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75章 大小姐洗个手,江南姑娘把门堵了

作者:爱吃桃炒饭字数:8.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4:41:10
第75章 大小姐洗个手,江南姑娘把门堵了

清风皂卖到第七日。

陆长安后悔了。

不是卖不动。

是卖得太快。

长安院清早刚开门。

沈伯便带着两个秦府伙计进来。

每人怀里抱一摞帖子。

啪。

全放石桌上。

陆长安刚吃到一半的早饭,筷子停在半空。

“这是什么?”

“订货。”

“这么多?”

“这只是今日的。”

陆长安看向沈伯。

“昨日呢?”

“大小姐那里。”

“前日?”

“外事房。”

“再前日?”

沈伯面无表情。

“你要不要自己去看看?”

陆长安立刻低头。

“算了。”

他好不容易才从百里路、海州、白港那一堆货单里脱身。

绝不想再把自己埋进清风皂订单。

沈伯却没打算放过他。

随手抽出最上面几张。

“听雪楼。”

“净衣皂一千块。”

“城南三家洗衣铺。”

“共一千八百块。”

“东市浴堂。”

“清风香皂六百块。”

“杜家香粉铺。”

“想拿五百块桂花香。”

“还有城西……”

陆长安抬手。

“停。”

沈伯看他。

“不听了?”

“不听。”

“那这些怎么回?”

“按产量排。”

“谁先下订钱谁先拿。”

“不能因为哪家大便全给哪家。”

沈伯点头。

“大小姐也是这么说。”

陆长安愣了一下。

“那还拿来问我?”

“我没问你。”

沈伯道:“只是让你知道。”

陆长安:“……”

他现在终于明白。

秦府这群人已经越来越会治他了。

沈伯走后。

陆长安拿起最后一个包子。

还没咬。

院外便传来姜梨的声音。

“陆长安!”

陆长安闭眼。

他有预感。

今天这个早饭吃不完。

果然。

姜梨抱着一只木匣冲进来。

匣子往桌上一放。

“你看!”

陆长安没看。

“什么?”

“皂。”

“皂有什么好看?”

“我的皂。”

这次陆长安抬头了。

“你又做什么了?”

姜梨把木匣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八块浅黄色小皂。

不是清风香皂那种方形。

而是压成了小小的梅花形。

陆长安看了半晌。

“谁让你换形?”

“我自己。”

“为什么?”

“姑娘喜欢。”

姜梨说得理直气壮。

“梨记门口那些人买皂时。”

“十个有八个都嫌四四方方像洗衣服。”

“我便找木匠刻了梅花模。”

“卖了吗?”

“还没。”

“还好。”

姜梨脸一垮。

“为什么?”

“你连好不好脱模都没试。”

“用几次会不会断也不知道。”

“边角这么细。”

“湿了容易软。”

姜梨低头看看梅花瓣。

明显没想到这一层。

陆长安拿起一块。

掰了一下。

没断。

又用水打湿。

搓几次。

梅花边缘果然很快开始发软。

姜梨心疼地抢回来。

“别搓了!”

“坏了!”

陆长安看她。

“皂不就是拿来搓的?”

姜梨语塞。

她盯着已经软下去一个角的梅花皂。

皱眉半天。

“那做圆的。”

“可以试。”

“上面压一朵花。”

“浅一点。”

“可以。”

姜梨眼睛重新亮了。

“那我能拿样钱?”

陆长安看她。

“模子谁想的?”

“我。”

“谁找木匠做?”

“我。”

“谁出钱?”

“还是我。”

“那就拿。”

姜梨立刻笑了。

“我就知道。”

陆长安忽然觉得。

陈记百工那一套样钱。

已经开始自己往别的生意上长。

以前只有木匠。

现在连一块皂的模样。

也有人愿意认真琢磨。

这不是坏事。

他把最后一个包子吃完。

终于问:

“你大清早跑来。”

“就为了这八块皂?”

“当然不是。”

姜梨从怀里又掏出一张帖子。

“大小姐让我来叫你。”

“去哪?”

“听雪园。”

陆长安一愣。

“听雪楼?”

“不是。”

姜梨摇头。

“城东许家的听雪园。”

“今日有秋香会。”

陆长安更不明白。

“姑娘们的香会。”

“叫我做什么?”

姜梨看他。

“本来也没叫你。”

“那我不去。”

“可清风皂出事了。”

陆长安筷子又停住。

“什么事?”

“有人说。”

“秦府拿洗衣服的东西。”

“当香品卖姑娘。”

陆长安眼睛慢慢眯起来。

“谁?”

“香雪斋。”

这个名字他听过。

江南最大的老香铺之一。

卖香粉。

香膏。

香油。

女子用的东西。

做了几十年。

杜娘以前买香料。

也常去他们家。

姜梨继续道:

“今日秋香会。”

“香雪斋也在。”

“他们家的孙姑娘当着不少人的面说。”

“白脂加草灰做出来的东西。”

“本来就是洗衣洗锅。”

“秦府换个香味。”

“便卖二十八文。”

“说咱们会哄人。”

陆长安反而笑了。

“她说得也不全错。”

姜梨急了。

“哪里没错?”

“白脂和碱水做皂。”

“本来就能洗衣洗锅。”

“香皂也确实只是做得更净。”

“加了香。”

“那你还笑?”

“别人说一句。”

“便说。”

陆长安道:“买的人觉得值。”

“就行。”

姜梨盯着他。

“那你去不去?”

“不去。”

“大小姐在。”

陆长安拿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姜梨看见。

眼睛立刻眯起来。

“怎么?”

“听见大小姐就去?”

“我只是问。”

“大小姐怎么了?”

“孙姑娘说。”

姜梨故意拖了一下。

“清风香皂既然这么好。”

“秦大小姐自己为什么不用?”

陆长安皱眉。

“她怎么知道没用?”

“因为大小姐没带。”

陆长安想起来了。

清风一号。

秦明月收下之后。

确实一直放在盒中。

好像还真没用。

姜梨道:

“然后呢?”

“大小姐让人回府取了。”

“取什么?”

“清风一号。”

陆长安脸色顿时一变。

“哪块?”

“你送她那块。”

陆长安站起来。

姜梨吓一跳。

“你干什么?”

“去听雪园。”

“方才不是不去?”

“那块不能拿去试!”

“为什么?”

“第一块正式样!”

陆长安已经往外走。

“用了就没了!”

姜梨站在原地。

眨了眨眼。

随后拔腿追。

“陆长安!”

“你等等我!”

“你到底是怕大小姐被欺负。”

“还是怕那块皂没了?”

陆长安头也不回。

“都有!”

听雪园。

今日确实很热闹。

江南入秋前。

每年都会有几次香会。

说是赏香。

其实就是各家小姐、夫人聚在一起。

看新香。

试香粉。

看首饰。

喝茶。

顺便替家里的铺子、庄子探探新东西。

今年最热闹的。

本来应该是香雪斋的新兰脂。

一小盒。

四十五文。

打开便有淡淡兰香。

抹手。

抹颈。

不少姑娘都喜欢。

可谁也没想到。

真正把人围住的。

却是一块皂。

秦明月坐在临水小亭里。

面前木盒已经打开。

里面正是那块清风一号。

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红衣。

眉目明艳。

正是香雪斋东家的女儿。

孙妙云。

她倒不是恶声恶气。

反而笑得很客气。

“秦姐姐。”

“我不是说秦府东西不好。”

“净衣皂确实方便。”

“我家洗衣婆子也买了十块。”

“只是香皂……”

她拿起旁边一块市面上买来的清风桂花皂。

“说到底。”

“还是去油去污的东西。”

“姑娘家日日拿来洗手。”

“总归粗了些。”

旁边几位夫人小姐都没急着插话。

因为这话确实有人想过。

清风皂新。

方便。

洗完还有香。

可香雪斋做香多年。

孙妙云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秦明月问:

“孙姑娘用过?”

“用过一次。”

“觉得如何?”

“去油确实快。”

孙妙云很干脆。

“但洗完略涩。”

“我没说错吧?”

秦明月点头。

“没错。”

周围人都有些意外。

孙妙云也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秦明月会护自己的东西。

没想到竟认。

“所以。”

孙妙云笑道:“我只是觉得。”

“秦府把它放在香品里卖。”

“有些名不副实。”

秦明月还没回答。

一名许家小姐忽然跑过来。

“明月姐姐!”

她脸色有点慌。

右边袖口上。

赫然一片红油。

像是胭脂膏打翻了。

“我刚才撞了桌。”

“香雪斋那盒红脂全洒了。”

孙妙云也站起来。

“快用香粉吸油。”

旁边侍女赶紧拿细粉。

可红脂本身就是油膏。

擦几下。

颜色淡一点。

油印却越晕越大。

许家小姐急得眼睛都红了。

“这是我娘刚给我做的新衣。”

“今日第一次穿。”

孙妙云也有些尴尬。

毕竟打翻的是自家红脂。

“先去后面换。”

“回去用皂角慢慢洗。”

秦明月却看了一眼桌上的清风皂。

“有温水吗?”

侍女立刻道:

“有。”

孙妙云一怔。

“秦姐姐。”

“你不会要拿香皂洗衣服吧?”

秦明月看她。

“它本来便能洗。”

一句话。

孙妙云竟没法接。

很快。

温水。

干布。

木盆都拿来。

秦明月没有拿清风一号。

而是拿起桌上那块普通桂花样皂。

先在袖口内侧试了一小点。

确认没有掉色。

才让侍女将沾油处打湿。

抹皂。

轻轻揉。

第一遍。

红色淡了不少。

第二遍。

油印明显被带出来。

换水。

再洗。

最终当然不可能变得像从没沾过东西。

可原本一大片刺眼的红油。

已经只剩淡淡浅印。

比刚才香粉越擦越开的样子好太多。

许家小姐看着袖口。

眼睛都亮了。

“真能洗掉!”

她第一反应不是道谢。

而是转头看秦明月。

“这块给我。”

秦明月道:

“不是我的。”

“谁的?”

“桌上试样。”

许家小姐立刻看向身边侍女。

“买。”

侍女小声道:

“小姐。”

“今日这里没卖清风皂。”

许家小姐:“……”

旁边几个刚才一直旁观的女人已经围过来。

“我家孩子总把油沾袖上。”

“这个比皂角方便。”

“能洗首饰盒里的油吗?”

“手上沾香膏也能洗吧?”

孙妙云站在旁边。

表情开始有点复杂。

刚才她还说。

清风皂本质就是洗东西。

结果秦明月根本没反驳。

甚至当着所有人。

真拿它洗了衣服。

偏偏洗得还挺干净。

一个年长夫人忍不住笑道:

“孙姑娘。”

“你说它只能洗。”

“可我倒觉得。”

“能洗干净。”

“又有桂香。”

“也没什么不好。”

另一位妇人点头。

“皂角还得泡。”

“这个拿来便用。”

“我家厨房也该放两块。”

孙妙云还想说:

“可二十八文……”

许家小姐立刻道:

“我这件衣裳二十多两。”

“二十八文能救一次袖子。”

“我觉得便宜。”

一句话。

周围不少人都笑了。

孙妙云也没生气。

反而跟着笑。

“许妹妹是舍不得衣裳。”

“不过秦姐姐。”

“我还是那句话。”

“若只说洗净。”

“清风皂很好。”

“但既然叫香皂。”

“香总得比我们香雪斋强吧?”

这次。

她说的是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香。

秦明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三块清风皂。

桂花。

薄荷。

兰草。

确实简单。

香雪斋却有几十种香方。

只比香气。

清风皂肯定不占便宜。

孙妙云拿起自家的兰脂。

打开。

一股更细、更柔的兰香散出来。

与清风皂那种直接的香不同。

明显层次更丰富。

不少姑娘都点头。

秦明月也闻了。

“很好。”

孙妙云笑道:

“所以两样东西。”

“其实不必放在一起比。”

“清风皂洗净。”

“香雪斋调香。”

“各有所长。”

她这句话出来。

反而显得大方。

秦明月也点头。

“我本来也没准备与香雪斋比香。”

孙妙云一怔。

“那为什么叫香皂?”

“因为有香。”

“……”

旁边有人没忍住。

笑出声。

秦明月说得太平静。

偏偏又挑不出错。

有香。

所以叫香皂。

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

园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陆长安终于赶到。

可还没进去。

便被门口婆子拦住。

“陆先生。”

“今日是女眷香会。”

“男子不能入内。”

陆长安停住。

他一路赶过来。

差点忘了这茬。

姜梨在后面幸灾乐祸。

“进不去了吧?”

陆长安看她。

“你能进。”

姜梨一愣。

“我?”

“去。”

“做什么?”

“把清风一号拿回来。”

“那是大小姐的。”

“她要是真拿去洗袖子。”

“我心疼。”

姜梨一脸古怪。

“你送都送了。”

“还管人家怎么用?”

陆长安沉默片刻。

这话有道理。

可他就是觉得。

第一块正式样皂。

拿去洗红油。

太浪费。

姜梨已经进去了。

不到半盏茶。

又出来。

“拿不回来。”

“用了?”

“没用。”

陆长安松口气。

“那为什么拿不回来?”

“大小姐说她的东西。”

“凭什么给你。”

陆长安:“……”

这话也有道理。

姜梨继续道:

“不过她让你等。”

“等什么?”

“秋香会结束。”

陆长安看了看天。

“还要多久?”

“不知道。”

姜梨转身。

“我进去吃糕。”

“你自己等。”

“喂——”

人已经跑了。

陆长安只能在园外找个茶棚坐。

本来以为最多等半个时辰。

结果没多久。

第一个许家侍女出来了。

走到他面前。

“陆先生。”

“清风皂还有吗?”

“有。”

“我家小姐要二十块。”

陆长安一愣。

“二十?”

“桂花十。”

“薄荷五。”

“兰草五。”

“订钱呢?”

侍女显然早有准备。

啪。

一小串钱放桌上。

“先付一百文。”

陆长安看了眼。

“行。”

侍女刚走。

第二个来了。

“陆先生。”

“王家要三十块。”

第三个。

“赵夫人要五十块。”

第四个。

“陈家两位小姐各要十块。”

不到一刻钟。

陆长安面前排了七八个侍女。

茶棚掌柜都看傻了。

“陆先生。”

“你这是在我这里开铺?”

陆长安也有点懵。

“我没摆货。”

“那她们为什么全给你钱?”

“订货。”

“什么货?”

“皂。”

茶棚掌柜沉默片刻。

“洗衣服那个?”

陆长安看他。

“你消息挺快。”

“我媳妇昨日买了一块。”

“她不让我碰。”

陆长安:“……”

清风皂现在已经这么金贵了?

等姜梨第二次出来。

看见桌上那堆订钱。

脚步直接停住。

“多少了?”

陆长安道:

“不知道。”

“你怎么不数?”

“等小满来。”

姜梨立刻坐下。

“我帮你数。”

陆长安一把按住钱。

“别。”

“为什么?”

“我怕少。”

姜梨瞪他。

最后还是自己拿纸。

一笔一笔记。

桂花。

二百八十七块。

兰草。

一百九十三块。

薄荷。

一百五十一块。

还有一些没指定香味。

共七百多块。

姜梨眼睛都亮了。

“七百多!”

“还没完。”

“里面至少还有二十家没出来。”

陆长安转头看她。

“到底发生什么了?”

姜梨把刚才洗红脂的事说一遍。

陆长安听完。

沉默片刻。

“所以孙姑娘帮我们卖了七百块皂?”

“差不多。”

“人不错。”

姜梨一脸不服。

“她明明是说咱们不好。”

“她说的缺点也是真的。”

陆长安道:“洗完略涩。”

“香也确实不如香雪斋。”

“那怎么办?”

“改。”

“怎么改?”

陆长安想了一下。

“去问杜娘。”

“能不能在细皂里加一点更柔的油脂。”

“但别加太多。”

“否则又洗不干净。”

姜梨点头。

“香呢?”

“为什么非要跟香雪斋比?”

“她家几十年做香。”

“我们刚做七日。”

“比不过很正常。”

姜梨第一次听他承认别人就是比自己强。

有些意外。

“你不想赢?”

“谁说不赢?”

陆长安道:“香雪斋会调香。”

“我们不会。”

“那就买他们的香。”

姜梨愣住。

“买?”

“对。”

“他们刚说咱们不好。”

“然后呢?”

“孙姑娘也说了。”

“各有所长。”

陆长安笑起来。

“她有香。”

“我有皂。”

“为什么非得两家互相瞪眼?”

姜梨终于听懂。

眼睛一点点睁大。

“联名?”

陆长安看她。

“你连这个词都记住了?”

“红叶风车做过。”

“扇子也做过。”

“秦府与香雪斋。”

“做一块香雪清风皂?”

陆长安摸着下巴。

“名字难听。”

“那叫什么?”

“让大小姐问孙姑娘。”

姜梨有些兴奋。

“她会答应吗?”

“为什么不?”

“她家香卖钱。”

“我们皂也卖钱。”

“各赚各的。”

“若不答应。”

“就算了。”

这一次。

姜梨没有马上冲进去。

反而看着陆长安。

“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生什么气?”

“她当着那么多人挑清风皂毛病。”

陆长安笑了。

“有毛病。”

“还不许人说?”

“况且。”

“她若不说洗完涩。”

“我们还得自己找人发现。”

“现在免费替我试了。”

“挺好。”

姜梨想了半天。

最后道:

“难怪你欠揍。”

“这也能骂我?”

“别人想跟你争。”

“你却想把人家也拉来一起卖。”

“很烦。”

陆长安点头。

“你概括得不错。”

秋香会散时。

天已近傍晚。

一群夫人小姐从园里出来。

很多人路过茶棚。

都忍不住看陆长安一眼。

有人认识。

有人不认识。

可“这就是秦府那个陆长安”的低声议论。

明显不少。

陆长安坐着没动。

直到秦明月出来。

她身边。

竟然还有孙妙云。

陆长安站起来。

第一眼没看秦明月。

先看她手里的木盒。

还在。

清风一号没用。

他彻底放心。

秦明月一眼便看出他在看什么。

“怕我用了?”

“没有。”

“那你盯着盒子做什么?”

“看看。”

“好看。”

孙妙云站在旁边。

忍不住打量他。

“陆先生?”

“孙姑娘。”

“听说清风皂是你想的?”

“秦府一起做的。”

“你倒不抢功。”

陆长安笑道:

“抢了也不能多卖一文。”

孙妙云愣了下。

随后也笑起来。

“秦姐姐说。”

“你有事找我?”

陆长安看向秦明月。

她真问了?

秦明月淡淡道:

“姜梨进去说的。”

陆长安点头。

“那我直说。”

“香雪斋的兰香。”

“卖不卖?”

孙妙云一怔。

“你要买香?”

“买香方不合适。”

“那是你们吃饭的东西。”

陆长安道:“我买调好的香料。”

“按每百块清风皂用多少。”

“你们出香。”

“秦府出皂。”

“做一个新款。”

孙妙云眼睛微微眯起。

“你刚才没听见我说你们香皂不好?”

“听姜梨说了。”

“你不介意?”

“洗完涩。”

“我们改。”

“香不如你。”

“所以找你。”

孙妙云盯着他。

半天没说话。

陆长安问:

“怎么?”

“我忽然明白。”

“为什么外面都说你这人很难对付。”

“我?”

“嗯。”

“我很好说话。”

孙妙云摇头。

“就是因为你太好说话。”

“才难对付。”

她想与秦府争香。

陆长安却直接承认比不过。

然后反手问她卖不卖香。

让她连继续争下去的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孙妙云问:

“怎么分?”

“香料按价买。”

“另外每卖一块联名皂。”

“香雪斋拿一份香样钱。”

“名字呢?”

“你出香。”

“香雪斋名字得留。”

孙妙云明显有兴趣了。

“那秦府呢?”

“也留。”

“叫什么?”

陆长安看向秦明月。

“大小姐。”

秦明月道:

“别问我。”

“为什么?”

“你的生意。”

“是我们共事。”

秦明月顿了一下。

最终还是道:

“兰雪。”

孙妙云眼睛亮了。

“兰雪清风?”

陆长安想了一下。

“太长。”

“就叫兰雪皂。”

“下面写。”

“香雪斋出香。”

“秦府制皂。”

孙妙云点头。

“这个可以。”

姜梨在旁边立刻道:

“先做多少?”

孙妙云与陆长安几乎同时开口。

“一百。”

两人都愣了一下。

孙妙云笑了。

“陆先生倒不贪。”

“一百够试。”

“卖完再做。”

“若卖不完呢?”

“各自回家。”

孙妙云笑得更明显。

“行。”

“那便一百。”

刚才秋香会上。

还隐隐有些针锋相对的两家。

出了园门。

不到一盏茶。

竟然把第一款兰雪皂定了。

最不高兴的是姜梨。

“为什么梨记没有名字?”

陆长安看她。

“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帮你记了七百块订单。”

“那我给你两文记账钱。”

“太少。”

“不要便算。”

“要!”

秦明月没理他们。

只是把手里那个木盒收进袖中。

陆长安看见。

还是没忍住。

“大小姐。”

“嗯?”

“清风一号。”

“怎么?”

“真不用?”

秦明月看着他。

“舍不得?”

陆长安想了想。

老实点头。

“有一点。”

秦明月唇角微微一弯。

“那便不用。”

陆长安笑了。

“以后我给你做新的。”

“清风二号?”

“对。”

“不是说不要太甜的香?”

“记着。”

孙妙云站在旁边。

看看秦明月。

又看看陆长安。

忽然问了一句。

“秦姐姐。”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空气瞬间安静。

姜梨眼睛一下亮得吓人。

陆长安也看向秦明月。

秦明月神色没什么变化。

只是淡淡道:

“共事。”

孙妙云点点头。

然后看向陆长安。

“陆先生觉得呢?”

陆长安一本正经。

“共事共利。”

姜梨在旁边差点憋出内伤。

孙妙云也没忍住笑。

“行。”

“那我便不多问。”

她走出几步。

忽然又回头。

“只是陆先生。”

“我家可没有送共事人院子的规矩。”

陆长安脸上的正经瞬间僵住。

秦明月耳根也一下泛红。

姜梨终于忍不住了。

“噗——”

秦明月转身。

“回府。”

陆长安赶紧跟上。

“大小姐。”

“别说话。”

“我什么都没说。”

“你现在便已经很吵。”

姜梨跟在最后。

笑得肩膀一直抖。

陆长安回头瞪她。

她立刻抿嘴。

可没走几步。

又憋不住。

当晚。

兰雪皂一百块的试作牌。

挂进秦府外事房。

第二日清晨。

香雪斋送来的第一批兰香料也到了。

孙妙云还附了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先做一百。

若半日卖不完,我亲自去梨记笑你。

陆长安看完。

笑了。

拿笔便准备回。

小满站在旁边。

看了看他手里的笔。

默默把纸抽走。

“你说。”

陆长安已经习惯了。

“回她。”

“半日卖完。”

“请她吃馄饨。”

小满问:

“谁付钱?”

陆长安想了想。

“姜梨。”

小满抬头看他。

“她会答应?”

“所以先别告诉她。”

长安院外。

正好来送青梅的姜梨。

脚步一停。

下一刻。

怒气冲冲的声音响彻院子。

“陆长安!”

“你又拿我的馄饨做人情?!”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这个家丁太欠揍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