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加钱,他拿走二十五亿,你帮我追回来,我给你……五个亿!”
船长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你拿什么给我?你的钱全在人家袋子里。”
中年男子愣住。
“再说了,那个人是通过特殊渠道上来的。绝不能招惹,你真当我吃了熊心豹子胆?”
“什么渠道?”
“你不需要知道。”
中年男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船长,你也是扶桑人,对不对?”
“没错,我是扶桑人。”
“那你应该帮我!”
“别拉老乡的交情,那人赢你,是凭本事赢的。
你在赌桌上出千,我的人看到了。你输了掀桌,我也听说了。
你现在要我去追一个赢了你二十五亿的人,替你抢回来,你当我是什么?”
话音落下,中年男子气的嘴唇发抖。
船长继续说:“我没帮着那个人来找你麻烦,已经够对得起你这张扶桑脸了。
你还想让我帮你?”
中年男子沉默了很久,驾驶舱里只有海风和仪器的嗡嗡声。
然后他笑了。
“船长,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你叫久石让,扶桑黑龙会的人。”
“你知道就好。”
中年男子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把枪。很小,掌心雷,两发子弹。
船长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最后问你一次,帮,还是不帮?”
船长看着他手里的枪,没有动。
他把雪茄从嘴里慢慢拿出来,放在操作台上。然后他转过身,正对着中年男子的枪口。
“不帮,那个人不能动。”
“很好!”
话音未落,中年男子扣了扳机。
一声闷响,船长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他退了两步,撞在操作台上,慢慢滑下去。
雪茄从台面上滚落,掉在他手边。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中年男子走上前,又开了一枪。打在船长额头。
驾驶舱里安静了。血从船长身下漫开,在金属地板上流成一小片。
中年男子把枪收起来,喘了几口气,然后走到操作台前。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航向正东,速度十二节。他伸出左手,按住方向舵,慢慢往右打。
游轮庞大的船身开始转向,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全速前进。”
他拿起了对讲机,声音恢复了平静。
“改道,恒滨港!”
久石让靠在驾驶舱的椅子上,手指还在滴血。他拿一块破布缠了缠,咬着牙打了个结。
船长尸体被他叫人拖走了,驾驶台上还留着一摊暗红色的印子。
“全速前进。”
对讲机里传来机舱的回复:“已全速,航向横滨。”
横滨!
久石让闭上眼,脑子里盘算得很清楚。
游轮全速开,天亮前能靠港。
只要船一进横滨码头,那就是他的地盘了。
黑龙会在横滨有多少人?
他掰着手指算,光是他直接管辖的,三百多人。
算上外围的,五百往上。
码头沿线、港口仓库、附近三条街,全是黑龙会的地盘!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
久石让冷笑一声,牵动了脸上的伤,嘴角抽了一下。
“你赢了二十五亿又如何,我叫你没命花!”
他摸出卫星电话,拨了个号码。响了很久,才接通。
“是我,让所有人在横滨码头等着。”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驾驶舱的窗前。
玻璃上映着他缠着破布的手,还有脸上淤青的轮廓。
海面上黑沉沉的,看不到半点灯光。
“叶凡,到了横滨,我看你还怎么赢。”
而此时叶凡正仰面躺着客房的大床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眼皮半阖,脑子里却翻腾得厉害。
二十五亿!
这个数字在他心里来回滚了几遍,越想越觉得踏实。
等回去以后,村里那些产业随便投一投,多招些人,规模就能翻好几番。
李春花她们的日子也能越过越好。
他想到这时,客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谁?”
“叶先生,是我,姬丽雅。”
叶凡起身开了门。
姬丽雅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潮气。
眉眼间没了白天赌场里那股紧绷劲儿,倒多了几分柔媚。
她手里攥着个小包,显然来之前犹豫了很久。
“有事?”
“叶先生,今天……谢谢你。”
她微微低着头,媚眼含羞。
“要不是你带我下注,我那些债,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
你是我的大恩人。”
叶凡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就这事?”
姬丽雅咬了咬唇,忽然抬起眼,直直望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渴求!
“叶先生,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可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钱,您比我多得多。我能给的,就只有……!”
她没往下说,手却慢慢抬起搭上了自己的衣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但叶凡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那点温度淡了下去。
“姬丽雅。”
他叫了她一声,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再往下说的压迫感。
“你那些债怎么欠的,仙人跳那事儿又是谁逼你做的,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我帮你赢钱,是顺手,你不用把自己搭进来。”
姬丽雅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瞬间红透。
“叶先生,我知道您嫌我脏……可我当时真的没办法,他们逼我逼的太厉害!”
“我没嫌你,但也没兴趣。”
这四个字像刀子,干脆利落,一点余地都没留。
姬丽雅愣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肩膀抖得厉害。
最后终于忍不住,双手捂着脸,哭得死去活来。
那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又闷又碎,听着确实可怜。
叶凡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拉开门,径直出了客房。
甲板上风大,带着海水的腥咸味扑面而来。
人不少,却没什么好脸色。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骂骂咧咧,全在抱怨游轮莫名其妙改了航线。
叶凡皱着眉听了一阵,又找人问了几句,才弄明白。
这船居然掉头往恒滨去了。
他靠在栏杆上,眯起眼琢磨,赌场那帮人输红了眼,不甘心,逼着船长改道,还想再找他麻烦?
要真是这样,那倒有意思了。
他本来没打算多生事端,只想在海外找个清净地方,把红龙之身修炼出来。
偏偏这群扶桑鸟人接二连三地凑上来招惹他。
既然他们非要往上贴,那他也不介意就在扶桑找一处熔岩地火之地修炼。
毕竟这鬼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