙蒙的亮光,鸡叫了头遍,天亮了。
不一会大家刚吃完早饭,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吴秀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夹着一个鼓鼓的文件袋,一进门便扬声道。
"叶凡,我在美人沟隔壁的落雨岭又谈好了一百亩地,人家村里愿意流转出来。
你跟我跑一趟,看看实地,顺便把合同签了。"
“好勒。”
叶凡擦擦手,从墙上取下草帽扣在头上,跟着她出了门。
两人沿着山间土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翻过一道缓坡,落雨岭便在眼前铺展开来。
一片缓坡向阳的田地,土层厚实,水源从山涧引下来,沟渠里水流清亮,田埂上野花星星点点。
岭上住着十几户人家,房屋依山而建,白墙黛瓦,炊烟正从几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村里的驻村干部早已等在地头。
叶凡远远便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田埂上,手拿一顶遮阳帽扇着风。
走近了才看清,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穿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和墨绿色工装裤,脚踏一双沾了泥的胶鞋,朴素中透着一股干练劲儿。
五官生得很周正,眉眼清秀,鼻梁高挺,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衬衫扎进裤腰里,愈发衬出身段的匀称。
腰细而挺拔,双腿修长,即便穿着最普通的工装,也掩不住那份天然的好身段。
"你就是叶凡吧?"她主动伸出手,笑容爽朗,"我叫刘玲花,是落雨岭的驻村干部。
吴姐跟我提过你好几次了,说你在这一片搞生态种植搞得风生水起。
走吧,我带你们先转转地,边看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