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26章 秦府不拐姑娘,秦府只量衣裳

作者:爱吃桃炒饭字数:8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4:40:55
第26章 秦府不拐姑娘,秦府只量衣裳

赵家的谣言,第二日就传开了。

这次不是说秦府没布。

也不是说秦府衣裳脏。

而是说秦府会哄姑娘。

哄年轻姑娘不听家里话。

哄未出阁的小姐为了几件衣裳,和父亲母亲顶嘴。

说得更难听些的,甚至说秦府借衣裳做名声,专挑内宅姑娘下手,教她们不敬长辈。

小满听见这话的时候,气得脸都白了。

“他们胡说!”

姜梨也气得不轻。

“孙小姐明明是不喜欢赵家的衣裳,怎么就成了秦府挑拨?”

宋嫂把针往线团上一插。

“赵家这是怕姑娘们自己会说话。”

方娘子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手里的月光白半成衣,眉头拧得很紧。

这谣言,比退定更麻烦。

退定只是银子。

名声坏了,往后谁家还敢把未嫁女儿的衣裳交给秦府?

尤其秦府这几件新衣,最容易打动年轻姑娘。

月光白。

花间照影。

花影微紫。

若被扣上“不守家规”的帽子,再好看也会让长辈犹豫。

秦明月坐在前厅,面前放着几封刚送来的回帖。

有两家说姑娘身体不适,暂缓试衣。

有一家说先看看第一批成衣再定。

还有一家说原本想让女儿试花间照影,如今改成给夫人做一件旧衣换春。

不是退。

但明显在退半步。

秦守德气得在厅里来回走。

“赵家这一招毒。”

他说着,看向陆长安。

“这次不是布,不是绣娘,也不是定银,是姑娘家的名声。”

“你再会说,也不能拿人家小姐的清誉玩笑。”

陆长安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粥,神情很认真。

认真到秦守德以为他在想办法。

结果下一刻,陆长安把粥喝完,叹了一声。

“王婶今日这粥熬得不错。”

秦守德差点没气死。

“陆长安!”

陆长安放下碗。

“三老爷,饭也很重要。”

秦守德怒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陆长安看向他。

“越是出事,越要吃饭。”

“为什么?”

“不吃饱,骂不过赵家。”

秦守德:“……”

小满本来气得不行,听到这句差点笑出来,又赶紧忍住。

秦明月看向陆长安。

“你有办法?”

陆长安点头。

“有。”

秦守德冷哼。

“你先说清楚,这次不能胡闹。”

陆长安道:“不胡闹。”

他看向桌上的回帖。

“赵家说秦府挑拨姑娘和家里作对,那我们就反过来。”

秦明月眸光微动。

“怎么反?”

陆长安道:“从今日起,凡未出阁姑娘定衣,秦府不单独接。”

小满一怔。

“不单独接?”

“对。”

陆长安道:“必须由家中长辈、母亲、婶娘、嬷嬷,至少一人陪同看样、量衣、改款。”

秦守德皱眉。

“这不是更麻烦?”

陆长安道:“麻烦,但能堵嘴。”

他拿起一封回帖。

“赵家说秦府哄姑娘,那秦府就请长辈进门。”

“让她们亲眼看,秦府到底是在挑拨,还是在量衣裳。”

秦明月慢慢点头。

“继续。”

陆长安道:“再立一条规矩。”

“姑娘喜欢,长辈也要放心。”

“秦府试衣,不问听不听话,只问四件事。”

小满立刻拿笔。

“哪四件?”

陆长安伸出手指。

“站着压不压肩。”

“走路绊不绊脚。”

“坐下勒不勒腰。”

“抬手碍不碍事。”

他看向众人。

“这些话,谁都挑不出错。”

“秦府不教姑娘顶嘴。”

“秦府只是让她们穿一件不难受的衣裳。”

方娘子听得眼睛亮了。

“这就是严老先生的四看。”

陆长安点头。

“严老先生的规矩,正好拿来挡赵家的脏水。”

秦守德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得不承认,这办法稳妥。

不跟谣言吵。

直接改规矩。

秦府越公开,赵家的谣言越站不住。

秦明月道:“小满,写告示。”

小满立刻提笔。

“写什么?”

陆长安想了想。

“秦府裁春,家中同看。”

小满写完,看了一眼。

“后面呢?”

陆长安道:“姑娘喜不喜欢,长辈亲眼看。衣裳合不合身,走坐抬手验。”

小满边写边点头。

这话不锋利。

但很有用。

秦明月补了一句:“凡未出阁姑娘定衣,皆需家中长辈陪同确认。秦府不私量,不私改,不私留。”

陆长安看向她。

“大小姐这句好。”

秦明月淡淡道:“比你会喘气的裙子好。”

陆长安沉默。

姜梨在旁边笑得差点呛到。

小满的嘴角也压不住。

秦守德原本还紧绷着,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咳了一声。

陆长安叹气。

“那名字已经过去了。”

秦明月道:“没有。”

陆长安看向方娘子。

方娘子低头穿针。

杜娘喝茶。

姜梨望天。

没人帮他说话。

秦府告示很快贴了出去。

秦府裁春,家中同看。

这八个字一贴,门口围观的人立刻议论起来。

“秦府这是回应赵家的传言?”

“好像是。”

“凡未出阁姑娘定衣,长辈陪同确认?”

“那就不是偷偷哄姑娘了。”

“还不私量、不私改、不私留,这规矩倒清楚。”

“赵家说秦府拐姑娘,秦府直接把长辈请进去看。”

“这下有意思了。”

消息传开后,原本犹豫的几家,反倒安了心。

有一位夫人当日便派嬷嬷来问,若她亲自陪女儿来,能否试花间照影。

小满按新规记下。

姜梨在旁边发号牌,发得越来越熟。

她现在写字还是丑,但喊人很利落。

“陪同看衣的走这边!”

“姑娘自己来的不接!”

“嬷嬷也算,但要报家门!”

陆长安听了半天,忍不住点头。

“姜姑娘,你很适合做门口生意。”

姜梨得意道:“那当然。”

陆长安又道:“比写字适合多了。”

姜梨抬脚就踹。

陆长安躲开。

小满已经习惯了。

秦明月站在廊下,看着门口重新热闹起来,神色却没有完全放松。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刺还在孙家。

赵家之所以放这个谣言,就是为了让孙小姐不能重新下定。

若孙小姐被压住,外人仍会说,秦府哄得了一时,终究过不了家中长辈那关。

傍晚时分,孙家终于来了消息。

不是孙小姐派来的。

是孙家老爷亲自递来的帖子。

帖子写得客气。

但意思很清楚。

孙家不再定秦府衣裳。

花影微紫的三日留位,也不必保留。

孙家承赵家好意,已收赵家新衣。

小满读完,脸色难看。

“这不就是被赵家压住了吗?”

姜梨咬牙。

“孙小姐肯定不愿意。”

秦守德皱眉道:“孙家老爷既然已经明说,秦府若再去,便真坐实了挑拨姑娘。”

众人一时无言。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孙小姐愿不愿意,不重要。

孙家老爷点头,才是外人认的结果。

秦明月看着那封帖子。

“陆长安。”

陆长安正在看门口告示有没有贴歪。

听见声音,回头。

“在。”

秦明月道:“你怎么看?”

陆长安走过来,把帖子看完。

“写得挺客气。”

小满急道:“现在是看客气不客气的时候吗?”

陆长安道:“当然。”

姜梨不懂。

“为什么?”

陆长安把帖子递回去。

“孙家老爷若真想跟秦府撕破脸,就不会写这么客气。”

秦明月眸色微动。

“他还留着余地。”

“对。”

陆长安道:“他怕赵家,也怕秦府日后真起来。”

“所以话写死,语气不死。”

秦守德皱眉。

“那也不能上门逼他。”

陆长安点头。

“不逼。”

“那怎么办?”

陆长安道:“送一份回帖。”

小满拿笔。

“怎么写?”

陆长安道:“秦府已知孙家意思,花影微紫留位今夜到期。”

小满写着写着,停住。

“这就放弃了?”

陆长安道:“还没写完。”

他继续道:“若孙家确认放弃,秦府明日便将花影微紫样位转给候补。”

“但孙小姐曾亲试此样,为免尺寸留错,秦府愿派人上门,当面核销量尺,免日后误用。”

小满愣住。

“核销量尺?”

秦守德也愣了。

“你这是要借核销量尺上门?”

陆长安一脸认真。

“我们不是去劝人下定。”

“我们是去销账。”

姜梨小声道:“你这话听着就不像好人。”

陆长安看她。

“姜姑娘,讨债的人不该这么说。”

姜梨哼了一声。

秦明月看着陆长安,眼底有了淡淡笑意。

“谁去?”

陆长安道:“我去。”

小满立刻道:“不行,你一个家丁去孙府内宅,更说不清。”

陆长安点头。

“所以大小姐也去。”

秦明月没有犹豫。

“好。”

秦守德急道:“明月,你亲自去?”

秦明月道:“孙老爷递帖给我,我亲自回访,合礼。”

陆长安补充:“再带方娘子。”

方娘子一怔。

“我?”

陆长安道:“核销量尺,当然要带裁衣的人。”

秦明月点头。

“准备车。”

孙府在城西。

不算顶级富贵,但家底殷实。

孙家做木料生意,近来有一批木料要走赵家码头,所以才被赵家拿住。

秦府马车到孙府门前时,孙老爷显然有些意外。

更意外的是,秦明月来得光明正大。

没有偷偷见孙小姐。

没有绕后门。

而是递了名帖,从正门进。

孙老爷亲自出来迎。

他四十来岁,圆脸短须,神情有些尴尬。

“秦大小姐怎亲自来了?”

秦明月道:“孙老爷既已递帖,秦府自然要回礼。”

孙老爷干笑。

“秦大小姐客气了。”

他的目光落到陆长安身上。

“这位是……”

陆长安拱手。

“秦府外事,陆长安。”

孙老爷眼皮一跳。

陆长安的名字,他当然听过。

赵家这些日子吃了多少亏,多半都跟这个人有关。

孙老爷下意识警惕起来。

“陆管事也来了。”

陆长安笑道:“来销账。”

孙老爷一愣。

“销账?”

“孙小姐花影微紫的留位,若孙家确认不要,秦府要当面核销量尺。”

陆长安说得很客气。

“免得日后弄错。”

孙老爷听得有些懵。

他原本以为秦府是来劝的。

甚至准备好了许多拒绝的话。

没想到陆长安开口就是销账。

这倒让他不好立刻赶人。

“请。”

孙府前厅。

赵家送来的那件淡紫新衣,正挂在衣架上。

旁边还放着赵家的礼盒。

显然是故意摆出来给秦府看。

陆长安进门一眼就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

秦明月也没有看太久。

孙老爷见状,稍微松了口气。

“赵家昨日送来的,说是给小女压惊。”

陆长安点头。

“赵公子很会压。”

孙老爷一怔。

“什么?”

陆长安道:“没什么,夸衣裳。”

方娘子低头忍笑。

秦明月看了陆长安一眼。

陆长安立刻正经。

孙老爷请秦明月坐下,吩咐上茶。

寒暄几句后,孙老爷终于道:“秦大小姐,我孙家不是不敬秦府,只是近来家中生意确实有些难处。”

秦明月道:“孙老爷不必解释。”

孙老爷反而更尴尬。

秦明月继续道:“秦府做生意,不强留客。”

孙老爷听了这话,心里松一半,又隐隐有点不是滋味。

他以为秦府会争。

可秦明月如此平静,倒显得他心虚。

陆长安适时开口。

“孙老爷,孙小姐方便出来吗?”

孙老爷脸色一变。

“陆管事,男女有别。”

陆长安立刻道:“误会了。”

他指了指方娘子。

“我们请孙小姐出来,是请方娘子核销量尺。”

“陆某可以回避。”

孙老爷沉默。

这理由合规矩。

他若不让女儿出来,反倒像自己怕。

片刻后,他让人去请孙小姐。

不多时,孙小姐来了。

她穿着日常衣裙,脸色比三日前更白些。

看见秦明月时,她眼睛亮了一瞬。

又很快低下头。

“秦大小姐。”

秦明月点头。

“孙小姐。”

孙小姐看向陆长安,像想说什么,却碍于父亲在场,不敢开口。

陆长安没有给她为难的机会。

他转身走到屏风外。

“我回避。”

孙老爷脸色稍霁。

方娘子上前,取出一卷细尺。

“孙小姐,秦府今日来,是核销花影微紫留位。”

孙小姐手指一紧。

“核销……”

孙老爷沉声道:“你已经有赵家新衣,秦府这边就算了。”

孙小姐低头。

“是。”

方娘子轻声道:“那我把之前试样的肩、腰、袖三处尺寸划去。”

她说得很平静。

孙小姐的眼圈却一下红了。

那不是一件已经做好的衣裳。

只是一个留位。

可听见“划去”两个字,她还是难受得厉害。

孙老爷看见女儿这样,眉头微皱。

“不过一件衣裳。”

屏风外,陆长安忽然咳了一声。

孙老爷看向他。

“陆管事有话?”

陆长安隔着屏风道:“孙老爷说得对,不过一件衣裳。”

孙老爷没想到他会认同。

陆长安继续道:“所以更该让孙小姐穿得舒服些。”

孙老爷皱眉。

“赵家的衣裳料子很好。”

陆长安道:“好料子不等于好穿。”

孙老爷道:“赵家绣坊不比秦府差。”

陆长安道:“差不差,让衣裳说。”

前厅安静下来。

孙老爷有些不悦。

“陆管事什么意思?”

陆长安道:“既然孙家已经收了赵家新衣,今日正好。”

“请孙小姐穿上赵家衣裳,按严老先生春衣会四看走一遍。”

“若好穿,秦府当场销尺,绝不再提花影微紫。”

孙老爷眼神微动。

秦明月坐在一旁,没有阻止。

方娘子也抬头看向孙老爷。

孙老爷犹豫了。

他知道女儿不喜欢那件衣裳。

但赵家的衣裳也确实不差。

若当着秦府面试过,秦府再无话可说。

这反倒能让他安心。

他点头。

“也好。”

孙小姐脸色微白。

“父亲……”

孙老爷道:“去换。”

孙小姐咬着唇,被丫鬟扶去屏风后。

过了一会儿,她换上了赵家送来的淡紫新衣。

衣裳依旧漂亮。

料子好,绣工也细。

孙老爷看见,神情缓和了些。

“这不是很好吗?”

孙小姐没有说话。

陆长安仍旧站在屏风外,只听方娘子回报。

方娘子道:“先站。”

孙小姐站定。

一开始没什么问题。

赵家的衣裳站着确实好看。

淡紫明亮,腰身显出少女纤细,肩线撑出几分贵气。

孙老爷看向秦明月。

“秦大小姐觉得如何?”

秦明月淡淡道:“站着好看。”

孙老爷刚要笑,秦明月又道:“继续。”

方娘子道:“行。”

孙小姐往前走。

第一步还好。

第二步,裙侧略紧。

第三步,她脚下慢了一点。

孙老爷皱眉。

“怎么了?”

孙小姐低声道:“没事。”

方娘子没有说话,只记了一笔。

“坐。”

孙小姐坐下。

刚坐下,腰侧便明显勒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手按住。

孙老爷看见了。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点。

“勒?”

孙小姐不敢看他。

“有一点。”

方娘子道:“抬手敬茶。”

丫鬟端来茶盘。

孙小姐抬手,肩线略高,袖口漂亮,却牵着肩。

茶盏送出去时,她手腕微微一颤。

茶水晃了一圈。

没洒。

但也不舒服。

方娘子放下笔。

没有评价。

屋里却已经不需要评价。

孙老爷看着女儿。

他第一次认真看见,这件赵家送来的“好衣裳”,穿在女儿身上是什么样子。

站着好看。

走着拘谨。

坐着勒腰。

抬手牵肩。

孙小姐低着头,像做错了事。

孙老爷的脸色变得复杂。

他之前只想着赵家不能得罪。

想着孙家木料要走码头。

想着一件衣裳算什么。

可现在,他看着女儿坐在那里,肩膀缩着,眼眶红着。

心里忽然有些堵。

陆长安在屏风外开口。

“孙老爷。”

孙老爷声音有些沉。

“说。”

陆长安道:“秦府今日不是来抢赵家的衣裳。”

“也不是来教孙小姐和您作对。”

“秦府只是想告诉孙老爷。”

“衣裳站着给别人看,和穿一天,是两回事。”

孙老爷没有反驳。

陆长安继续道:“孙家怕赵家,这不丢人。”

孙老爷脸色微变。

这话太直。

陆长安道:“秦府之前也怕。”

“姜梨怕。”

“小满怕。”

“孙小姐也怕。”

“怕很正常。”

他停了一下。

“可怕归怕,衣裳勒在身上,疼的是她。”

屋里彻底安静。

孙小姐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大哭。

只是低着头,泪珠一颗一颗落在裙面上。

孙老爷看着那几点泪痕,心一下软了。

“去换下来吧。”

孙小姐抬头。

“父亲?”

孙老爷叹了一声。

“换下来。”

孙小姐眼睛一下亮了。

丫鬟连忙扶她进屏风后。

孙老爷坐在那里,半晌没说话。

秦明月也不催。

陆长安更不催。

他还站在屏风外,顺手吃了半块刚从袖子里摸出来的馒头。

方娘子看见了,差点没绷住。

秦明月冷冷看他一眼。

陆长安立刻把馒头藏回去。

过了一会儿,孙小姐换回自己的衣裳出来。

整个人像松了一口气。

孙老爷看着她。

“你真喜欢秦府那件?”

孙小姐点头。

“喜欢。”

“不是被秦府哄的?”

孙小姐摇头。

“不是。”

她鼓起勇气。

“父亲,秦府没有教我顶嘴。”

“是我自己不想穿那件。”

孙老爷看了她许久。

终于叹了一声。

“罢了。”

孙小姐一怔。

孙老爷看向秦明月。

“秦大小姐,花影微紫的留位,还在吗?”

陆长安立刻从屏风后探头。

“在。”

秦明月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是回避吗?

陆长安若无其事地低头。

孙老爷也懒得计较了。

“那便定下。”

孙小姐眼睛瞬间亮了。

孙老爷又道:“只是赵家那边……”

陆长安道:“孙老爷不必当众与赵家撕破脸。”

孙老爷一愣。

“陆管事有办法?”

陆长安道:“有。”

“什么办法?”

陆长安指了指那件赵家淡紫新衣。

“这件衣裳,孙小姐照收。”

孙小姐脸色一白。

陆长安继续道:“不穿出门。”

孙老爷皱眉。

“那如何向赵家交代?”

陆长安道:“就说赵家衣裳贵重,孙小姐舍不得日常穿,先好生收着。”

孙老爷怔住。

这个理由……

竟然能用。

赵家送衣,是给面子。

孙家收了,面子也给了。

至于穿不穿,那是孙家内宅的事。

陆长安又道:“至于秦府花影微紫。”

他看向孙小姐。

“这是孙小姐自己用私房银定的日常衣。”

孙老爷皱眉。

“私房银?”

孙小姐立刻道:“我有。”

孙老爷看着女儿急切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那点私房,够吗?”

陆长安立刻道:“不够可以分期。”

孙老爷:“……”

秦明月闭了闭眼。

方娘子低头忍笑。

陆长安正色道:“秦府做生意,很讲人情。”

孙老爷被他气笑了。

“陆管事真是……”

他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两个字。

“特别。”

陆长安拱手。

“多谢孙老爷夸奖。”

秦明月冷淡补了一句:“他一般把欠揍当夸奖。”

孙老爷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

屋里的气氛终于彻底松了。

孙小姐也笑了。

秦府离开孙府时,孙老爷亲自送到门口。

他没有大张旗鼓说孙家重新定秦府衣裳。

只是把一封定帖交给秦明月。

“秦大小姐,三日后,我让人送定银去秦府。”

秦明月接过。

“秦府会按规矩做衣。”

孙老爷点头。

“还有一句话,劳烦秦大小姐转给秦老爷。”

秦明月道:“孙老爷请说。”

孙老爷看了一眼府内。

“我这人胆子小,做生意也瞻前顾后。”

“但今日方知,衣裳合不合身,确实该问穿的人。”

秦明月微微颔首。

“我会转达。”

马车离开孙府。

车内,小满终于忍不住笑了。

“陆长安,分期是什么?”

陆长安道:“就是先穿后还。”

姜梨震惊。

“还能这样?”

陆长安看她。

“你别想,馄饨不行。”

姜梨气道:“我还没说!”

陆长安道:“我提前拒绝。”

秦明月看着车帘外,眼底有一丝淡淡笑意。

孙家这一关,过了。

而且过得很体面。

没有逼。

没有抢。

只是让孙老爷亲眼看见那件衣裳穿在女儿身上,舒服不舒服。

赵家的谣言,说秦府挑拨姑娘。

可秦府今日做的是请父亲自己看。

这比任何解释都有效。

果然,当晚消息就传开了。

“孙家重新给秦府下定了。”

“不是说退了吗?”

“听说秦府亲自上门核销量尺,让孙小姐当着孙老爷的面试了赵家衣裳。”

“赵家的衣裳不好?”

“站着好看,坐下勒腰。”

“那孙老爷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女儿穿着不舒服,当爹的总不能装看不见吧。”

“秦府新规不是说了吗?家中同看。”

“这么看来,秦府倒真不是哄姑娘。”

“是让家里人也看见。”

“那我明日带我女儿去看看花间照影。”

“我也去。”

赵家的谣言,被孙府这件事当场打出一个缺口。

越是想说秦府挑拨,越有人拿孙家反驳。

秦府没让孙小姐偷偷下定。

秦府让孙老爷亲眼看。

这怎么叫挑拨?

赵家书房里,赵承礼听完消息,久久没有说话。

掌事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承礼手里捏着一枚棋子。

啪。

棋子裂了。

“孙家也回去了?”

掌事低声道:“是。”

“孙老爷亲自递的定帖?”

“是。”

赵承礼冷笑了一声。

笑意却冷得吓人。

“好一个陆长安。”

“说秦府哄姑娘,他就把长辈请进去。”

“说孙家退定,他就上门销账。”

“说赵家衣裳好,他就让孙小姐当场走坐抬手。”

掌事不敢接话。

赵承礼缓缓起身。

“既然小打小闹,都拦不住他。”

他走到窗前,眼神阴沉。

“那就不用小招了。”

掌事心头一紧。

“公子?”

赵承礼道:“十日交衣,还剩几日?”

“七日。”

赵承礼点头。

“七日。”

他转身,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给城南、城西、城北所有布车行打招呼。”

“七日内,不接秦府送衣车。”

掌事脸色一变。

“公子,这样动静会不会太大?”

赵承礼冷冷道:“就是要大。”

他看向掌事。

“秦府衣裳做得出来,又如何?”

“送不出去。”

“便还是输。”

掌事低头。

“是。”

赵承礼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陆长安。”

“你能让人穿上秦府衣裳。”

“那我就让这些衣裳,出不了秦府大门。”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这个家丁太欠揍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