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由不得他们多想。
为首那人一咬牙,低喝一声:“动手!”七八支枪同时抬起,枪口喷出火舌。
沉闷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惊得竹林里的宿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叶凡冷笑一声,周身龙气骤然运转,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气墙在身前铺展开来。
那些子弹破空而至,却在离他不到半尺的地方猛地凝滞,像撞进了一团无形的泥沼,弹头悬在空中嗡嗡震颤。
他双手轻抬,指尖微动,那些子弹便调转方向,顺着来路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过后,八个亡命徒几乎同时闷哼出声,纷纷捂着胳膊或大腿栽倒在地。
子弹精准地避开了他们的要害,却深深嵌进了四肢的筋骨之间,疼得他们满地打滚,手里的枪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叶凡缓步走下台阶,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这群人:“说出是谁让你们来的,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那群亡命徒平日里也算见过些风浪,可谁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空手接子弹,再徒手弹回来,这他娘还是人吗?
叶凡怎么出手的,他们从头到尾没一个看清楚的,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自己就倒下了。
此时每个人都被无形的恐惧攫住了心脏,吓破了胆,恨不得把知道的全倒出来。
为首那人第一个撑不住,颤着嗓子喊道:“是马步才!是马步才让我们来的!他人就在外面等着!”
叶凡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周身龙气再次运转,身形如一道疾影冲出院子。
月色下,果然看见院墙外的老槐树后头,有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正是马步才。
他显然听到了里头的枪声骤停,正犹豫着要不要跑。
叶凡猛冲过去,马步才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胸口像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上。
整个人腾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两丈开外的泥地上,闷哼一声,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在那里。
叶凡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将人半拎了起来。
月光照在马步才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叶凡仔细端详了两眼。
脸生,认不出来!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程兰的号码。
“有一伙人半夜拿枪冲进我家门口了,你过来辨别一下身份。”
电话那头,程兰的声音骤然绷紧:“什么!我马上来!”
不到二十分钟,两道车灯划破夜色,程兰带着四五个人赶到了山脚。
她快步走上坡来,一眼看到院子里东倒西歪、哀嚎不止的黑衣人。
又看了看被叶凡拎在手里、面如死灰的马步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走上前,蹲下身,借着车灯的光仔细辨认了片刻,眉头一挑,冷冷开口:“这是马步才,马富财的父亲!”
听到这话,叶凡盯着马步才那张灰败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马富财的父亲?
有意思,前脚儿子在机耕道上拦路当村霸,后脚老子就带着枪手半夜摸上门来灭门。
这一家子配合得挺默契啊,一个明着耍横,一个暗里下死手,倒是把上阵父子兵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过很可惜,他们惹错了人。
叶凡指尖微动,一缕龙气无声无息地凝成一根细如牛毛的针,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任何痕迹,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马步才的死穴。
马步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来,脑袋一歪,再没了任何气息。
从外表看,他嘴角的血丝和瘫软的姿势,活脱脱就是一个受了重伤昏迷过去的人。
程兰蹲在旁边看了看马步才,又探了探他的鼻息。
方才被叶凡一脚踢在胸口,伤成这个样子也不奇怪。
她站起身,朝同事招了招手:“把人抬上车,先送医院,回头再做笔录。”
几个同事七手八脚地把马步才架起来,拖进了车里。
院子里那八个亡命徒也被挨个铐上,塞进了另一辆车的后座。
程兰定了定神走到叶凡面前,神色有些凝重:“这些人我带回去审,马步才伤得不轻,先送医院看着。
你这边……没事吧?”
叶凡淡淡摇了摇头:“没事。”
程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引擎发动,两辆车沿着山路消失在夜色里,车灯的光芒渐渐被黑暗吞没。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月光照在方才打斗过的地面上,几滴血迹还留在那里,很快被夜露洇淡。
叶凡站在院门口,目送车辆远去,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程兰没看出来,马步才不是昏迷,是已经死了。
死穴被龙气针刺入,外表看不出一丝痕迹。
至于那八个亡命徒,留着他们,比杀了更有用。
他们会指认马步才,会供出王晓芬,会把王家那点底子一条一条抖落出来。
叶凡推门进屋时,堂屋里灯火通明。
李春花几个人全围坐在桌旁,一个个神色紧绷,显然是被外头的动静惊醒了。
“怎么回事?刚才外头是不是有人开枪?”
李春花第一个站起来,神色紧张,上下打量着叶凡。
吴美丽也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我好像听见好几声闷响,像是放炮仗,但又不太像……!”
白洁玉和吴秀丽站在后面,脸上同样写满了担忧。
只有夜莺和程小蝶靠在堂屋的门框边,双臂抱在胸前,神色淡淡的,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能是怎么回事,有那不开眼的,大半夜摸过来想送死呗。”
叶凡闻言,朝夜莺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夜莺话糙理不糙。
他在桌前坐下来,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才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
马步才带着八个枪手,趁夜色摸进村子想灭口,结果一个不剩全被撂倒,人已经交给程兰带走了。
几个人听完,神色各异。夜莺冷哼一声:“马富财进去了,他爹又跟着来,这一家子还真是前赴后继。”
李如烟则微微蹙眉,低声问:“那个马步才呢?伤得重不重?”
叶凡端着茶杯,语气平淡:“伤得不轻,怕是救不活了。”
程小蝶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叶凡脸上转了一圈,像是看出了什么,却只是弯了弯嘴角,没有点破。
叶凡放下茶杯,心里倒是转过了几个念头。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远非普通人所能比拟了。
修成龙身,暗勤身份在手,寻常的刀枪棍棒在他面前如同儿戏。
这些人来杀他,确实是来送死的,和飞蛾扑火没什么两样。
至于马富财那个在省府当领导的姨妈,叶凡倒是没有过多担心。
先不说程小蝶已经找人在查她的犯罪记录。
就算她真的不顾一切主动来找麻烦,也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毕竟,他已经拥有了掀翻所有桌子的能力。
这份底气,不是狂妄,是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用实力堆出来的。
山坳里的地已经种下,酒厂在运转,身边的人各司其职,摊子越铺越大。
谁想掀他的桌子,他就先把谁的桌子掀了,而且掀得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