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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二两银子进秦府,俺也去今日把大小姐娶回家

作者:爱吃桃炒饭字数:7.3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4:41:05
第87章 二两银子进秦府,俺也去今日把大小姐娶回家

初六。

天还没亮。

陆长安就醒了。

不是自己醒。

是被门拍醒。

砰砰砰!

“陆长安!”

“起来!”

“再不起俺去也闯了!”

陆长安闭着眼躺了片刻。

声音很熟。

姜梨。

他翻个身。

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天还没亮!”

门外立刻回:

“你今日成亲!”

“不是摆摊!”

“成亲也得让人睡觉吧?”

“俺也去们都起来了!”

“那是你们有病!”

门外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另一道声音响起。

沈伯。

“陆管事。”

“老爷说。”

“半刻钟不起。”

“今日俺也去们便把门拆了。”

陆长安瞬间睁眼。

这一招狠。

长安院现在可是他的。

门拆了。

还得自己修。

“起!”

“俺也去起!”

他刚从床上坐起来。

门便开了。

陆长安愣住。

“不是。”

“俺也去不是还没开吗?”

沈伯手里晃着备用钥匙。

“俺也去有。”

陆长安:“……”

他突然想起。

这院子最开始就是秦府给他的。

钥匙留一把。

很合理。

可今天怎么处处都是他的钥匙失效?

门外。

已经站了一堆人。

裁缝。

喜娘。

小厮。

还有姜梨。

她手里居然端着一碗面。

“吃。”

陆长安看她。

“你为什么也在?”

“俺也去来帮忙。”

“你会什么?”

“俺也去会催。”

“……”

确实。

这点没人比她强。

半个时辰后。

陆长安终于换好喜服。

昨日已经试过。

今日真正穿上。

却还是不一样。

大红喜服。

腰束玉带。

头发束好。

平日那股懒散和欠揍劲儿。

竟被压下去不少。

沈伯站在旁边。

看了几眼。

满意点头。

“像样。”

姜梨也盯着看。

半天没说话。

陆长安有点得意。

“怎么?”

“是不是突然发现。”

“俺也去其实长得不错?”

姜梨认真点头。

“衣服不错。”

“……”

“俺也去问人。”

“人也还行。”

“什么叫还行?”

“你非要俺也去说假话?”

“出去。”

姜梨端着空碗就走。

走到门口又转头。

“别磨蹭。”

“大小姐还等着。”

这一句。

比什么都好用。

陆长安立刻看向沈伯。

“什么时候走?”

沈伯看了眼时辰。

“再等一刻。”

“为什么?”

“吉时。”

“俺也去从长安院走到秦府正门。”

“一刻都不用。”

“按礼。”

“迎亲得从正门绕出去。”

“绕哪里?”

“东街。”

“平码。”

“再回秦府正门。”

陆长安眼睛慢慢睁大。

“俺去也自己院子。”

“离秦府就隔一堵墙。”

“俺也去成个亲。”

“要绕半座城?”

“对。”

“谁定的?”

“二姑奶奶。”

陆长安沉默。

怪不得秦玉兰昨天看他时。

笑得那么开心。

原来在这里等着。

“能不能不绕?”

沈伯摇头。

“不能。”

“为什么?”

“外面已经有人等。”

陆长安心里一沉。

“多少?”

沈伯没回答。

只让他自己出去看。

陆长安走到院门口。

门一开。

站住了。

长安院外。

人。

全是人。

街两边已经围了不知道多少。

百工巷木匠。

梨记伙计。

拾香女客。

东桥平码的鱼贩。

十里亭来的村民。

还有纯粹过来看热闹的江南百姓。

有人手里还拿着早饭。

明显天不亮就来占位置。

陆长安站门里。

足足沉默了五息。

然后。

把门重新关上。

沈伯看他。

“怎么?”

“俺也去突然觉得。”

“今日不适合出门。”

沈伯伸手。

又把门推开。

“晚了。”

外面已经有人看见。

“陆先生出来了!”

一嗓子。

整条街全活了。

“新郎官!”

“陆管事!”

“今日别回去睡!”

“俺去也等了一个时辰!”

陆长安脸都麻了。

姜梨不知道从哪里挤到最前面。

冲他喊:

“快点!”

“俺也去梨记那边还烧着汤!”

陆长安瞪她。

“你到底站哪边?”

“俺也去站吃席这边!”

人群一阵笑。

迎亲队伍其实不大。

陆长安不喜欢摆几十人仪仗。

一匹披红马。

几名秦府小厮。

陈记百工的人自发抬了一面红牌。

上面不是“百年好合”。

而是歪歪扭扭写着:

陆管事今日不接单。

陆长安看到时。

差点从马上下来拆牌。

“谁写的?”

石小五在人群里装死。

不用问。

肯定有他。

结果这牌一出来。

沿街笑声就没断过。

更离谱的是。

走到梨记门口。

姜梨已经提前跑回来。

在门口挂了一块牌。

今日欠账不算。

陆长安骑在马上。

一眼看到。

立刻勒马。

“姜梨!”

姜梨从铺里探头。

“干什么?”

“什么叫今日欠账不算?”

“你今日成亲。”

“俺也去给你免一天。”

陆长安眼睛一亮。

“以前的也免?”

“想得美!”

“只免今日新欠的!”

“那俺也去现在下马吃十碗。”

姜梨脸色一变。

“走!”

“赶紧迎亲去!”

围观人笑得前仰后合。

秦守德骑马跟在后面。

都快不想承认自己是秦家人。

这一路。

本来应该很正式。

结果走到东平码。

卖肉的马掌柜举着一块冰鲜箱木牌:

祝陆先生今日也新鲜。

陆长安盯了半天。

“这谁教你的?”

马掌柜一脸得意。

“俺也去自己想的。”

“收起来。”

“为什么?”

“俺去也成亲。”

“不是卖肉。”

人群又笑。

到了拾香门口。

孙妙云更过分。

直接带着一群姑娘站门边。

手里一人一块清风皂。

陆长安一看阵势就警惕。

“你们做什么?”

孙妙云笑吟吟道:

“送喜。”

“怎么送?”

“今日凡在拾香买一块清风皂。”

“送一句。”

“百年好合。”

陆长安:“……”

“你拿俺也去婚事卖货?”

“顺便。”

姜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追过来了。

听见之后眼睛瞬间亮起。

“那俺也去梨记今日买梅肉。”

“也送一句!”

陆长安头都大了。

“你们两个够了!”

孙妙云笑得更开心。

“陆先生。”

“今日别生气。”

“伤喜气。”

好。

忍。

今天忍。

队伍绕了半座城。

最后回到秦府正门时。

陆长安已经彻底不紧张了。

因为一路被调侃到麻木。

可真正站在秦府正门前。

看见大门上那两盏红灯。

他还是慢慢安静下来。

当初。

他第一次进秦府。

走的不是这里。

那时一身破衣。

卖身契上写二两银子。

他甚至连秦府到底多大都不知道。

今日。

还是这座府。

他穿喜服。

从正门来。

娶秦明月。

秦修远站门内。

林氏也在。

秦玉兰站旁边。

一脸终于把事办成的满意。

陆长安下马。

规规矩矩行礼。

这次没贫。

也没乱说。

秦修远看着他。

忽然问了一句:

“还记得第一次进秦府?”

陆长安点头。

“记得。”

“俺也去那时觉得俺也去值二两。”

秦修远笑了。

“现在呢?”

陆长安想了想。

“还是值。”

周围人一愣。

秦修远也有点意外。

陆长安继续道:

“因为若没有那二两。”

“俺也去进不了这个门。”

“也遇不到她。”

秦修远看了他片刻。

往旁边让开一步。

“进去吧。”

只三个字。

陆长安忽然有点鼻子发酸。

他赶紧笑了笑。

“好。”

再不笑。

今天可能真要当着满街人丢脸。

……

秦明月在后院。

陆长安看不到。

但整个后院比前面也安静不到哪里去。

姜梨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竟然又从前院钻回来了。

此刻正站在秦明月房里。

看她梳妆。

看了半天。

一句话都没说。

孙妙云在旁边忍不住问:

“姜掌柜。”

“你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姜梨盯着秦明月。

“俺也去在看。”

“看什么?”

“大小姐原来还能更好看。”

秦明月透过铜镜看她。

“平时不好看?”

姜梨立刻摇头。

“平时也好。”

“今日不一样。”

秦明月今日一身正红嫁衣。

没有太繁复。

可腰间金线、袖口云纹。

全是林氏亲自挑。

发间珠钗也不多。

最显眼的是一支细月玉簪。

正是陆长安聘礼中的那支。

孙妙云看了一眼。

“这簪子不算贵。”

秦明月轻轻抬手。

摸了一下。

“俺也去喜欢。”

姜梨立刻道:

“因为陆长安挑的?”

秦明月没回答。

孙妙云在旁边笑。

姜梨已经懂了。

她忽然叹口气。

“以后俺也去不能随便骂他了。”

秦明月看她。

“为什么?”

“他成你夫君。”

“俺也去再骂。”

“像不给你面子。”

秦明月沉默片刻。

“可以骂。”

姜梨眼睛一亮。

“真的?”

“嗯。”

“他欠揍时。”

“照旧。”

姜梨瞬间放心。

“那就好。”

孙妙云直接笑出声。

她忽然觉得。

这两个人成亲以后。

陆长安的日子也不一定更好过。

外面传来声音。

吉时到。

屋里一下静了。

秦明月手指轻轻收紧。

姜梨注意到。

“大小姐。”

“嗯?”

“你紧张?”

“没有。”

“你手都抓紧了。”

秦明月低头。

果然。

衣袖被自己捏出一点折痕。

她慢慢松开。

姜梨忽然道:

“陆长安肯定也紧张。”

秦明月抬眼。

“为什么?”

“他今早吃面。”

“俺也去听沈伯说。”

“一碗面。”

“筷子掉两次。”

秦明月怔了下。

唇角慢慢扬起。

“那俺也去不紧张了。”

……

喜堂。

人满。

却没有乱。

真正入堂之后。

那些平日爱起哄的商户、木匠、船工。

反而都安静了。

陆长安站在堂中。

第一次觉得大红喜服有点热。

直到秦明月被扶出来。

他原本还在听喜娘说礼。

后面一句都没听清。

只看见她。

红衣。

红盖头。

一步一步走近。

停在他身边。

陆长安下意识侧过去一点。

低声道:

“大小姐。”

盖头下。

很轻一声。

“嗯。”

听见熟悉声音。

他一下放松。

喜娘在旁边咳了一声。

“新郎官。”

“礼还没成。”

陆长安立刻站正。

满堂人都在忍笑。

礼不复杂。

秦修远特意删过。

陆长安更不想拖。

该拜的拜。

该敬的敬。

真正到夫妻对拜时。

他弯腰。

秦明月也弯。

两个人起身那一刻。

外面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成了!”

下一瞬。

整个前院一下炸开。

“成了!”

“恭喜陆先生!”

“恭喜秦小姐!”

“百年好合!”

“俺也去要吃鱼!”

最后一句声音太大。

陆长安一下听出是谁。

姜梨。

“姜梨!”

人群笑疯。

秦明月盖头下。

肩膀也轻轻动了一下。

礼成。

秦修远端坐主位。

看着两人。

眼睛微微发红。

林氏已经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秦玉兰则完全不同。

一脸大功告成。

对旁边媒婆道:

“俺也去就说。”

“这两个早晚得成。”

周媒婆尴尬点头。

心想您前几日还带着俺也去给秦小姐说杜家。

但今日大喜。

这话不能说。

……

入席之后。

真正的大场面才开始。

四十七桌。

全开。

秦府前院放不下。

外街又搭了两排喜棚。

没有谁坐得特别远。

十里亭的人与平码船工甚至挨着。

顾老夫人来了。

沈夫人也来了。

却都没有要求单独摆高席。

顾老夫人看见那一桌白港海货。

第一句话便问:

“三十一斤海鲈呢?”

陆长安刚敬到这边。

听见一愣。

“老夫人也知道?”

“全江南都知道。”

“……”

真是好事不出门。

鱼传半座城。

三十一斤海鲈最终没整条端。

按之前说的。

鱼头鱼骨熬汤。

每桌都有一盅。

鱼腹清蒸。

鱼背红烧。

主桌多一份厚切鱼肉。

可真正端出第一锅鱼汤时。

八码头来的余掌柜自己都忍不住站起来。

“这就是那条?”

厨娘点头。

“对。”

四十七桌。

一条鱼。

人人都能尝一口。

不多。

可都有。

马老栓的老娘喝了一口。

眯着眼。

“鲜。”

旁边十里亭村民问:

“比河鱼呢?”

老太太认真想。

“俺也去还是爱河鱼。”

众人一愣。

她又补:

“但这个贵。”

“所以俺也去多喝两口。”

说完。

真又喝。

旁边笑成一片。

东沙埠送来的十块粗皂。

没有摆进桌。

而是放在前院一张小案上。

旁边放着当初第一批白脂货签。

很多人吃完席。

都会过去看。

有人问:

“这个真是东沙自己做的?”

陆长安点头。

“真。”

“当初白脂不是没人要?”

“所以才送到江南。”

“现在他们自己会做了?”

“嗯。”

顾老夫人拿起一块。

闻了闻。

笑道:

“难看。”

陆长安也笑。

“是挺难看。”

“可这是好事。”

“为什么?”

顾老夫人把皂放回去。

“因为以后。”

“你不买他们白脂。”

“他们也饿不死。”

陆长安一怔。

随后点头。

“俺也去也是这么想。”

两人没有再说。

这场喜宴。

到处都是这样的小东西。

陈记送的小竹船。

梨记梅肉。

清风皂。

赵家蓝染帕。

白港鱼。

海州酒。

十里亭酸梅饮。

甚至连最早回收的那一批旧竹筒。

都被姜梨洗干净。

装成了酒筹筒。

有人看见。

认出来。

“这不是当年清凉棚的竹筒?”

马老栓拍腿。

“就是!”

“俺也去那儿当初还有几十只!”

一桌人又聊起最早十里亭。

那时候陆长安还只是秦府家丁。

靠一碗酸梅汤。

几张桌。

开始折腾。

现在。

人坐在主桌。

新娘是秦家大小姐。

百里路已经到海。

酒也从江南喝到了白港。

所有事情想起来。

都像过了很多年。

其实没有。

……

陆长安今日最怕的。

不是拜堂。

是敬酒。

四十七桌。

一桌一杯。

喝完他今晚直接别进洞房。

所以秦明月早让人换了。

前几桌真酒。

后面一半兑成淡酒。

再后面。

干脆酸梅饮。

可众人不傻。

赵承礼第一个喝出来。

“你这是酒?”

陆长安端着杯。

“为什么不是?”

赵承礼闻了闻。

“酸梅。”

“雪沫麦酒加酸梅。”

“俺也去怎么没喝出麦酒?”

“你舌头不好。”

“……”

陆长安脸不红心不跳。

继续碰杯。

轮到姜梨那桌。

她坐在最靠菜的一边。

面前鱼汤已经见底。

陆长安看一眼。

“你今天吃多少了?”

“随礼了。”

姜梨理直气壮。

“俺去也当然得吃回来。”

“你随多少?”

姜梨警惕。

“为什么问?”

“俺也去算算你还差几盘。”

桌边顿时一片笑。

姜梨端起酒杯。

“陆长安。”

“干。”

陆长安看她。

“你怎么喝真的?”

“喜酒当然喝真的。”

“你会喝?”

“会一点。”

两人碰一下。

姜梨一口喝了。

被呛得脸都红。

却硬是没吐。

陆长安笑她。

“不会便别装。”

姜梨咳了半天。

抬头。

却难得没骂。

只道:

“陆长安。”

“嗯?”

“以后对大小姐好点。”

陆长安一怔。

“俺也去知道。”

“别总气她。”

“……”

姜梨又补:

“偶尔可以。”

“毕竟你不欠揍。”

“俺也去们也不习惯。”

陆长安气笑。

“吃你的。”

姜梨也笑。

“新婚快乐。”

这一句。

很轻。

陆长安看着她。

点头。

“谢谢。”

再往后。

陈老头。

石小五。

马老栓。

余掌柜。

严四海。

宋开河。

谢宝生。

一个个。

平时谈生意都能争半天。

今日没人谈价。

只喝酒。

谢宝生最后把一个小木船塞给陆长安。

“白港船工一起做的。”

陆长安接过。

“又一只?”

“这只不一样。”

“哪里?”

陆长安翻到底。

底下刻着:

一路顺风。

谢宝生笑道:

“你以后还要走海。”

“俺也去们便不祝你不出门。”

“只祝你出去。”

“还能回来。”

陆长安看了很久。

收进怀里。

“好。”

……

宴席一直到天黑。

陆长安终于被放回长安院时。

腿都酸。

不是走路累。

是被每桌人抓着说话累。

长安院今日完全换了样子。

红灯。

红绸。

窗纸上贴双喜。

连那株桂树上。

都挂了十几个小红结。

陆长安站门口。

忽然不敢进。

沈伯在后面。

“怎么?”

“俺也去在想。”

“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礼。”

“有。”

陆长安脸一垮。

“还来?”

“最后一个。”

“什么?”

沈伯笑得意味深长。

“你自己进去便知道。”

说完。

直接把院门关上。

咔。

陆长安回头。

“沈伯?”

没人理。

很好。

卖身时没人问。

成亲时所有人都在安排。

陆长安深吸一口气。

往正屋走。

门前还有两个喜娘。

看见他。

行礼。

然后一人塞给他一根喜秤。

“挑盖头。”

陆长安拿着。

忽然有点紧张。

比今日拜堂还紧张。

他进屋。

屋里很安静。

秦明月坐在床边。

盖头还在。

红烛烧着。

桌上放着合卺酒。

以及一堆陆长安看了就头大的喜果。

喜娘提醒。

“新郎官。”

“挑。”

陆长安走过去。

手里的喜秤抬起来。

停在半空。

秦明月忽然轻声道:

“你手抖什么?”

陆长安动作一僵。

门口两个喜娘同时低头。

努力忍笑。

陆长安咳了一声。

“俺也去没抖。”

“有。”

“那是喜秤不稳。”

“哦。”

明显不信。

熟悉的声音一出来。

陆长安忽然就不紧张了。

他笑了一下。

轻轻挑起红盖头。

秦明月抬眼。

红烛下。

脸比白日更红。

两个人对视。

谁都没第一时间说话。

陆长安看了许久。

最后憋出一句:

“大小姐。”

秦明月也看他。

“嗯。”

“俺也去今日终于可以问了。”

“什么?”

陆长安笑起来。

“现在。”

“俺也去到底算什么身份?”

秦明月唇角慢慢扬起。

这一次。

没有“共事人”。

也没有“秦府行事”。

她只是轻声道:

“夫君。”

两个字落下。

陆长安彻底安静。

门口两个喜娘对视一眼。

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顺手。

把门关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

陆长安站了好一会儿。

才回过神。

“大小姐。”

“嗯?”

“再叫一遍。”

秦明月脸更红。

“不要。”

“刚才俺也去没听清。”

“你明明听见了。”

“俺也去今日喝多了。”

“你后半程全是酸梅饮。”

“……”

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长安叹气。

走到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肩膀隔着一点距离。

忽然又都安静了。

拜堂会。

敬酒会。

做生意更会。

可洞房这件事。

两个人都没经验。

桌上合卺酒还放着。

没人动。

红烛烧得噼啪一声。

陆长安看一眼秦明月。

秦明月也看一眼他。

然后同时移开。

过了一会儿。

陆长安先开口。

“大小姐。”

“嗯。”

“下一步是什么?”

秦明月沉默。

“你问俺也去?”

“你不是比俺也去会看礼书?”

“俺去也只看到合卺。”

“后面呢?”

“……”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陆长安忽然觉得。

今日外面四十七桌那么多人。

怎么没有一个靠谱的。

至少留一本说明啊。

他看向桌上。

“先喝酒?”

秦明月点头。

“先喝。”

“喝完呢?”

秦明月耳根彻底红透。

“先喝再说。”

“好。”

陆长安站起身。

走到桌边。

拿起两只酒杯。

忽然又笑了。

秦明月问:

“你笑什么?”

“俺也去只是觉得。”

“咱俩今天外面那么会。”

“回屋突然都不会了。”

秦明月瞪他。

可自己也没忍住。

笑了一下。

陆长安把酒递过去。

“那便慢慢来。”

秦明月接过。

“嗯。”

两只杯。

轻轻一碰。

窗外。

整个秦府的喧闹还没完全散。

院里桂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而屋内。

那个当初二两银子卖进秦府的家丁。

终于在这一夜。

真真正正。

把他最想留下的人。

娶回了自己的长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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