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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千份海行食,我先把七天装进七个袋子

作者:爱吃桃炒饭字数:7.1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4:40:59
第64章 一千份海行食,我先把七天装进七个袋子

谢宝生那张一千份海行食的货单。

当天晚上便被姜梨抱回了宁记后厨。

她没有抱银子那么小心。

却比抱铁锅还认真。

一路走。

一路看。

嘴里还不断念叨。

“一千份。”

“一份挣五文。”

“便是五千文。”

“若挣十文……”

陆长安走在后面。

“先别算。”

姜梨回头。

“为什么?”

“东西还没做出来。”

“做出来就能挣。”

“船工愿不愿意吃还不知道。”

姜梨理直气壮道:

“饿了总要吃。”

谢宝生跟在旁边。

闻言立刻摇头。

“姜掌柜。”

“海上最怕的就是这句话。”

“怎么?”

“有些东西。”

“宁愿饿着也吃不下。”

姜梨不信。

“真饿了。”

“树皮都能吃。”

谢宝生道:

“海上不是没东西。”

“船上有干饼。”

“有咸鱼。”

“有腌肉。”

“问题是吃到第三日。”

“嘴里又干又咸。”

“水还得省着喝。”

“看见饭都烦。”

他说着。

从怀里摸出一块船上常带的干饼。

啪的一声放到桌上。

那饼灰扑扑的。

又厚又硬。

姜梨拿起来。

咬了一口。

没咬动。

她又用力。

还是没动。

最后把饼递给陆长安。

“你试。”

陆长安没接。

“我牙不欠你钱。”

赵承礼在旁边拿起那块饼。

掰了一下。

竟然只掉了一个角。

他皱眉。

“这是饼?”

谢宝生点头。

“耐放。”

赵承礼道:

“也耐咬。”

姜梨接过掉下来的小角。

放嘴里嚼了半天。

终于咽下去。

随后立刻找水。

“咸。”

“还干。”

谢宝生道:

“所以我才求你们做海行食。”

“船工不是没饭吃。”

“是想吃点能咽下去的。”

陆长安坐到桌边。

“平日一名船工一天吃多少?”

谢宝生答得很快。

“早晚两顿。”

“赶夜航时加一顿。”

“干饼三到四块。”

“咸鱼一小段。”

“有时有腌菜。”

“淡水定量。”

“若遇逆风。”

“可能多漂两三日。”

“所以七日食。”

“最好至少能撑九日。”

陆长安点头。

随后看向姜梨。

“听懂了吗?”

“懂了。”

“说说。”

姜梨掰着手指。

“要能放。”

“不能太咸。”

“不能太干。”

“还得顶饿。”

“最好便宜。”

“还要挣钱。”

陆长安道:

“最后一句可以暂时放后面。”

姜梨摇头。

“不能放。”

“不挣钱的东西。”

“为什么做?”

秦明月刚走进后厨。

正好听见。

“这句倒没错。”

姜梨立刻精神了。

“大小姐也觉得我对?”

“生意当然要挣钱。”

秦明月道:“但第一批试货。”

“先把东西做对。”

姜梨点点头。

“那先少挣。”

“不是不挣。”

陆长安笑了。

“姜掌柜现在越来越像商人了。”

“我本来就是。”

宁记后厨很大。

平日做酱菜、腌肉、干果。

炉灶、烤炉、晒架都有。

陆长安也没准备 invent 什么仙丹。

船工吃七日。

最怕的不是单纯吃不饱。

而是重复。

一块硬饼。

一条咸鱼。

天天如此。

再香也吃烦。

他拿起一张纸。

刚准备写。

小满已经默默把笔接过去。

“你说。”

陆长安看了她一眼。

“越来越熟练了。”

“省纸。”

陆长安:“……”

他伸出手指。

“先定四样。”

“麦饼。”

“肉。”

“酸味。”

“甜味。”

姜梨问:

“为什么还要甜?”

谢宝生却立刻道:

“甜的好。”

“船上干活累。”

“夜里值舵时。”

“嘴里有块甜东西。”

“人精神。”

陆长安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

“但不能做成一整包糖。”

“贵。”

“也腻。”

他看向宁记后厨的掌勺婆子。

“有没有芝麻?”

“有。”

“麦芽糖呢?”

“也有。”

“做薄饼。”

“少盐。”

“芝麻多一些。”

“不要厚。”

“烤两遍。”

“第一遍熟。”

“第二遍慢火去水。”

姜梨听完皱眉。

“会不会又变成谢船主那种石头饼?”

“所以要薄。”

陆长安拿起一块旧干饼。

在桌边磕了一下。

“这东西耐放。”

“是因为把嘴也当磨盘。”

谢宝生笑出声。

“确实。”

“我们船上有人吃这个。”

“要先拿水泡。”

姜梨道:

“那还不如煮馄饨。”

赵承礼淡淡道:

“海上不能支你那口锅。”

姜梨转头。

“你怎么还惦记我的锅?”

赵承礼:“……”

陆长安没理两人。

“肉不要咸鱼。”

谢宝生一愣。

“海上不吃咸鱼?”

“船就在海上。”

陆长安道:“天天看鱼。”

“还天天吃鱼。”

“人迟早想把自己扔下去。”

谢宝生想了想。

“有道理。”

“那吃什么?”

“猪肉。”

陆长安道:“煮熟。”

“撕细。”

“少盐。”

“炒干。”

“加一点糖和芝麻。”

姜梨听得眼睛发亮。

“肉撕成丝?”

“再碎一点。”

“越干越能放。”

“吃的时候不用切。”

“抓一点便能配饼。”

后厨婆子迟疑道:

“肉炒得太干。”

“会柴。”

“柴没关系。”

陆长安道:“比咬石头饼强。”

“先试。”

“不要一上来做五十份。”

“先做五个人的量。”

赵承礼站在旁边。

“谁试?”

陆长安看向谢宝生。

“船工。”

谢宝生立刻往外喊:

“老黑!”

不多时。

五名皮肤黝黑的船工走进后厨。

一个比一个壮。

最前面的老黑光着半条胳膊。

手臂上全是晒出来的皮痕。

“东家。”

“叫我们吃东西?”

“对。”

谢宝生道:“先饿着。”

老黑脸上的笑没了。

“什么时候吃?”

“做好。”

“多久?”

姜梨道:

“不知道。”

老黑转身便走。

“我去吃饭。”

姜梨一把拦住。

“回来!”

“试食管饱。”

老黑又转回来。

“早说。”

第一炉薄麦饼很快出来。

圆形。

巴掌大。

比普通干饼薄了一半。

表面撒芝麻。

边缘烤得微黄。

姜梨先拿一块。

咔嚓。

掰开。

脆。

她咬了一口。

眼睛亮了。

“不硬。”

第二口下去。

神色又变了。

“有点干。”

谢宝生也尝。

“海上配水吃没问题。”

陆长安摇头。

“还不够。”

“船工不是为了配水吃。”

“是为了少喝水也能咽。”

他看向后厨婆子。

“加一点油。”

“不是让它酥得掉渣。”

“只要没这么刮嗓子。”

第二炉。

油多了。

香是香。

可放半日便开始泛油。

陆长安直接否了。

第三炉。

减油。

加一点麦芽糖水和芝麻。

薄。

脆。

入口没有那么干。

老黑吃完一块。

没急着找水。

“这个行。”

陆长安问:

“顶不顶饿?”

老黑伸手。

“再给我五块。”

“你先吃两块。”

“两块不够。”

谢宝生道:

“他一顿能吃六个大馒头。”

陆长安看了老黑一眼。

“那你不能代表所有人。”

老黑不服。

“我最能吃。”

“所以才不能代表。”

肉也做好了。

瘦肉煮熟。

顺着纹理撕开。

再用小火不断翻炒。

直到肉丝慢慢失去水分。

加入一点盐、糖、芝麻。

最后变得蓬松干香。

姜梨尝了一口。

嚼了两下。

又抓一把。

陆长安拍开她的手。

“试食。”

“不是吃饱。”

姜梨含着肉丝。

“这个好卖。”

“还没上船。”

“我说在江南也能卖。”

“夹饼里。”

“给赶路的人吃。”

陆长安动作一顿。

这姑娘确实已经会自己延伸生意了。

“以后再说。”

五个船工每人分到两块薄麦饼。

一小包肉丝。

再加一块酸梅膏。

一小块芝麻麦芽糖。

桌上放着水。

让他们随便吃。

第一个吃完的是老黑。

他把肉丝直接倒在饼上。

对折。

两口吃掉。

“好。”

“哪里好?”

姜梨问。

“不咸。”

“还有呢?”

“有肉。”

“还有呢?”

老黑想了想。

“还能再来一份。”

姜梨转头。

“他没用。”

陆长安点头。

“确实。”

第二个船工吃得慢。

先吃饼。

再嚼肉丝。

最后含酸梅膏。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肉若再咸一点。”

“会更好吃。”

陆长安问:

“你喝了多少水?”

船工看向自己的碗。

只喝了两口。

老黑已经喝了半碗。

陆长安又问其他人。

五个人里。

三人觉得肉刚好。

一个想更咸。

一个觉得还能更淡。

姜梨问:

“听谁的?”

陆长安道:

“先不改。”

“上船再看。”

“陆地上觉得淡。”

“海上晒一天之后,可能刚好。”

酸梅膏最受欢迎。

但原来的酸梅膏太黏。

手一热。

油纸容易沾。

姜梨看着剩下的一块。

忽然道:

“搓成丸。”

“外面滚一层炒米粉。”

后厨婆子试了一下。

果然不粘手。

一颗拇指大小。

入口酸。

后面带一点甜。

不需要嚼多久。

老黑含了一颗。

眼睛亮了。

“夜里值舵吃这个好。”

“为何?”

“嘴里有味。”

“不会一直想喝水。”

谢宝生立刻点头。

“这个一定留。”

甜味最后用了芝麻麦芽块。

不做大。

每份只放两小块。

不是当点心吃饱。

就是在最疲倦的时候塞嘴里。

四样东西定下来。

姜梨却觉得不够。

“全是干的。”

“吃七日还是烦。”

陆长安看向宁记酱菜坛。

“加一小包萝卜干?”

谢宝生立刻摇头。

“咸。”

“海上最不缺咸。”

姜梨想了半天。

忽然抓起桌边一只橘子。

“陈皮?”

“干陈皮能吃?”

“泡水。”

“船上有热水吗?”

谢宝生摇头。

“不是天天有。”

陆长安接过橘子。

忽然想到一个更简单的。

“做姜梅片。”

姜梨没听懂。

“什么?”

“嫩姜切薄。”

“先去辛辣。”

“用梅汁和少量糖浸。”

“再晒到半干。”

“酸。”

“微辣。”

“还能嚼。”

谢宝生眼睛亮了。

“这个船上有人爱吃。”

海风重。

有些人晕船。

姜味本就常用。

姜梨立刻把活揽过去。

“梨记做。”

“为何归梨记?”

“是我听懂的。”

“是我说的。”

“可我要做。”

两人对视。

最后秦明月在旁边淡淡道:

“陆长安出样。”

“梨记承作。”

“样钱与做工钱分开。”

姜梨立刻点头。

“这样公平。”

陆长安看向秦明月。

“大小姐现在也会了。”

“听你说太多。”

“想不会都难。”

五样东西。

薄麦饼。

肉丝。

酸梅丸。

芝麻糖。

姜梅片。

姜梨看着桌面。

“现在装一大袋?”

“不。”

陆长安摇头。

“分七袋。”

姜梨一怔。

“为什么?”

“不是做一包吃七日。”

陆长安让小满取出七只小油纸袋。

一字排开。

袋子上分别写:

一。

二。

三。

一直到七。

谢宝生看懂了些。

“一日一袋?”

“对。”

陆长安道:“船工每天只开一袋。”

“里面的量。”

“刚好够一天路食。”

“正餐仍有船上原本粮食。”

“海行食是补。”

“不是让他们七日只吃这个。”

谢宝生点头。

“若一大袋装。”

“第一日肉好吃。”

“有人能先把肉全吃完。”

五个船工一起看向老黑。

老黑不服。

“看我做什么?”

谢宝生道:

“你绝对会。”

陆长安笑了。

“所以一天一袋。”

“今日吃今日的。”

“明日袋不开。”

“若船延误两日。”

“再加两只备用袋。”

姜梨问:

“备用袋写什么?”

小满提笔。

八。

九。

陆长安摇头。

“别写八九。”

“写救急。”

“为何?”

“七日到了还没靠岸。”

“看见救急两个字。”

“至少知道这袋不能第一天吃。”

老黑认真点头。

“这个有用。”

谢宝生瞪他。

“果然是防你。”

第一套完整海行食摆到桌上时。

看起来一点也不豪华。

九只小油纸袋。

外面再套一只粗布袋。

布袋口用蜡线缠紧。

正面印着一艘小船。

下面五个字。

梨记海行食。

姜梨刚看一眼。

笑容便僵住。

因为下面还有一排小字。

宁记试制。

谢家船行试用。

秦府定样。

“为什么这么多名字?”

她问。

陆长安道:

“肉是宁记后厨做的。”

“船是谢家试。”

“样是秦府定。”

“你只想留梨记?”

姜梨沉默片刻。

把布袋翻过来。

“这里还能写。”

“写什么?”

“姜掌柜亲自看过。”

陆长安:“……”

赵承礼走过来。

拿起布袋掂了掂。

“若遇水呢?”

谢宝生也皱眉。

“海上最怕这个。”

“油纸能挡一点潮。”

“真进水。”

“照样完。”

陆长安看向门外。

“试。”

一盆水抬进后厨。

姜梨立刻抱紧海行食。

“要扔进去?”

“先泼。”

第一遍。

一瓢水直接泼在布袋上。

外布湿了。

里面油纸无事。

第二遍。

两瓢。

最外层已经彻底湿透。

一只油纸袋边缘开始泛潮。

第三遍。

陆长安直接把整包海行食压进水里。

姜梨心疼得直吸气。

“那是肉!”

“还有糖!”

“都是钱!”

半盏茶后。

布袋捞出来。

拆开。

前三只纸袋还好。

最下面两只已经进水。

薄饼软了。

肉丝也受潮。

姜梨看着泡软的饼。

“不能沉。”

陆长安道:

“船若沉了。”

“先管人。”

“不是防沉。”

谢宝生却摇头。

“海船甲板经常进浪。”

“货舱也可能潮。”

“不能只防泼水。”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船工装火折的油布小袋。

外层浸过油。

针脚很密。

“这个能挡水。”

陆长安眼睛一亮。

“成本呢?”

“贵一点。”

“但能反复用。”

姜梨立刻问:

“用完要还吗?”

谢宝生一愣。

陆长安已经笑了。

“押钱。”

姜梨顿时精神。

“我会!”

竹水筒押钱退回。

她早就做熟了。

最终。

普通海行食用油纸加布袋。

给近海三五日的船。

长线海船则多一层油布外套。

油布袋押二十文。

回港退袋。

退十五文。

剩下五文。

算清洗修补。

若不退。

袋子归船工。

谢宝生听完。

直接道:

“我愿意多付。”

“船上东西最怕湿。”

“二十文押钱不算什么。”

姜梨忽然问:

“若有人拿别家的破袋来退呢?”

陆长安看她。

“终于问到正事了。”

油布袋角。

立刻多了一块木扣。

上面刻:

海行。

再刻当批编号。

不是查账用。

只是防止拿普通油布来换钱。

五十份试食。

当天傍晚全部装好。

没有一千份。

也没有急着收大订钱。

谢宝生的三条海船里。

先选一条。

宝平码。

第二日清晨出海。

十二名船工。

每人拿一份七日包。

另外二十份放在船上公用。

剩下十八份。

专门做对比。

有的肉稍咸。

有的薄饼油多一点。

有的姜梅片更酸。

每一种只改一处。

袋外做不同小记号。

陆长安没有跟船。

姜梨也没跟。

两人站在码头。

看着五十只海行食装进船舱。

谢宝生登船前。

陆长安递给他一本极薄的小册。

一页一天。

没有长篇文字。

只有几个简单画记。

饼。

肉。

梅。

糖。

姜。

后面各有三格。

好。

一般。

差。

再留两行。

写当天最先吃完什么。

剩下什么。

船工识字少。

画圈便行。

谢宝生翻了几页。

“这个好。”

“让他们写长话。”

“十个里九个不肯。”

陆长安道:

“我也不爱写。”

小满站在旁边。

默默看了他一眼。

没人比她更清楚。

这是真话。

宝平码离岸。

白帆升起。

姜梨一路送到栈桥尽头。

还在喊:

“肉别第一天吃完!”

老黑站在船尾。

大声回:

“知道!”

“油布袋要带回来!”

“知道!”

“酸梅丸一日只有两颗!”

“知道!”

“别偷吃救急袋!”

老黑不说话了。

谢宝生抬脚便踢过去。

码头笑声一片。

船渐渐远去。

姜梨还盯着。

赵承礼站在她身后。

“舍不得?”

“舍不得油布袋。”

“押了钱。”

“还有肉。”

“试货本来就要吃。”

姜梨叹气。

“一千份什么时候才能做?”

陆长安从旁经过。

“等回来。”

“若好吃呢?”

“接一千。”

“若不好吃?”

“改。”

“若一半好吃一半不好吃?”

“留下好吃的。”

姜梨想了想。

“那还算简单。”

陆长安笑道:

“本来就不复杂。”

“别总想着一口把一千份吞了。”

“先让十二个人愿意吃完。”

秦明月站在不远处。

手中拿着宝平码的试货单。

“宝平码来回最快八日。”

“这八日做什么?”

姜梨立刻道:

“等。”

陆长安摇头。

“谁等?”

“那做什么?”

陆长安转头看向海州城。

“开河一号的回程。”

姜梨一愣。

赵承礼也看过来。

开河一号从临江口带货到海州。

如今货卸了大半。

回去时。

又将出现一条空船。

严四海昨日送来的海图。

也在此时被风吹得微微卷起。

陆长安走到宁记晒场的货单墙前。

抬手揭下最上面那张:

海州宁记求江南夏布。

随后翻过木板。

在背面重新写。

小满叹了口气。

走过去。

接走他手里的笔。

“你说。”

陆长安笑了。

“还是你懂我。”

很快。

一张新的大告示挂到海州东码头。

开河一号回程。

海州至临江口。

收海货。

收瓷器。

收干鱼、海带、贝肉。

一箱可走。

半箱可拼。

下面还有一行更大的字。

江南、南陵已有三十七家货主等着买。

严四海看完。

神色一变。

“你何时收的三十七张求购单?”

陆长安道:

“百里货单墙早有。”

“海州货。”

“一直没人运。”

“如今船既然来了。”

“当然顺便带回去。”

严四海看向八码头。

那里堆着成排准备找船的海货。

他忽然意识到。

开河一号不是把江南的货送到海州便算完。

它回来。

也能挣钱。

海州人想买江南。

江南人同样想买海州。

严四海问:

“第一船回货。”

“谁先装?”

陆长安指向告示最下面。

今晚戌时。

宁记晒场。

海州回货开箱选品。

严四海脸色一僵。

“又开箱?”

陆长安笑道:

“来都来了。”

“总不能只让海州看我们的货。”

“也该让我们看看。”

“海州有什么值得带回去。”

夜幕刚落。

宁记晒场的灯便全部点了起来。

而八码头外。

一筐筐海带。

一箱箱干贝。

海虾。

鱼干。

海盐。

瓷器。

甚至几只晒得像石头一样硬的大鱿鱼。

已经被海州商户搬到了门口。

姜梨站在第一排。

手里拿着一只干海虾。

闻了一下。

皱眉。

“这个味好重。”

海州货主立刻道:

“煮汤极鲜。”

姜梨看向自己的铁锅。

眼睛慢慢亮了。

赵承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

姜梨抱起铁锅。

“赵公子。”

“嗯?”

“今晚借个车。”

赵承礼转身就走。

“做梦。”

陆长安站在货单墙下。

看着越来越多的海州货。

笑了笑。

来时的船装着七十家名字。

回去时。

也不能空。

海路真正值钱的。

从来不是把货送远。

而是去了以后。

还能把另一头的生意。

一起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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