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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大小姐第一次排队,半条街的人都在看

作者:爱吃桃炒饭字数:9.3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4:41:05
第81章 大小姐第一次排队,半条街的人都在看

第二日。

天还没亮。

陆长安便醒了。

不是勤快。

是被院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咚咚咚。

“陆长安!”

咚咚咚。

“俺也去知道你醒了!”

陆长安躺在床上。

闭着眼。

听见这个声音。

连猜都不用猜。

“姜梨。”

“干什么?”

院外立刻回:

“排鱼!”

陆长安睁眼。

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还是灰的。

“俺也去们昨日说的是辰时!”

“俺也去知道!”

“那你现在来做什么?”

“辰时才开卖!”

姜梨在外面理直气壮。

“你辰时去。”

“还能买到?”

陆长安沉默了。

这话……

非常有道理。

昨日秦明月说想吃鱼。

他还真答应了去排。

如今江南第一批冰鲜鱼名头已经起来。

上一回八码头的散卖区。

不到午时便全空。

这一回据说货更多。

可想买的人也更多。

尤其今日是白港冰鲜到江南的第二批。

第一批没抢到的人。

早就盯着日子。

陆长安翻身下床。

打开院门。

姜梨裹着一件厚外衣。

手里提着两个小马扎。

看见他。

立刻塞一个过来。

“拿着。”

陆长安低头。

“这是什么?”

“坐。”

“排个鱼还要带凳子?”

姜梨看他。

“俺也去昨日问了。”

“东桥已经有人去了。”

“什么时候?”

“昨晚。”

陆长安:“……”

疯了吧?

一条鱼而已。

昨晚便开始排?

“谁?”

“听说是城南周家的两个婆子。”

“她们家老爷上次没吃到海鲈。”

“这次让人半夜先去。”

陆长安深吸一口气。

忽然觉得自己做的冰鲜路。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本来是想让普通人也能买到。

现在怎么快变成抢货了?

姜梨已经催。

“快点。”

“俺也去还得替梨记拿三箱鱼。”

“你三箱不是走铺子单?”

“对。”

“那你排什么?”

“俺也去自己也想吃。”

“……”

真是半点便宜都不肯错过。

两人刚走出长安院。

前面回廊便有人过来。

陆长安抬头。

脚步停住。

秦明月。

她竟然已经换好衣服。

月白外衫。

头发简单束起。

手里也提着一只小马扎。

陆长安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姜梨。

最后看向那两只一模一样的凳子。

“你给的?”

姜梨点头。

“俺也去一早去叫大小姐。”

陆长安嘴角抽了一下。

“你叫她干什么?”

姜梨理所当然。

“她不是也要吃鱼?”

“……”

秦明月走到近前。

神色很平静。

“走不走?”

陆长安看她。

“大小姐。”

“嗯?”

“你真去排?”

“你昨日不是说。”

“一人最多两条?”

“俺也去知道。”

“那便排。”

陆长安沉默片刻。

忽然笑起来。

“行。”

“走。”

三个人。

两个秦府如今最忙的人。

一个梨记掌柜。

天还没亮。

提着三只小马扎。

去东桥排鱼。

消息若传出去。

估计又得被人说半个月。

……

事实证明。

根本不用等半个月。

他们刚走到东平码街口。

便已经有人认出来。

“那是不是陆管事?”

“旁边……秦大小姐?”

“真是!”

“他们也来买鱼?”

“秦府不是做冰鲜路的吗?”

“怎么还要排?”

一个早起卖烧饼的摊主。

甚至探出半个身子。

看了半天。

确定自己没认错。

终于忍不住问:

“陆先生!”

陆长安停下。

“什么?”

“您也去东桥?”

“对。”

“买鱼?”

“嗯。”

摊主懵了。

“鱼不是你们秦府运回来的吗?”

陆长安笑了。

“秦府的鱼早有订户。”

“散卖的归散卖。”

“俺也去自己想吃。”

“当然排。”

摊主怔了怔。

然后笑起来。

“那俺也去也去!”

说完。

连烧饼摊都想收。

旁边他媳妇一把把人扯回来。

“你走了谁卖烧饼?”

“俺也去昨日没吃到海鱼!”

“俺也去晚上给你买河鱼!”

“那不一样!”

街上顿时热闹。

秦明月走在前面。

没回头。

陆长安却明显看见。

她嘴角动了一下。

“大小姐。”

“嗯?”

“你是不是在笑?”

“没有。”

“俺也去看见了。”

“你看错。”

姜梨在旁边小声道:

“俺也去也看见了。”

秦明月侧头。

姜梨立刻闭嘴。

三人到东桥时。

天刚泛白。

然后。

陆长安站住了。

桥边已经排了至少六七十人。

最前面几个。

真带着被褥。

两个婆子坐在小凳上。

脚边还放着茶壶。

一看便是昨晚来的。

姜梨倒吸一口气。

“这么多?”

陆长安看她。

“不是你说昨晚就有人?”

“俺也去以为就两个。”

“这得有多少人?”

卖鱼的平码伙计还没来。

队伍已经从桥头排到半条街。

秦明月看了一眼。

很自然地走到队尾。

放下小马扎。

坐了。

陆长安站在旁边。

半天没动。

秦明月抬头。

“怎么?”

“俺也去忽然觉得。”

“这画面不太对。”

“哪里不对?”

“大小姐。”

陆长安指指她。

“秦府大小姐。”

“坐东桥排鱼。”

“怎么了?”

“没怎么。”

陆长安也放下凳子。

坐到她旁边。

“就是很新鲜。”

姜梨已经抢到两人前面。

“俺也去先坐。”

“为什么你坐前面?”

“俺也去先来的。”

“你与我们一起到。”

“俺也去脚先落地。”

陆长安:“……”

这种地方。

姜梨永远能找到多占半步的理由。

三人坐下没多久。

后面又来了十几个人。

有人认出秦明月。

原本还准备往前挤。

脚步硬生生停下。

“秦……秦大小姐?”

秦明月点头。

“嗯。”

那人看看队伍。

又看看她。

“您也排?”

“排。”

“那俺也去……”

他原本是想说让她先。

可秦明月已经道:

“不用让。”

“谁先来。”

“谁先买。”

那人愣了一下。

最后老老实实排到后面。

没多久。

这句话就传到前面。

“秦大小姐也在后头。”

“真的假的?”

“真的。”

“陆长安也在!”

“秦府自己做的鱼路。”

“他们自己还排?”

“俺也去刚亲眼看见。”

于是队伍里越来越多人回头。

一回头。

真看见陆长安坐在小马扎上。

手里还啃着姜梨刚买来的烧饼。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奇怪。

陆长安被看得烦。

抬头。

“看什么?”

前面一个汉子忍不住问:

“陆先生。”

“您想吃鱼。”

“让秦府留两条不就行了?”

“可以。”

陆长安咬一口烧饼。

“但昨日没留。”

“为什么?”

“俺也去忘了。”

“……”

回答非常符合陆长安。

汉子又问:

“那您今日若买不到呢?”

陆长安看了一眼秦明月。

“那便吃河鱼。”

秦明月也看他。

“你昨日不是说。”

“一定买得到?”

陆长安顿住。

周围几十双耳朵明显都竖起来了。

他咳了一声。

“俺也去没说一定。”

“你说。”

秦明月神色平静。

“最大的几条有订。”

“你去排。”

“俺也去当时觉得能排到。”

“现在呢?”

陆长安看着前面六七十人。

沉默片刻。

“大小姐。”

“嗯?”

“俺也去觉得。”

“今日可能得吃小的。”

旁边有人没忍住。

笑出了声。

很快。

整条队伍都有笑声。

气氛一下轻松。

陆长安倒不觉得丢人。

自己做规矩。

自己遵守。

很正常。

真正让他在意的。

反而是队伍。

太长了。

而且来得太早。

他低声问姜梨:

“今日散卖多少?”

“十二箱。”

“上次六箱。”

“嗯。”

“翻了一倍。”

“人怎么比上次多两倍都不止?”

姜梨想了想。

“因为上次吃过的人。”

“这次还想吃。”

“没吃到的人。”

“更想吃。”

“还有听雪楼。”

“昨日把海鲈宴牌子挂到门外。”

“俺也去听说有人吃完回去说特别鲜。”

陆长安点头。

这便是名气起来后的问题。

最开始没人知道。

货少。

人也少。

等所有人都知道。

货再增加。

也可能追不上。

不过。

他没有立刻想着多运。

白港鱼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订单多。

更不能逼鱼行什么都收。

否则迟早有人为了抢货。

把小鱼、差鱼、隔夜鱼一起塞进来。

这才是真麻烦。

辰时将近。

平码伙计终于来了。

八码头今日负责散卖的是宁记派来的一个年轻掌柜。

姓余。

他一看队伍。

人都傻了。

“这么多人?”

旁边伙计道:

“俺也去们昨日便说。”

“今日会多。”

“俺也去以为一百多。”

“这至少两百。”

余掌柜抹了一把额头。

第一件事不是开箱。

而是挂牌。

今日十二箱。

每人最多两条。

海鲈、黄鳍每人最多一条。

不代买。

最后三个字刚挂上。

队伍里立刻有人不满。

“为什么不能代买?”

“俺也去家夫人让我帮带两条!”

余掌柜道:

“昨日有人一口气带八个人名字。”

“自己想买十几条。”

“那还叫散卖?”

“以后散卖就是本人排。”

“真行动不便的老人。”

“可以让家人代。”

“但要登记。”

陆长安听见。

直接点头。

这是现场自己长出来的规矩。

比他坐在秦府凭空想强。

余掌柜又看一眼队伍。

然后看见陆长安。

愣住。

“陆管事?”

“嗯。”

“您怎么在这?”

“买鱼。”

“俺也去给您……”

他下意识便想说留。

话还没完。

陆长安抬手。

“别。”

“按前后。”

余掌柜明白了。

点头。

“好。”

平码开箱。

第一箱海鲈抬出来时。

整条队伍瞬间安静。

冰布一揭。

鱼身还泛着冷气。

这批状态比上一批更好。

因为白港到江南的途中。

临江口新增了一个固定补冰点。

第二箱黄鳍。

第三箱银背。

后面还有两箱杂鲜。

一个老师傅当场验。

挑出三条状态略差的。

单独摆旁边。

“这三条。”

“不按鲜鱼价。”

“做汤没问题。”

“谁要便宜拿。”

队伍里立刻有人喊:

“俺也去要!”

余掌柜摆手。

“还是按队。”

“别乱。”

开卖。

前面的人很快。

两条。

一条。

两条。

有人专门等海鲈。

有人只买小银背。

也有一家五口过来的。

最后只买一条大的。

准备回去全家分。

卖到第二箱时。

一个衣着不错的中年人从旁边挤过来。

直接找余掌柜。

“俺也去是锦泰酒楼的人。”

“俺也去家掌柜昨日没订上。”

“俺也去现在出双倍。”

“给两箱。”

队伍瞬间安静。

余掌柜脸色有点难看。

“散卖不整箱。”

“俺也去加钱。”

“不是钱的事。”

“那俺也去出三倍。”

有人已经开始皱眉。

陆长安仍坐着。

没动。

余掌柜却比以前硬气多了。

直接摇头。

“锦泰若要整箱。”

“下一批走酒楼单。”

“今日这些。”

“只散卖。”

中年人不高兴。

“俺也去家掌柜与宁记是老交情。”

余掌柜看他。

“宁掌柜在海州。”

“俺也去在江南。”

“今日牌子在这里。”

“俺也去便按牌子卖。”

周围有人叫了声好。

中年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竟然真跑到队尾。

排了。

陆长安看见这一幕。

没说话。

却笑了一下。

秦明月侧头。

“满意?”

“嗯。”

“为什么?”

“俺也去以前最怕的。”

“就是俺也去不在。”

“规矩便没了。”

“现在俺也去在。”

“人家也不用问俺也去。”

秦明月点头。

“那便好。”

陆长安看着八码头这群人。

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到处跑。

确实没白跑。

最开始。

谁都等着他做决定。

现在。

很多人已经会自己做。

又卖了大半个时辰。

终于轮到姜梨。

她站起来的速度。

比谁都快。

冲到鱼案前。

先看海鲈。

只剩三条。

“俺也去要最大的!”

余掌柜问:

“几条?”

姜梨想说两条。

忽然看到牌子。

海鲈每人只能一条。

她咬牙。

“一条。”

又挑一条银背。

付钱。

拎着走。

走出两步。

突然停下。

回头。

“俺也去能不能站旁边。”

“等他们买?”

余掌柜警惕。

“做什么?”

“俺也去看看有没有人不想要鱼头。”

陆长安在后面差点呛到。

“姜梨!”

“鱼头能熬汤!”

“那也是人家的鱼头!”

“俺也去可以买!”

队伍又笑成一片。

姜梨觉得他们都不懂过日子。

最后还是被王婶派来的伙计拖走。

再往后。

轮到陆长安。

他起身。

顺手把秦明月的小马扎也提起来。

秦明月却没动。

“你先。”

“俺也去们一起。”

“你在俺也去前面。”

“只差半个身位。”

“也是你先。”

陆长安看她。

“大小姐。”

“嗯?”

“俺也去怀疑你在试俺也去会不会给你让鱼。”

秦明月神色平静。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认真?”

“规矩。”

“……”

行。

自己教出来的。

自己认。

陆长安走到鱼案前。

低头一看。

最大的海鲈。

没了。

只剩一条中等。

还有两条偏小。

黄鳍倒还有。

他纠结片刻。

余掌柜问:

“陆管事。”

“要什么?”

陆长安回头。

“大小姐。”

“你想吃什么?”

秦明月道:

“海鲈。”

“那俺也去不买海鲈。”

余掌柜一愣。

陆长安挑了一条黄鳍。

又拿一条银背。

“就这两条。”

他付钱。

拎着走到旁边。

秦明月这才上前。

最后三条海鲈。

她挑了最大的一条。

又看了看陆长安手里的黄鳍。

“你为什么不要海鲈?”

“俺也去们吃一桌。”

“你有便够。”

秦明月看他。

“你也想吃。”

“俺也去吃你的。”

“……”

旁边余掌柜低头装忙。

后面排队的人。

一个个脸色精彩。

秦明月耳根微微红了一点。

却还是付了钱。

提起海鲈。

“走。”

陆长安跟上。

“大小姐。”

“嗯?”

“俺也去刚才那句话很正常。”

“俺也去没说不正常。”

“那你走这么快?”

“后面还有人。”

“别挡路。”

理由很充分。

就是步子比平时快了点。

两人刚离开八码头。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追上来。

“陆先生!”

陆长安回头。

“怎么?”

男孩气喘吁吁。

“俺也去爹让我问。”

“下一批鱼什么时候?”

“八码头不是有牌?”

“俺也去知道。”

“但俺也去家在城西。”

“今日俺也去们鸡鸣就来了。”

“俺也去娘腿不好。”

“排不了这么久。”

陆长安脚步停住。

男孩有些紧张。

“俺也去不是想插队。”

“就是想问。”

“以后能不能城西也卖?”

陆长安没有马上回答。

秦明月也停下。

这个问题。

其实比今日买没买到鱼更重要。

东桥一个散卖点。

够不够?

现在看。

明显开始不够。

可若直接在江南开十个点。

又可能货根本供不上。

陆长安看着男孩。

“你家想买多少?”

“俺也去娘就想尝一条。”

“上次俺也去们没排到。”

陆长安点头。

“叫什么?”

男孩愣了。

“俺也去?”

“对。”

“周……周小树。”

“住哪里?”

“城西木桥巷。”

陆长安记下。

不是要给他留鱼。

而是记这个地方。

男孩走后。

秦明月问:

“你准备开城西点?”

“先不开。”

“为什么?”

“鱼还不够。”

“那怎么办?”

陆长安想了想。

“下一批。”

“十二箱散卖不变。”

“八码头留六箱。”

“城西试三箱。”

“南市试三箱。”

秦明月立刻明白。

“分人。”

“不是加货。”

“对。”

“先看人到底在哪。”

陆长安道:

“别让全城都往东桥挤。”

“真正想吃一条鱼的人。”

“没必要天不亮跑半个城。”

秦明月点头。

“让小满记。”

陆长安却笑了。

“วันนี้不记。”

秦明月看他。

“为何?”

“大小姐。”

陆长安晃了晃手里的鱼。

“你昨日亲口说想吃鱼。”

“俺也去今日排了快两个时辰。”

“现在鱼都买到了。”

“能不能先回去吃?”

秦明月看他一会儿。

“可以。”

陆长安立刻松口气。

“俺也去还以为你又要说先办正事。”

“今天鱼是正事。”

陆长安一怔。

随后笑了。

“大小姐越来越会说话了。”

两人回秦府时。

已经接近午时。

姜梨比他们先到。

那条海鲈已经被王婶开膛。

银背也收拾好。

她正蹲在厨房门口。

看厨娘处理鱼头。

“别扔!”

“这个熬汤!”

厨娘无奈。

“俺也去知道。”

“鱼骨也留。”

“俺也去知道。”

“鱼鳍……”

“姜掌柜!”

“俺也去就问问。”

陆长安站在门口。

看了半天。

“你不回梨记?”

“俺也去等吃鱼。”

“这条是你买的。”

“对。”

“那你为什么在秦府做?”

“你们厨房大。”

陆长安:“……”

她总能找到理由。

秦明月把自己的海鲈交给厨娘。

“清蒸。”

姜梨立刻道:

“这一条也清蒸?”

“嗯。”

“俺也去那条做汤。”

“好。”

陆长安把黄鳍放下。

“红烧。”

银背。

“煎。”

姜梨看他。

“你不是说会做鱼?”

“会。”

“那你为什么让厨娘做?”

“因为有人做得比俺也去好。”

“……”

这个答案。

非常陆长安。

午饭。

没有大宴。

就在长安院石桌旁。

一条清蒸海鲈。

一条黄鳍红烧。

姜梨那条海鲈炖汤。

银背香煎。

再加两个青菜。

秦修远闻着味也来了。

秦守德跟着。

小满一看人多。

自己添了副碗筷。

沈伯最后干脆也坐。

一桌。

很快满。

陆长安看着越来越多人。

“这鱼是俺也去排两个时辰买的。”

秦守德道:

“俺也去给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

秦修远笑道:

“那你想如何?”

陆长安想了想。

“每人少吃一点。”

姜梨第一个护住自己那碗鱼汤。

“俺也去的鱼自己买的!”

“你那条在秦府厨房做。”

“俺也去没收柴火钱。”

姜梨:“……”

秦明月已经夹了一筷海鲈。

尝。

鱼肉嫩。

虽然是第五日到江南。

可状态依旧不错。

比江南以往能吃到的海鱼。

鲜得多。

陆长安看她。

“怎么样?”

“好。”

“值不值排两个时辰?”

秦明月又吃一口。

“值。”

陆长安笑了。

“那下次还排?”

秦明月抬眼。

“你去。”

“……”

姜梨差点把汤喷出来。

陆长安沉默。

“大小姐。”

“嗯?”

“今日你也排了。”

“所以才知道。”

秦明月淡淡道:

“两个时辰太久。”

“下次你一个人去。”

桌边全笑。

陆长安叹气。

果然。

感动只能维持一顿饭。

可吃到一半。

秦明月忽然把自己面前那一侧最嫩的鱼腹。

夹了一块。

放进陆长安碗里。

动作很自然。

“你不是说。”

“要吃俺也去的?”

桌上瞬间安静。

秦守德筷子停在半空。

秦修远低头喝汤。

小满直接看向别处。

姜梨眼睛一下瞪大。

陆长安也愣了。

秦明月已经低头继续吃。

神色依旧平静。

仿佛只是夹了一块普通青菜。

陆长安看了看碗里鱼肉。

又看看她。

嘴角慢慢扬起来。

“大小姐。”

“吃饭。”

“俺也去还没说话。”

“别说。”

“……”

陆长安老实吃鱼。

可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姜梨坐对面。

憋了半天。

还是没忍住。

“俺也去也想吃大小姐的。”

秦明月抬眼。

姜梨立刻夹自己那边的。

“俺也去有。”

“俺也去自己有。”

饭后。

陆长安真的没看货单。

也没去外事房。

坐在桂树下消食。

秦明月则去了书房。

陆长安原以为她只是拿东西。

过了一会儿。

她出来。

手里多了一只小匣。

放到石桌上。

“给你。”

陆长安一怔。

“什么?”

“昨日答应的。”

他想起来了。

秦明月说。

也要送他一匣。

陆长安立刻坐直。

打开。

里面东西不多。

第一样。

是一张字。

只有两个字。

长安。

正是他要的。

第二样。

是一小袋酸梅丸。

他在海上最常吃的。

第三样。

一只深青色小布包。

里面装的是备用浮衣哨。

陆长安愣了一下。

“为什么给这个?”

“你总爱往水边凑。”

“留一个。”

第四样。

是一枚新的秦府行事牌。

与原来那块不同。

正面还是:

秦府行事。

背面。

却多了几个字。

陆长安。

来去自由。

陆长安盯着最后四个字。

很久没说话。

秦明月问:

“不喜欢?”

“喜欢。”

“那为何又不说话?”

陆长安拿起牌子。

笑了笑。

“俺也去只是觉得。”

“大小姐每次送东西。”

“都比俺也去想的贵。”

“牌子不值钱。”

“字呢?”

“纸墨也不贵。”

“俺也去说的不是银子。”

秦明月看了他一眼。

没有接。

陆长安继续翻。

匣子最下面。

还有最后一样。

一把小钥匙。

他一愣。

与自己送给秦明月那把长安院钥匙。

几乎一样。

“这是?”

“俺也去院外书房的钥匙。”

陆长安彻底不说话了。

秦明月神色仍旧平静。

“你给俺也去长安院的。”

“俺也去给你一把。”

“公平。”

陆长安盯着钥匙看了半天。

忽然笑起来。

“大小姐。”

“嗯?”

“俺也去能不能理解成。”

“俺也去以后也不用问。”

“可以直接去?”

“书房。”

秦明月特别强调。

“只是书房。”

陆长安点头。

“俺也去知道。”

“别乱想。”

“俺也去什么都没想。”

秦明月看他脸上的笑。

“你已经全写脸上了。”

陆长安立刻收敛。

“那俺也去认真一点。”

他把钥匙收进怀里。

与秦府行事牌放在一起。

刚收好。

院外忽然有人匆匆进来。

是小满。

手里拿着一张新货单。

“陆管事。”

陆长安第一反应就是:

“俺也去今日休息。”

小满面无表情。

“不是让你做事。”

“那是什么?”

“白港来的鱼单。”

“下一批?”

“不是。”

小满把纸递过来。

“白港七码头。”

“今日第一次。”

“有渔民主动说。”

“不想把最好的鱼全卖给大酒楼。”

陆长安动作停住。

“为什么?”

“因为散卖价也不低。”

“而且。”

小满指向下面一行。

白港五家鱼行提议。

以后每船鲜鱼。

固定留一成。

只走平码散卖。

陆长安看了很久。

秦明月也走近。

“他们自己提的?”

“嗯。”

“不是秦府要求?”

“不是。”

小满摇头。

“周掌柜信上说。”

“最开始几家鱼行嫌散卖麻烦。”

“觉得整箱给酒楼最快。”

“可这几批走下来。”

“他们发现散卖的鱼。”

“名声传得最远。”

“后来有人来白港收鱼。”

“开口先问的。”

“便是‘江南城里普通人吃的那种白港鱼’。”

院中安静下来。

陆长安忽然笑了。

这件事。

比今日那条海鲈还让他高兴。

因为这说明。

有些规矩。

已经不再只是他强行定的。

做生意的人。

自己开始看见好处。

小满又道:

“还有。”

“白港想给散卖鱼单独做一枚小签。”

“问秦府同不同意。”

“写什么?”

陆长安问。

小满展开下一页。

上面只有六个字。

白港鲜。

平码鱼。

陆长安看了两遍。

点头。

“俺也去没意见。”

秦明月也道:

“让他们自己做。”

“秦府不必盖印?”

“俺也去觉得不用。”

陆长安笑道:

“鱼是白港人的。”

“散卖规矩他们愿意自己守。”

“那便让他们自己的名字在上面。”

小满点头。

正准备走。

陆长安忽然叫住她。

“等等。”

“怎么?”

“城西和南市。”

“下一批各分三箱散卖。”

小满一愣。

“开新点?”

“只试一日。”

“货不加。”

“先分开。”

“八码头六箱。”

“城西三。”

“南市三。”

“看看哪里的人真多。”

小满记下。

“还有吗?”

陆长安想了想。

“有。”

“说。”

“今日俺也去真休息。”

小满:“……”

她转身就走。

不想理他。

秦明月站在石桌旁。

看着陆长安手里的钥匙。

忽然道:

“今日不是已经吃完鱼?”

“对。”

“那你准备怎么休息?”

陆长安往椅背一靠。

抬头看桂树。

“什么都不做。”

秦明月点头。

“好。”

“大小姐呢?”

“看账。”

“……”

陆长安立刻坐直。

“俺也去忽然觉得。”

“一个人休息没意思。”

秦明月看他。

“所以?”

“俺也去陪你看。”

“你不是最烦看账?”

“陪大小姐。”

“与看什么无关。”

秦明月沉默片刻。

转身往书房走。

“随你。”

陆长安立刻跟上。

走到门口。

秦明月回头。

“你的书房。”

“在那边。”

“俺也去有钥匙。”

陆长安摸出刚收到的钥匙。

在她面前晃了晃。

秦明月:“……”

她突然觉得。

这钥匙好像给早了。

而陆长安已经笑着跟进去。

今日没有新商路。

没有新货。

也没有谁来堵秦府的门。

只有东桥的一条鱼。

长安院的一只匣。

以及两把互相交换出去的钥匙。

可陆长安忽然觉得。

这种一天。

偶尔多来几次。

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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