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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茹那句话的尾音还没落，叶凡已经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她轻轻“呀”了一声，手里的金丝眼镜差点滑进衣领，她赶紧伸手扶住，又开口说了一句。
“那边刺多，别往那边去。
”她指了指水潭的方向，“绕一下，走那边。”
叶凡没有放她下来，抱着她沿着田埂绕了一段，拐进那片被柳树围住的水潭边。
潭水不深，清澈见底，底下是光滑的鹅卵石，水面上映着柳枝的影子。
边缘有一片干净的青石板，像是被水反复冲刷过，表面已经磨得光滑发亮。
赵怀茹从他怀里下来，弯腰掬了一捧水喝了一口，又拍在脸上，水珠沿着她的下颌滑落，滴在衣领上。
她脱了外套，搭在岸边一根伸出来的柳枝上，慢慢滑进水里。
水没过她的腰线，她偏过头来看着他。
“你愣着干嘛？”
说着轻轻一带，把叶凡拉入了水潭。
他弯下腰，也掬了一捧水，淋在脸上，整个人顿时清爽许多。
一个时辰后，赵怀茹仰面躺在岸边那块青石板上。
阳光从柳枝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的白皙肌肤上留下几道晃动的光斑。
她的头发散在石板上，湿漉漉的，像水草。
她微微眯着眼，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休息了一会儿，她侧过头来，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疲惫。
“你那酒厂什么时候开工？”
叶凡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正在拧上衣的水：“地基打好了，等设备到位就开工。”
赵怀茹说：“到时候来红杏村招几个工人，村里不少人在家闲着。”
叶凡想了想说：“优先桃花村，如果还有岗位就从你们红杏村里面招。”
“谢谢啦。”
赵怀茹亲了叶凡一口后，又重新闭上眼睛，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叶凡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灶房亮着灯，李春花正在往桌上端菜。
夜莺、白洁玉和吴美丽坐在堂屋里剥豆子，三人边剥边笑气氛很是融洽。
他在井台边洗了手，在石桌旁坐下来。
“吃饭啦。”
李春花将最后一道红烧鱼端上来后，又给叶凡添了一碗饭。
“这个鱼唇最好吃啦，给你吃。”
吴美丽用筷子将鱼唇挑下来夹到了叶凡的碗里。
夜莺在一旁打趣道：“鱼唇再好吃，哪有红唇鲜呀。”
“你们两个说什么，快点吃，一会凉了都没口感了。”
几人互相打趣，有说有笑，叶凡只顾埋头吃饭，偶尔抬头露出一脸憨笑。
吃完饭后，几人在院子里乘凉，这时李如烟推门进来，在石凳上坐下。
“叶凡，路和水渠都修完了，酒厂框架也搭好了。
明天设备进场，你安排一下。”
叶凡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李婉华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说：“婉华，酒厂我这边酒厂已经建好了，酒厂的设备明天能到吗？”
李婉华说：“能，我明天一早就带人过来。”
叶凡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李如烟站起来：“走，带你去酒厂看看，明天设备摆放，心里也有个数。
叶凡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她出了院门。
新修的水渠沿着田埂延伸，路面的碎石刚铺过，踩上去还能感觉到松动。
酒厂的大致轮廓已经立了起来，钢架和横梁都搭好了，围墙也砌了半截，剩下的缺口用尼龙网挡着，风吹过来的时候网布呼啦啦地响。
李如烟推开虚掩的铁门走进去，里面还没装灯，月光从侧面的窗户里透进来，给酒厂内增添了一抹朦胧的光辉。
她俩边走边在厂房里绕了一圈，检查了几个角落。
“发酵区放这边，灌装线靠墙，通道留着卸货。”
说完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名单：“报名入职酒厂的人我都筛了一遍，你再过一眼，看有没有不合适的。”
叶凡接过名单，目光从第一行往下看，在秦小娥的名字上停住了。
这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啊，她也来入职酒厂？
万一她在酒里投毒，那真是害死一群人！
叶凡没有犹豫，从李如烟手里拿过笔，把秦小娥的名字划掉了。
李如烟低头看了一眼被划掉的位置，有些担忧道：“她也是咱们村里的人，要是不用她，会不会影响你的名声？”
叶凡把名单递还给她：“无所谓，总比她那天发癫在酒里投毒好。”
李如烟没有反驳，她收好名单，侧过头，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你考虑得比我周到。”
“也不是，我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防防于未然，至于别人怎么说，不关我的事。”
“先别说这些！”
一个时辰后。
“早点回去睡吧，明天设备到了还有得忙。”
叶凡应了一声“嗯”，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转身看了他一眼。
“那我进去了。”
“嗯，晚上睡个好觉。”
叶凡看着李如烟消失在门口后，他转身沿着村路往回走，月光把路面照得发白。
他走了没多远，前面拐弯处有个人影正往这边走。
走近了才看清是秦小娥，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袖，头发披散着，月光落在她脸上，皮肤被衬得比平时白一些，好似藏着一身光辉。
她看见叶凡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像是不确定要不要停下来。
“叶凡，我以后打算去你新开酒厂上班，你同意吗？”
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秦小娥停了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叶凡。
“不好。”
赵建业被抓，赵德厚双腿没了，多多少少都和叶凡有关系。
她还厚着脸来酒厂上班？
叶凡都懒得跟她绕弯子，直接开口拒绝！
“为什么，我也是桃花村的啊，你搞区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