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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老爷醒了,先看二两银子

作者:爱吃桃炒饭字数:6.6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4:40:51
第19章 老爷醒了,先看二两银子

听春园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秦老爷醒了。

这几个字,比严松年那句“今日最佳”还要让秦府众人失神。

秦明月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紧。

她这些日子撑着秦府。

撑着铺子。

撑着族中长辈的质疑。

撑着赵家的逼婚和逼铺。

她没有在人前软过一次。

可这一刻,听见父亲醒来,她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压不住的波动。

小满眼泪已经下来了。

“小姐,老爷醒了……”

姜梨和宋嫂站在旁边,不敢说话,却也替她高兴。

陆长安看着秦明月。

难得没有贫嘴。

只是低声道:“大小姐,回去吧。”

秦明月看向他。

陆长安笑了笑。

“这里已经够了。”

确实够了。

秦府今日春衣会,已经赢了。

旧衣三件,立住了“旧衣换春”。

柳外初晴、花间照影,让所有人看见秦府不是只会讲故事。

月下踏春,更是被严松年亲口评为“今日最佳”。

如今秦府席前,排队下定的人还没散。

小满手忙脚乱。

姜梨收铜钱收到手软。

方娘子嗓子都说哑了。

就连阿桃都抱着一堆小木牌,跑来跑去给人发号。

听春园里,从前等着看秦府笑话的人,此刻都在问秦府什么时候能交衣。

秦明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对方娘子道:“这里交给你。”

方娘子立刻点头。

“小姐放心。”

秦明月又看向小满。

小满抱着账册,眼睛红红的,却用力点头。

“小姐快回去,春衣会这里有我。”

陆长安看了她一眼。

“小满姑娘,定钱别少收。”

小满本来还感动着,闻言立刻瞪他。

“我知道!”

陆长安又叮嘱姜梨:“铜钱数清楚,别被人用馄饨钱糊弄过去。”

姜梨咬牙。

“你以为谁都像你?”

陆长安认真想了想。

“那倒也是,世间很难有第二个我这么优秀的欠债人。”

姜梨抓起一支炭笔就想砸他。

秦明月看了他一眼。

“走。”

陆长安立刻老实。

“是。”

赵承礼坐在赵家席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秦明月要走,忽然开口。

“秦大小姐。”

秦明月停步。

赵承礼站起身,眼神里压着不甘。

“春衣会还未完全结束,秦大小姐就要走?”

秦明月看着他。

“秦府该赢的,已经赢了。”

赵承礼脸色一冷。

周围不少人倒吸一口气。

这话太直接。

也太不留情面。

若是之前,秦明月绝不会这样说。

可今日,她穿着月下踏春站上台,收下严松年“清而有骨”的评语后,已经不需要再向赵家退半步。

赵承礼冷笑。

“秦府今日是赢了衣裳,可生意往后才刚开始。”

陆长安站在秦明月身后,忽然探头。

“赵公子这话说得好。”

赵承礼眼皮一跳。

他现在只要听见陆长安夸他,就头疼。

果然,陆长安下一句就来了。

“所以春衣会之后,赵公子可要好好休息。”

赵承礼皱眉。

“什么意思?”

陆长安诚恳道:“秦府往后生意忙,怕是没空陪赵公子斗嘴了。”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赵承礼脸色铁青。

陆长安又道:“当然,赵公子若想下定,秦府也不是不能接。”

赵承礼冷声道:“我赵家会向秦府下定?”

陆长安点头。

“对,赵公子身份贵重,可以插队。”

赵承礼气笑了。

“插队?”

陆长安认真道:“加钱。”

这一次,连几位夫人都笑出了声。

赵承礼手里的扇子差点又裂了。

秦明月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她走得很稳。

身上仍穿着月下踏春。

春风一吹,月白轻纱轻轻扬起。

听春园里,不少人看着她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

秦府大小姐来时,是被赵家逼到台前的人。

走时,却像把秦府的牌子重新扛了回去。

严松年坐在评席上,看着秦明月离开的方向,忽然轻轻点了点头。

“秦家这丫头,倒真有几分秦老头当年的骨气。”

旁边弟子低声道:“先生,今日最佳,真给秦府?”

严松年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觉得赵家更好?”

弟子连忙摇头。

“不是。”

严松年淡淡道:“赵家衣裳,是给别人看的。”

他看向秦府席前那些排队下定的人。

“秦府今日的衣裳,是给人穿的。”

弟子沉默下来。

这一句,便是今日春衣会真正的定论。

秦府马车一路疾行回府。

车内很安静。

秦明月坐在车中,手指轻轻压着袖口。

她没有说话。

陆长安坐在车门边,也没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

主要是困得快灵魂出窍。

马车晃一下,他脑袋就点一下。

晃两下,他差点直接栽出去。

秦明月看了他一眼。

“很困?”

陆长安强撑着睁眼。

“不困。”

秦明月道:“那你刚才为何撞车门?”

陆长安沉默片刻。

“检查车门结不结实。”

秦明月淡淡道:“结实吗?”

“挺结实。”

“头呢?”

陆长安叹气。

“比车门稍逊一筹。”

秦明月原本绷着的情绪,莫名被他这句话扯松了些。

她看向车帘外飞快后退的街景。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陆长安。”

“在。”

“今日多谢。”

陆长安一愣。

他抬头看她。

秦明月神色依旧清冷。

可这句话不是客套。

陆长安看着她,难得认真道:“大小姐,今日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秦明月没有反驳。

陆长安继续道:“方娘子熬了几夜,小满练得腿软,姜梨差点被人砸摊也没退,宋嫂和阿桃都敢上台。”

他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你敢穿月下踏春上去。”

秦明月看着他。

陆长安笑了笑。

“所以不用谢我。”

秦明月眼神微动。

“那谢谁?”

陆长安认真道:“谢秦府伙食。”

秦明月:“……”

她就知道。

这人正经不过三句话。

马车停在秦府门口。

府里早已乱成一团。

但不是慌乱。

是喜乱。

“大小姐回来了!”

“春衣会赢了!”

“老爷醒了!”

三句话在府里来回传。

有丫鬟笑着哭。

有家丁跑得鞋都差点飞出去。

王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小姐回来了?老爷真醒了?”

小满还在春衣会没回,回话的是门房小厮,激动得舌头打结。

“醒了!真醒了!还说要见二两银子!”

陆长安刚下车,脚下一滑。

“谁?”

门房小厮看向他。

“你啊。”

陆长安沉默了。

他现在在秦府已经没有名字了。

秦明月看他一眼。

“走吧,二两银子。”

陆长安表情沉痛。

“大小姐,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的市场价值?”

秦明月淡淡道:“你现在还欠着馄饨钱。”

陆长安闭嘴了。

人在欠债时,确实不配谈估值。

秦老爷住在正院。

陆长安跟着秦明月进院时,发现秦守义、秦守德都在。

二老爷秦守义脸上带着喜色,但更多是尴尬。

三老爷秦守德则神情复杂。

他看见陆长安时,眼神尤其复杂。

几日前,他还觉得秦府把希望押在一个二两银子的家丁身上,简直胡闹。

现在春衣会大胜。

秦府当场收定。

赵家逼婚逼铺的势头被压了下去。

他想骂陆长安,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最多只能骂一句——太欠揍。

偏偏这话秦府上下都知道。

屋内药味很重。

秦老爷秦修远靠在床头,脸色仍旧苍白,眼神却已经清醒。

他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眉眼间能看出年轻时的温和和精明。

只是病了太久,整个人还虚。

秦明月一进屋,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站在床前三步外,低声道:“父亲。”

秦修远看着她。

许久,才缓缓笑了一下。

“明月。”

这一声出来,秦明月眼眶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

“父亲醒了就好。”

秦修远抬手,似乎想让她靠近些。

秦明月上前。

秦修远看着她身上的月下踏春,眼底浮起一丝欣慰。

“这件衣裳,好。”

秦明月轻声道:“严老先生评了,清而有骨。”

秦修远笑了。

“他还是那副臭脾气?”

秦明月点头。

“嗯。”

秦修远咳了两声。

屋里众人立刻紧张。

秦明月扶住他。

秦修远摆了摆手。

“无碍。”

他看着秦明月。

“你做得很好。”

就这一句话,秦明月这些日子所有强撑的冷静,差点崩开。

她眼睛红得厉害,却还是没有哭出来。

秦修远又道:“你娘若看见,也会高兴。”

秦明月低声道:“女儿没有让秦府倒下。”

秦修远摇头。

“不是这个。”

秦明月一怔。

秦修远道:“你不是一个人撑了。”

秦明月沉默下来。

秦修远的目光越过她,落到陆长安身上。

“你就是陆长安?”

陆长安立刻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礼。

“小的陆长安,见过老爷。”

秦修远看着他。

“听说你是二两银子买回来的?”

陆长安叹气。

“回老爷,是。”

秦修远问:“嫌便宜?”

陆长安认真道:“倒也不是。”

秦修远有些意外。

“哦?”

陆长安道:“主要是怕牙婆后悔。”

屋里静了一下。

秦修远愣了愣。

随即笑了起来。

这一笑,牵动咳嗽。

秦明月立刻瞪陆长安。

陆长安头皮发麻。

“老爷,小的不是故意的。”

秦修远一边咳,一边摆手。

“有意思。”

秦守德在旁边忍不住道:“兄长,这小子就是嘴上没把门。”

陆长安低头。

“三老爷说得对。”

秦守德一愣。

这小子竟然认了?

陆长安继续道:“小的也想装个门,可惜嘴太穷,买不起。”

秦守德:“……”

秦修远又笑了。

秦明月冷冷看陆长安。

“你再让父亲笑咳,就出去。”

陆长安立刻闭嘴。

秦修远缓了片刻,看向陆长安的眼神更深了些。

“听说明月今日收了不少定。”

陆长安道:“都是大小姐撑出来的。”

秦修远看着他。

“你少给她戴高帽。”

陆长安眨了眨眼。

这秦老爷不好糊弄啊。

秦修远道:“我虽然刚醒,但该听的也听了。”

他慢慢道:“牙市、赵家上门、旧衣换春、姜梨馄饨摊、万花楼、白玉娘、春衣会。”

他说一件,屋里众人神色便变一下。

陆长安听得心里发虚。

这老爷刚醒,消息倒挺全。

秦修远问:“这些主意,大多是你出的?”

陆长安低头。

“小的只是动动嘴。”

秦修远道:“能动嘴,也是一种本事。”

陆长安立刻道:“老爷明鉴。”

秦明月看他。

“你倒是不谦虚了。”

陆长安低声道:“老爷都这么说了,小的不能驳老爷面子。”

秦明月:“……”

秦修远笑着摇头。

“欠揍。”

陆长安沉默了。

这两个字,从牙市到秦府,从大小姐到严老先生,现在连秦老爷都说。

看来他以后想洗白很难。

秦修远忽然问:“陆长安,你觉得秦府现在赢了吗?”

屋里安静下来。

秦明月也看向陆长安。

秦守德微微皱眉。

这个问题,不简单。

春衣会赢了。

声势赢了。

订单也有了。

可赵家的货路还在。

秦府后续能不能交衣,能不能把今日声势变成真正生意,还不好说。

陆长安没有立刻贫嘴。

他想了想,道:“没赢。”

秦守德哼了一声。

“你倒还知道。”

陆长安道:“只是没输得那么难看了。”

秦守德一噎。

秦修远眼底却有了笑。

“继续说。”

陆长安道:“赵家压秦府,一是压铺子,二是压货路,三是压人心。”

“春衣会今日赢的,是人心。”

“有了人心,铺子暂时卖不掉,货路也不敢明着断死。”

“但要真赢,还得把定下来的衣裳做出来,交出去,让那些夫人小姐穿着秦府的衣裳走出门。”

他停了一下。

“到那时候,秦府才算把这口气续上。”

秦修远静静看着他。

屋里没人说话。

就连秦守德也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清楚。

秦修远缓缓点头。

“明月。”

秦明月道:“父亲。”

“他说得对。”

秦明月点头。

“女儿明白。”

秦修远道:“春衣会只是起势。后面,才是做生意。”

他说完,又看向陆长安。

“你既然把定接回来了,那后面的事,也得你盯。”

陆长安一愣。

“老爷,小的是家丁。”

秦修远道:“所以?”

陆长安认真道:“家丁一般负责扫地、跑腿、挨打,不负责秦府生死存亡。”

秦修远道:“那从今日起,你不只是家丁。”

屋里众人全都一怔。

秦明月也微微抬眼。

陆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要升职。

升职一般意味着加活。

果然,秦修远对秦明月道:“取秦府外事腰牌。”

秦守德脸色一变。

“兄长!”

秦修远看他。

秦守德急道:“外事腰牌怎可给一个新买来的家丁?他才入府几日,来历尚浅,若……”

秦修远淡淡道:“若没有他,秦府今日如何?”

秦守德顿时说不出话。

秦守义也低头不语。

秦修远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屋里的所有人。

“我病倒这些日子,秦府内外有多少人退,有多少人看,有多少人等着明月低头,我都听说了。”

秦守德脸色有些难看。

秦修远道:“如今一个二两银子买来的家丁,敢替秦府往前走,你们倒先怕了?”

屋里安静得可怕。

秦守德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秦明月亲自去取了腰牌。

那是一块黑檀木牌,上面刻着一个“秦”字,背面刻着“外事”。

秦修远看向陆长安。

“陆长安。”

陆长安硬着头皮上前。

秦修远道:“从今日起,你暂领秦府春衣外事。”

陆长安一听“暂领”,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

临时工。

秦修远继续道:“定单交付、旧衣换春、外头传话、夫人小姐往来,都由你协同明月处理。”

陆长安刚松下去的气,又提了起来。

这不叫临时工。

这叫临时牛马。

秦修远把腰牌递给他。

“可敢接?”

陆长安看着那块腰牌。

说实话,不太想接。

他刚穿过来没多久,理想很简单。

吃饱。

睡觉。

不挨打。

最好能存点钱,脱离卖身籍。

可现在,秦府这一摊子事,竟一点点压到了他手里。

他若接了,清闲日子基本没了。

他若不接……

陆长安看了看秦明月。

她还穿着月下踏春,眼底有疲惫,却没有退意。

又看了看秦修远。

这位刚醒的秦老爷,脸色苍白,却还替女儿往前递了一块腰牌。

屋外,秦府人还在等消息。

春衣会那边,小满、姜梨、方娘子还在替秦府收定。

陆长安沉默片刻,接过腰牌。

“敢。”

秦修远眼底露出满意。

陆长安又补了一句:“但老爷,能不能加月钱?”

屋里一静。

秦明月闭了闭眼。

她就知道。

秦守德刚才还觉得气氛难得正经,此刻差点被这句话呛住。

秦修远却笑了。

“你想要多少?”

陆长安想了想。

“至少不能低于馄饨摊。”

姜梨不在这里。

否则一定会骂他。

秦修远道:“每月一两。”

陆长安眼睛亮了。

“一两?”

秦修远点头。

“做得好,再赏。”

陆长安立刻拱手。

“老爷放心,从今日起,秦府就是我的家。”

秦明月凉凉道:“方才不还是秦府压榨你?”

陆长安正色道:“大小姐误会了。”

“哦?”

“那叫家一般的压榨。”

秦修远又笑咳了起来。

秦明月忍无可忍。

“陆长安。”

陆长安立刻低头。

“小的闭嘴。”

秦修远咳完,靠在床头,缓缓道:“有件事,你们还不知道。”

屋里的气氛忽然又沉了些。

秦明月问:“父亲指的是?”

秦修远看向秦明月。

“赵家之所以敢逼秦府,不只是因为货路。”

秦明月皱眉。

陆长安也抬起眼。

秦修远道:“三个月前,我曾与城南织造坊谈过一批新布。”

秦守德脸色微变。

“织造坊?”

秦修远点头。

“那批布,原本是给秦府今年翻身用的。”

秦明月心头一紧。

“后来呢?”

秦修远声音微沉。

“后来我病倒,契书失了,织造坊那边也改口,说从未与秦府谈过。”

屋里瞬间安静。

秦守义和秦守德都变了脸色。

陆长安眉头也皱了起来。

秦府缺货路。

赵家卡货路。

而秦老爷病倒前,竟然已经准备了一条新布源。

只是现在契书没了。

织造坊也翻脸了。

这就不是春衣会能解决的事了。

陆长安下意识想开口。

可秦修远忽然看向他。

“你先别急着说。”

陆长安一怔。

秦修远道:“我知道你会说,让秦府别去查旧契,直接找新路。”

陆长安眼睛微亮。

这老爷确实厉害。

他还真想这么说。

秦修远看着他。

“但那批布,不能不要。”

秦明月问:“为何?”

秦修远缓缓道:“因为那不是普通布。”

“那是我让织造坊按你母亲当年的旧方,重新试出来的软烟罗。”

秦明月脸色变了。

“母亲的软烟罗?”

秦修远点头。

“秦家当年真正起势,靠的不是寻常布匹。”

“是软烟罗。”

他看向秦明月身上的月下踏春。

“若软烟罗还在,月下踏春会更轻,更透,也更有骨。”

陆长安眼神动了。

他明白了。

春衣会赢了订单。

可要把秦府真正做起来,需要一个独家的东西。

旧衣换春是人心。

月下踏春是招牌。

而软烟罗,才可能成为秦府重新压过赵家的底牌。

秦修远看着陆长安。

“陆长安。”

“在。”

“你刚接了秦府外事腰牌。”

陆长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秦修远道:“明日,你陪明月去一趟城南织造坊。”

陆长安:“……”

他看了看腰牌。

忽然觉得它不是木头做的。

是铁做的。

还烫手。

秦明月也看向陆长安。

“如何?”

陆长安沉默片刻,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爷,大小姐。”

“嗯?”

“我现在把腰牌退回去,还来得及吗?”

秦明月淡淡道:“沈伯。”

陆长安立刻把腰牌塞进怀里。

“来不及了。”

秦修远笑了。

秦明月也终于忍不住,眼底浮起一丝很浅的笑。

屋外春风吹过。

秦府今日赢了春衣会。

可真正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陆长安看着怀里那块秦府外事腰牌,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很不妙。

从二两银子的家丁。

到一两月钱的临时牛马。

只用了几天。

他忽然很怀念牙市。

至少那时候。

他只用担心殉葬算不算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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