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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叶凡回到家中，刚端起碗扒了几口饭，院子外头就响起了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那五户还没签约的村民，三三两两地走进了门。
手里有的拎着塑料袋，有的攥着户口本，神色跟昨天截然不同。
没了之前的犹豫和闪躲，反而带着几分急切。
他们站在堂屋里，你推我我推你，最终还是那位签过合同的老伯替他们开了口。
“叶老板，白天的事他们都听说了。
马富财那混蛋被抓走了，他们之前不肯签，多半也是他压着、吓着。
现在他进去了，没人再拦着了……他们商量了一下，都愿意按照你的方案把地转给你。”
叶凡放下碗筷，目光扫过他们一张张带着歉疚又透着诚恳的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叠空白合同，铺在桌面上。
一一写明条款、金额和日期。
五户人家轮流上前，按手印、签字，动作比预想中利落得多。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最后一张合同也落了笔。
叶凡收起文件，数了数，至此，除了马富财名下的那三百亩地。
其余周边大大小小的地块，已尽数归到了他名下。
整片山坳连成一片，只缺那一角，但已无碍大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凡就起了床，给李沾光打了个电话：“再调几台设备进场，赶在两天内把剩下的地全部翻完。”
李沾光在电话那头答应得干脆，不到中午，山坳里便多了一排轰鸣作响的机械设备。
与此同时，叶凡也没闲着。
他提着一只大桶，兑入稀释过的龙气水，亲自带着新招来的十几个帮工，沿着翻好的地垄一畦一畦地喷洒。
那水质看起来与清水无异，但洒下去不过半日，土壤便透出一股温润的生机，握在手里松散柔软，隐约泛着微光。
帮工们虽然不明白其中门道，但眼见泥土的变化，都不由得啧啧称奇，干活也格外卖力。
到了第五天清晨，叶凡蹲在地头，随手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又看了看这几日翻耕、喷肥的成效，心里有了底。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婉华的号码：“婉华，差不多了，地整好了，肥也养透了。
你把苗子送过来吧。”
“好，我准备一下。”
第二天，李婉华一大早就来了。
“叶凡，你这个速度太快了，我苗子都快跟不上！”
新增一千多亩！完全清空了李婉华的苗子！
“不快不行。”
叶凡一直记得一句话，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他现在已经不缺钱花，但这些土地，将来都是李春花她们的保障。
也是周边村民工作稳定，生活富裕的保障！
随着苗子一点点搬下车，几个女人也带着工人开始忙碌起来。
日头爬上中天的时候，整片山坡上已经布满了弯腰劳作的身影。
一株株葡萄苗被轻轻埋进松软的土里，西洋参的根须也顺着沟垄铺展下去。
覆上一层细土，再喷上一点龙气水。
叶凡站在地头，望着那片渐次铺开的绿意，心情也变得越来越舒畅。
几天后，山坳里最后一垄地也栽完了。
葡萄苗整齐地排成行，西洋参的嫩芽从覆土下探出尖角。
整片山坡从荒芜变成了规整的田畦，远远望去，绿意星星点点地铺展开来，像是大地上刚绣出的针脚。
叶凡站在地头最后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便招呼李沾光收工。
当晚，他回到家里，和几个女人一起在院子里张罗了两大桌饭菜。
灶台上热气腾腾，李春花掌勺，吴美丽打下手，吴秀丽不知什么时候也赶了过来，帮着摆碗筷端盘子。
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铺上干净的塑料布，红烧肉、清炖鸡汤、辣炒河鱼、凉拌山野菜。
满满当当摆了十几道菜，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等所有人都落了座，叶凡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他没有长篇大论，只简简单单地说了几句。
然后话锋一转，正式把几件事定了下来。
酒厂的生产管理，继续由白洁玉全权负责，宁瑶辅助。
两人已经熟门熟路，宁瑶又是厂里最懂酿酒工艺的人。
从发酵到勾调，每一道工序都烂熟于心，这一摊子交给她，叶凡放心。
所有流转来的土地，包括已经种下葡萄和西洋参的地块，统一交给李沾光打理。
他懂农事，又是李春花的弟弟。
而且他又踏实肯干，平日里带着工人们下地翻耕、浇水、施肥，样样跑在前面，当这个总管家再合适不过。
账目方面，由李春花和白洁莹两个人一起管，也不用再去地里风吹日晒。
而且一个细心，一个较真，两人搭配着做统计和清账，互相核对，保证每一笔进出都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对外扩展的活儿，还是吴秀丽挑头。
她嘴皮子利索，脑子转得快，下游两个村的地都是她拉来的。
这一点叶凡也放心。
而居中协调、统筹全局的事，则由李如烟来担。
她是性子稳，思虑周全，又是驻村干部。
各方各面都能照应到，有了她在中间串联，整个摊子才不会散。
叶凡把每个人的职责一一说完，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大家各司其职，各展所长，咱们这个摊子才能越滚越大，共同富裕。
谁有难处，随时来找我，我来兜底。”
话落，桌上安静了片刻，随即白洁玉先开了口：“我没意见，酒厂我都待熟了。”
李沾光也跟着点头，憨厚地笑了笑：“地交给我，叶凡哥你放心，我一定给打理好。”
李春花和白洁莹对视一眼，双双应下。
吴秀丽端着酒杯站起来，扬了扬下巴：“外头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证不给你丢人。”
李如烟则只是轻轻点头，嘴角含着一抹浅笑，算是表了态。
一轮话说完，气氛彻底松快下来。
筷子来回交错，酒杯碰得叮当响，笑声一阵接一阵地漾开，从院子里飘出去，融进了夜色里。
叶凡坐在主位上，望着眼前这群各有所长、又愿意同心协力的人，心里踏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