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玉鼎,光头和癞蛤蟆脸同时往后一缩,脸上的横肉和痂块都僵住了,眼神死死钉在玉鼎上,像见了青蛙的蛇。
过了好一会儿,癞蛤蟆脸才用力咽了口唾沫,嘶哑着嗓子开口:“叶凡,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可以横行无忌,这……这是苗疆兽神指名要的东西!
你敢不交出来!”
听到这些人知道他的名头,还敢威胁他,叶凡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来了兴致。
他把玉鼎在指间转了个圈,漫不经心地问:“哦?
苗疆兽神,那是个什么东西?
比之苗疆的科惊鸣如何?”
他故意把“东西”二字咬得轻飘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癞蛤蟆脸一听“科惊鸣”三个字,脸上痂块都泛了紫,厉声道:“科惊鸣就是个叛徒!
他迟早要被兽神炼成尸袋,丢进虫坑里喂蛆!我劝你识相,乖乖交出万虫神鼎,兴许兽神还能网开一面,饶你一条狗命!”
他说得唾沫横飞,手指却微微打颤。
叶凡挑了挑眉,像是认真考虑的样子,歪头道:“是么?那兽神在哪儿?
我倒想当面去求个饶,也好瞻仰瞻仰它的威风。”
他语气里带着笑,可眼底半点笑意也无,反而冷得像井水。
光头和癞蛤蟆脸对视一眼,两人嘴上喊得凶,脚下却半步都没敢挪,只攥紧拳头,色厉内荏地重复:
“快……快交出来!别等兽神亲自来……!”
他们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连个出手的动作都没有。
叶凡叹了口气,像是对着两个只会念经的木偶失了耐心。
“回去帮我带个话,让你们嘴里的兽神快点找来。”
他指尖一抬,三道极细的龙气针无声射出,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和手腕同时一麻,四肢陡然失力。
像抽了骨头的布袋似的扑通扑通栽倒在地,浑身僵硬,只剩眼睛惊恐地乱转。
他们虽听说过叶凡的凶名,但也没想到他的实力已经强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要知道他们也是藏气境的高手啊,竟然连一击都接不住!
他们不敢在看叶凡,惶恐地俯首在地,瑟瑟发抖!
而冷云倩早已绕过他们,扑到铁椅旁,手指飞快地解开冷大军腕上浸血的绳结,又小心拭去他嘴角的血沫。
冷大军含着那颗豁了牙的嘴巴,含糊地呜咽了一声,眼眶通红。
冷云倩扶住他的胳膊,将他半搀半架起来,回头看了叶凡一眼。
叶凡把玉鼎重新收回怀里,冲她轻轻一颔首,然后抓起地面上那个蛤蟆脸脸,头也不回地走进巷子里浓稠的夜色。
身后,只留下地下室里沉重的呼吸声,和那股久久散不去的铁锈味。
回到冷云倩的家里,叶凡站在客厅中央,从怀里掏出那只万虫神鼎,随手搁在茶几上。
玉鼎触到玻璃面时发出一声沉而脆的轻响。
他又从一旁的麻袋里拎出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正是那个满脸痂块的癞蛤蟆脸。
此刻他嘴里塞着布团,手脚用尼龙扎带反绑着,像一条离水的鱼,瘫在地毯上不住地扭动,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惊惧。
叶凡没多看他,而是掏出手机,拨出了石昊的电话。
电话响了不到三声就通了。
“来香山别墅一趟,带个活口走。”
叶凡说完便挂了。
他倚着窗台,目光穿过落地窗,望向山脚下连成一片的城市灯火,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窗框。
约莫二十分钟后,院门外传来引擎的低沉轰鸣,一辆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台阶下。
车门打开,石昊大步跨出来,黑色夹克裹着夜风,手里还拎着一双战术手套,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他推门进屋,目光扫过地上扭动的蛤蟆脸,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玉鼎。
他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只朝叶凡点了下头:“人在哪儿?”
叶凡转身,下巴朝地上的俘虏一扬:“就他,想来抢我的玉鼎。
你知不知道苗疆那边,有个叫兽神的人物?”
石昊蹲下身,掰开蛤蟆脸的嘴看了一眼他舌下的虫斑,又翻过他手背,借着灯光细察那些痂块的纹理,然后站起身,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苗疆那边的派系我或多或少都有耳闻,但兽神这个名号……干干净净。
像从地底下刚冒出来的,连点风声都没漏过。”
叶凡也没追问,只是拍了拍他肩膀:“人你带回暗勤,关进最里间的审讯室,二十四小时轮流盯,别让他睡觉,也别让他咬舌。
撬出什么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石昊应了声“明白”,弯腰一把揪住蛤蟆脸的后领,像拎一袋废料似的把人拖起来。
走到门口,石昊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时神色比进门时沉了几分。
他压低了声音,目光直直对着叶凡:“对了,我刚收到一条线报,孙家那些逃散出去的余孽,最近在暗中串联。
到处联络各路的散修和地下世界的亡命徒。
他们手里攥着一笔不小的筹码,摆明了是要攒一股势力冲你来。
我估摸着,他们极有可能雇杀手,或者设局伏击。你最近出门多留个心眼。”
叶凡听了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知道了。
你那边也注意,别轻易暴露位置,有事随时打给我。
石昊咧了咧嘴,算是笑了,抬手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便拖着俘虏踏下台阶。
蛤蟆脸被塞进越野车后座,车门砰地关上,轮胎碾过柏油路路。
车灯划破黑暗,沿着盘山道一路蜿蜒下行,尾灯渐渐缩成两点猩红,最终消失在层叠的树影和夜色之中。
别墅里安静下来。
叶凡收回目光,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只玉鼎,在手心里掂了掂,又迎着灯光细细转动了一周。
鼎腹的虫纹在光照下竟像活了一般,微微蠕动,泛出幽绿的光泽。
“苗疆兽神,到底是什么人物?
还有它和科惊鸣之间有什么关系,这群人为何把科惊鸣称作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