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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成亲第一晚,俺也去和大小姐研究了半天怎么洞房

作者:爱吃桃炒饭字数:8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4:41:05
第88章 成亲第一晚,俺也去和大小姐研究了半天怎么洞房

合卺酒喝完。

屋里又安静了。

陆长安拿着空酒杯。

秦明月也拿着。

两个人坐在桌边。

谁都没动。

红烛烧得很亮。

窗外倒是慢慢静下来。

前院那些喝喜酒的人。

该走的走。

喝多的也已经被安排去客房。

只有远处偶尔还能听见姜梨的声音。

“那半坛别倒!”

“俺也去明日能做酒烧鱼!”

陆长安听了半天。

忍不住道:

“她怎么还没走?”

秦明月轻声道:

“听声音。”

“像在收剩菜。”

“……”

很姜梨。

陆长安顿时觉得洞房里的紧张都少了一点。

他把酒杯放下。

“大小姐。”

“嗯。”

“俺也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说。”

“今晚没人闹洞房吧?”

秦明月看他。

“你想有人来?”

“不想。”

“那你问什么?”

“俺也去提前确认。”

陆长安往门口看了一眼。

“赵承礼、石小五、谢宝生那群人。”

“今日喝得不少。”

“万一……”

话还没说完。

门外突然“砰”一声。

陆长安整个人一僵。

秦明月也抬头。

紧接着。

传来姜梨的声音。

“俺也去说了不能去!”

另一个明显喝多的男声嚷嚷:

“俺也去就看看!”

“看什么看!”

“洞房有什么好看的!”

“俺也去就想问陆管事明日还去不去东桥!”

陆长安闭上眼。

这声音。

石小五。

大喜日子还惦记东桥。

真该扣他样钱。

门外又是一阵拉扯。

然后姜梨怒道:

“滚!”

“再往前走一步。”

“俺也去把你推进鱼汤锅!”

没一会儿。

外面彻底安静。

陆长安转头。

“大小姐。”

“嗯?”

“姜梨今晚好像还挺有用。”

秦明月点头。

“明日给她加一盘菜。”

陆长安笑了。

“这个奖励她肯定喜欢。”

气氛终于不像刚才那么僵。

可等两个人重新坐回床边。

问题又来了。

下一步。

做什么?

陆长安看地。

秦明月看窗。

两个人都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

陆长安终于忍不住。

“大小姐。”

“嗯。”

“你看的礼书。”

“真只写到合卺?”

秦明月耳朵又红起来。

“后面也写了。”

陆长安眼睛一亮。

“写什么?”

“……”

“俺也去是真不知道。”

秦明月看他。

“你不是现代……”

话说到一半。

她停住。

陆长安也瞬间警觉。

秦明月之前当然不知道什么现代。

她只是差点顺着陆长安平日那些奇怪的说法往下接。

可最终没说出口。

陆长安反而自己笑了笑。

“俺也去平日看着什么都懂。”

“这种事。”

“真没经验。”

秦明月低声道:

“俺也去也没有。”

这句话一出。

两人再次沉默。

但这一次。

气氛没那么尴尬。

反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轻松。

陆长安往床里侧看了一眼。

床挺大。

秦府明显新换过。

被褥也是新的。

红得刺眼。

枕头两只。

被子一床。

他问:

“先睡?”

秦明月抬头。

“就睡?”

“不是。”

陆长安自己都被问住。

“俺也去是说……”

“先坐到床上?”

“嗯。”

于是。

两个人真的就这么规规矩矩坐到床边。

一左一右。

中间隔得能再坐一个姜梨。

陆长安低头看距离。

又抬头看秦明月。

“大小姐。”

“嗯?”

“俺也去们现在这样。”

“有点像在等开会。”

秦明月没忍住。

笑了。

“那你坐近一点。”

陆长安立刻往旁边挪。

一次挪太多。

肩膀直接碰上。

两个人同时停住。

陆长安小声问:

“这样?”

“嗯。”

“还近吗?”

秦明月耳朵红得更厉害。

“不用再近了。”

陆长安点头。

“行。”

然后。

又没了。

他突然觉得。

自己平时面对赵家、曹家、海州船会时。

那张嘴挺能说。

今日怎么像丢了一半。

秦明月明显也不比他好多少。

平日管几百人。

一张账能看得人不敢乱说话。

如今手指却在衣袖边轻轻捏着。

陆长安看见。

忽然笑了。

秦明月抬眼。

“你又笑什么?”

“俺也去发现。”

“大小姐也会紧张。”

“你不紧张?”

“紧张。”

“那你还笑?”

“因为不是俺也去一个。”

秦明月看他片刻。

也笑了一下。

陆长安突然觉得。

这就够了。

没必要非得把今晚弄得像什么大考。

两个人本来就是第一次。

不会就不会。

慢一点。

又不会有人来催。

他伸手。

很自然地握住秦明月的手。

秦明月没有躲。

只是手指微微收紧。

陆长安低声道:

“大小姐。”

“嗯。”

“俺也去今日很高兴。”

“俺也去知道。”

“你呢?”

秦明月看着他。

“也高兴。”

“有多高兴?”

“陆长安。”

“嗯?”

“你又开始了。”

“……”

熟悉了。

终于熟悉了。

陆长安忍不住笑。

秦明月也跟着松下来。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从今日白港那条海鲈。

说到姜梨抢鱼头。

又说到顾老夫人临走时那句“早点生个像样的”。

秦明月一提。

陆长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老夫人真这么说?”

“嗯。”

“你怎么不告诉俺也去?”

“现在告诉了。”

“……”

这老太太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陆长安看了秦明月一眼。

后者脸已经红得不敢直视他。

屋里气氛慢慢变了。

不再只是尴尬。

陆长安把她手握得更紧。

秦明月没有抽开。

过了片刻。

她轻声问:

“红烛要不要吹?”

陆长安一愣。

“吹?”

“太亮。”

“哦。”

“那吹。”

陆长安起身。

刚走两步。

又回头。

“俺也去全吹?”

秦明月看他。

“留一盏。”

“好。”

最后。

屋里只剩床头一盏小灯。

红烛的光弱下来。

整个房间安静很多。

陆长安回来。

这一次。

两个人之间没有再隔那么远。

说话声也越来越轻。

再后来。

窗外桂叶被风吹了一夜。

房门一直没开。

至于屋里到底怎么从“先坐近一点”。

变成真正的洞房花烛。

第二日。

谁都没详细说。

反正最后。

该发生的。

确实发生了。

只是过程不算熟练。

也不算从容。

甚至中间还因为红绸缠到床角。

两个人一起笑了好一会儿。

总之。

新婚第一夜。

没有谁像话本里那样游刃有余。

一个陆长安。

一个秦明月。

平日都能把生意做到几百里外。

真到了床上。

还得边摸索边商量。

很公平。

……

第二日清晨。

陆长安醒的时候。

第一反应是——

腰有点酸。

第二反应。

旁边有人。

第三反应。

哦。

成亲了。

他睁开眼。

秦明月还睡着。

比平日安静得多。

头发散着。

一部分落在枕边。

陆长安看了好一会儿。

没动。

这感觉很奇怪。

以前秦明月是大小姐。

是共事人。

是一起跑海州的人。

是送他长安院和钥匙的人。

现在。

又多了一个身份。

妻子。

陆长安自己在脑子里念了一遍。

忽然有点想笑。

然后。

秦明月睁眼了。

两个人对视。

都没说话。

过了片刻。

陆长安先开口。

“早。”

秦明月:“……”

她显然也没适应这种醒来身边有个人的感觉。

“早。”

陆长安又看她。

秦明月皱眉。

“看什么?”

“俺也去在确认。”

“确认什么?”

“昨晚不是做梦。”

秦明月脸一下红了。

直接拉起被子。

盖住半张脸。

“闭嘴。”

陆长安笑了。

“大小姐。”

“嗯?”

“你现在还叫俺也去陆长安?”

秦明月从被子里看他。

“那叫什么?”

陆长安理直气壮。

“夫君。”

秦明月耳根瞬间红透。

“不要。”

“昨晚不是叫过?”

“昨晚是昨晚。”

“今天怎么又不是了?”

“你别闹。”

陆长安笑得更开心。

成亲的好处终于来了。

以前逗两句。

秦明月还能把他赶出书房。

现在。

她好像不太方便把自己夫君赶出自己床。

当然。

陆长安很快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因为秦明月抬手。

直接把枕头按到他脸上。

“起床。”

“……”

还是能赶。

方式不同而已。

两个人起身。

又遇到新问题。

衣服乱得有点分不清。

陆长安拿起一件外衫。

刚准备穿。

秦明月看一眼。

“那是俺也去的。”

陆长安低头。

沉默。

放下。

再拿另一件。

这次对。

秦明月在旁边整理头发。

看他手忙脚乱。

唇角一直压不住。

陆长安终于发现。

“大小姐。”

“嗯?”

“你是不是在笑俺也去?”

“没有。”

“俺去也看见了。”

“你看错。”

这话。

熟悉得很。

两人还没收拾好。

门外已经传来姜梨的声音。

“起了吗?”

陆长安闭眼。

“她为什么又来了?”

秦明月也无奈。

“可能送早饭。”

姜梨在外面继续喊:

“俺也去真是送早饭!”

陆长安立刻道:

“别进!”

门外安静一瞬。

然后姜梨语气很古怪。

“俺去也又没说要进。”

“俺也去只是问你们吃不吃馄饨!”

陆长安:“……”

屋里。

秦明月直接笑出了声。

陆长安看她。

“你还笑?”

“嗯。”

“……”

成亲第二日。

夫人已经开始当面笑夫君了。

家庭地位很危险。

最终。

姜梨的馄饨还是送进来。

但人没进屋。

放在院里石桌。

陆长安与秦明月出来时。

姜梨已经坐在那里。

手边还放着两个红封。

“新婚礼。”

陆长安一愣。

“昨日不是送了?”

“昨日是梨记送。”

“今日是俺也去自己。”

陆长安拿起来。

有点意外。

姜梨居然真会单独送礼。

“什么?”

“自己看。”

打开。

第一个红封。

五十文。

第二个。

一张欠条。

上面写:

陆长安旧欠梨记馄饨。

今日起清零。

陆长安看了三遍。

猛地抬头。

“清零?”

姜梨点头。

“嗯。”

“真的?”

“真的。”

“以后不提了?”

“旧的。”

“不提。”

陆长安一时竟有点感动。

“姜掌柜。”

“嗯?”

“俺也去以前错怪你了。”

“俺也去还是很大方。”

姜梨点头。

然后。

从怀里又掏出一本新的小册子。

啪。

放桌上。

封面写:

陆长安婚后新账。

陆长安:“……”

秦明月坐旁边。

低头喝茶。

肩膀已经开始抖。

陆长安看姜梨。

“什么意思?”

“旧账清。”

“新账另算。”

“从今日开始。”

“七码头送饭两文。”

“长安院远送两文。”

“若你让俺也去临时加菜。”

“另算。”

“……”

果然。

姜梨永远不可能真正放弃记账。

陆长安把新账册推回去。

“综合久久你自己记。”

“别让俺也去看见。”

“可以。”

姜梨很爽快。

秦明月忽然问:

“他以后若欠。”

“算俺也去账上吗?”

姜梨一愣。

陆长安也转头。

这问题有点危险。

姜梨认真想了想。

“夫妻一起?”

秦明月点头。

“嗯。”

姜梨眼睛慢慢亮起来。

“那俺也去可以找你要?”

陆长安立刻道:

“不可以!”

秦明月却淡淡道:

“可以。”

陆长安猛地转头。

“大小姐。”

“怎么?”

“你不能刚成亲第二天。”

“就与债主联合。”

秦明月看他。

“欠钱还钱。”

“有什么问题?”

姜梨当场拍桌。

“大小姐说得对!”

陆长安忽然觉得。

以后日子可能比以前更难。

一个秦明月管账。

一个姜梨追债。

他夹在中间。

很危险。

吃完馄饨。

姜梨终于走。

临走前。

又回头看两人。

“你们今天还去外事房吗?”

陆长安立刻道:

“不去。”

秦明月同时道:

“去。”

两个人对视。

姜梨停在门口。

眼睛亮了。

“俺也去听谁的?”

陆长安:“听俺也去。”

秦明月:“听俺也去。”

又同时。

院里安静。

姜梨看看左。

看看右。

突然非常开心。

这两个人成亲以后。

好像更有意思了。

她立刻坐回去。

“不走了。”

陆长安瞪她。

“你坐什么?”

“俺也去想看你们谁赢。”

“滚。”

姜梨被赶走。

但问题留下。

陆长安看秦明月。

“大小姐。”

“嗯?”

“今日是成亲第二天。”

“对。”

“正常人是不是该休息?”

“昨日不是已经歇一天?”

“昨日是成亲。”

“不是休息。”

“那你想做什么?”

陆长安认真道:

“什么都不做。”

“陪你。”

秦明月手顿了一下。

然后才道:

“外事房有顾府五百匣回单。”

“海州六码头也有新鱼签。”

“还有拾香昨月分账。”

“可以明日看。”

陆长安道。

秦明月看他。

“你确定?”

“确定。”

“海州若有急事呢?”

“有宁掌柜。”

“白港呢?”

“谢宝生。”

“百工巷?”

“陈老头。”

“拾香?”

“孙妙云。”

陆长安一摊手。

“俺也去教那么多人。”

“就是为了成亲第二天不用去干活。”

秦明月想了想。

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那今天做什么?”

陆长安眼睛一亮。

“俺也去早想好了。”

“出去。”

“去哪?”

“逛街。”

秦明月一愣。

“逛街?”

“对。”

“俺也去们以前一起出去。”

“不是看铺子。”

“就是看货。”

“再不就是赶路。”

“今天不看货。”

“不谈生意。”

“就走走。”

秦明月沉默片刻。

轻轻点头。

“好。”

这一个好。

比陆长安想象中来得快。

两个人换了普通衣裳。

没带秦府大队人。

只带小满和一个护院。

刚出门。

陆长安便后悔了。

因为整条街的人。

都认识他们。

第一家烧饼摊老板看见。

立刻喊:

“陆先生!”

“秦小姐!”

喊完一拍脑袋。

“不对。”

“陆夫人!”

秦明月脚步停了一下。

陆长安嘴角已经扬起来。

“再叫一次。”

摊主愣了。

“陆夫人?”

陆长安笑得更开心。

秦明月转头看他。

“你很高兴?”

“有一点。”

“那你慢慢听。”

她继续往前走。

结果下一家更直接。

“陆先生带夫人出来了!”

再下一家。

“新婚第二日便出门?”

又有人喊:

“俺也去昨日喝了喜酒!”

陆长安看过去。

根本不认识。

“你哪桌?”

那人一愣。

“俺也去没喝。”

“俺也去就是在外面吃了两块喜糖。”

陆长安:“……”

这也能算?

走不到一条街。

秦明月耳朵已经红了好几次。

陆长安却适应极快。

别人喊陆夫人。

他比人家本人还答得快。

秦明月终于忍不住。

“陆长安。”

“嗯?”

“你能不能别替俺也去答?”

“人家叫的是俺也去夫人。”

“俺也去回应一下。”

“不是叫你。”

“夫妻一体。”

“……”

这话用得倒快。

两人一路到了东桥。

不是来买鱼。

真的只是走。

八码头今日照常卖白港冰鲜。

而且果然按陆长安前几日安排。

八码头只留六箱。

城西三箱。

南市三箱。

东桥队伍明显短了。

以前两三百人。

今日只有不到百人。

余掌柜看见陆长安。

第一反应就是:

“今日不排鱼吧?”

陆长安脸黑了。

“俺也去就这么爱吃?”

余掌柜想了想。

“挺爱。”

秦明月没忍住。

笑了一下。

陆长安决定不理。

他却很快注意到一个新变化。

鱼案旁。

多了一块大牌。

不是秦府做的。

是白港鱼行自己写。

今日鱼价。

昨日白港收鱼价。

冰钱。

平码路钱。

江南散卖价。

一项一项。

全写出来。

旁边还有一行:

嫌贵可不买。

但俺也去们没乱抬。

陆长安看完。

笑了。

“这谁写的?”

余掌柜道:

“白港周掌柜。”

“他说最近有人问。”

“白港鱼才十几文。”

“怎么到江南二三十。”

“他懒得解释。”

“便全写了。”

秦明月也看了很久。

“这比俺也去们最早的清凉牌。”

“更明白。”

陆长安点头。

“他们自己会长。”

这才是最好。

两人没有插手。

继续走。

走到拾香。

门口却多了一块新牌。

新婚同喜。

清风皂今日减二文。

陆长安一看。

转身就要进去。

“谁同意减的?”

秦明月拉住他袖子。

“孙妙云。”

“她拿俺也去们成亲促销?”

“你昨日不是允许?”

“俺也去什么时候允许?”

“喜宴上。”

陆长安想半天。

自己喝酸梅饮喝多了。

还真不记得。

孙妙云从里面出来。

一看他们。

立刻笑。

“新婚第二日便来查铺?”

陆长安道:

“俺也去是路过。”

“那别管。”

“……”

今天所有人都在堵他。

秦明月问:

“生意如何?”

孙妙云道:

“比昨日还好。”

“很多女客买来送新婚朋友。”

“对了。”

她转身拿出一只新盒。

递给秦明月。

“这个给你。”

秦明月打开。

里面两块皂。

一块清风。

一块兰雪。

中间压一张小纸。

新婚双皂。

陆长安看了。

沉默。

“孙姑娘。”

“嗯?”

“你是不是早想卖这个?”

孙妙云一点不心虚。

“今日刚想。”

“准备做五十盒。”

陆长安看她。

“样钱呢?”

“你们秦府出皂。”

“香雪斋出香。”

“盒子陈记出。”

“拾香卖。”

“俺也去都按老规矩分。”

答得滴水不漏。

陆长安没话了。

秦明月反而点头。

“可以。”

陆长安看她。

“大小姐。”

“嗯?”

“今天不是不谈生意?”

“她只是送礼。”

“……”

很好。

成亲之后。

自己好像一下成了最不懂事那个。

两人从拾香出来。

继续往前。

这一次。

陆长安没再带她去任何铺。

直接出了城。

城南河边。

秋风已经凉了。

柳叶开始发黄。

河上有小船。

岸边没人认识他们。

终于清静。

两个人并肩走。

谁都没急着说话。

陆长安忽然道:

“俺也去突然觉得。”

“今日最舒服。”

“为什么?”

“没人叫俺也去陆先生。”

秦明月笑了。

“俺也去也没人叫陆夫人。”

陆长安转头。

“你不喜欢?”

秦明月想了想。

“还不习惯。”

“那俺也去多叫几遍。”

“你敢。”

“夫人。”

秦明月脚步停住。

陆长安也停。

她看着他。

陆长安笑得很欠。

“陆夫人。”

秦明月耳朵一点点红。

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转身就走。

反而问:

“那俺也去叫什么?”

陆长安一愣。

“什么?”

“别人叫俺也去陆夫人。”

“那俺也去叫你什么?”

“夫君。”

秦明月直接转身。

“不叫。”

陆长安追上去。

“昨晚叫过。”

“俺也去不记得。”

“你明明……”

“没有。”

“大小姐。”

“怎么?”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这一下。

陆长安彻底没话。

两个人走到河边一棵老柳下。

坐了。

秋风吹过来。

秦明月靠着树。

陆长安坐在旁边。

忽然觉得。

这种什么都不做的半日。

真挺难得。

过了很久。

秦明月轻声问:

“以后呢?”

陆长安看她。

“什么以后?”

“海州。”

“白港。”

“东沙。”

“还会继续走吗?”

“会。”

“多远?”

“俺也去不知道。”

陆长安笑道:

“走到哪里有意思。”

“便走到哪里。”

“不过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陆长安看着她。

“以前俺也去想走便走。”

“现在出门前。”

“得先问你去不去。”

秦明月嘴角轻轻扬起。

“俺也去若不去?”

“那俺去也快点回来。”

“若俺也去也想去?”

“那就一起。”

秦明月点头。

“好。”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又道: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长安院。”

“嗯?”

“俺也去的东西。”

“明日让人搬过去一些。”

陆长安先是一愣。

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真搬?”

“成亲了。”

“难道俺也去还住原来院子?”

“也是。”

陆长安立刻站起来。

“那今天回去就搬。”

秦明月看他。

“急什么?”

“俺也去怕你后悔。”

“……”

两个人回城时。

天已经偏西。

走到秦府门口。

沈伯正站那里。

神情有点复杂。

陆长安一看。

就知道又有事。

“怎么?”

沈伯递来一封信。

“海州。”

陆长安没接。

“今天俺也去休息。”

沈伯点头。

“俺也去知道。”

“那明日给俺也去。”

“可以。”

他刚准备收回。

又补了一句。

“不过信是东沙埠来的。”

陆长安脚步停住。

“东沙?”

秦明月也看过去。

沈伯继续道:

“卢记白脂坊那边。”

“不是问皂。”

“是说东沙七码头。”

“最近来了三条外海商船。”

“船上人看见他们用粗皂。”

“问能不能买。”

陆长安:“……”

沈伯又道:

“还问。”

“江南有没有别的货。”

“可以跟皂一起上船。”

陆长安盯着那封信。

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后。

很坚决地转身。

“明日再看。”

沈伯一愣。

以前这种信。

陆长安必定当场拆。

今天竟真忍住?

秦明月也有些意外。

“真不看?”

“不看。”

“为什么?”

陆长安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新婚第二日。”

“俺也去还没过完。”

“外海商船。”

“让它等到明天。”

秦明月看着他。

轻轻笑了。

“好。”

两个人一起走进秦府。

沈伯站门口。

看着手里那封从几百里外一路送来的信。

忽然也笑了。

以前。

什么生意都能让陆长安立刻站起来。

如今终于有一样东西。

能让他把货单往后放一天。

而这件事。

显然比东沙埠外新来的三条海船。

更值得秦府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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