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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宫里要看江南匣,半座城先把价钱翻了三倍

作者:爱吃桃炒饭字数:9.3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4:41:10
第95章 宫里要看江南匣,半座城先把价钱翻了三倍

第二日。

陆长安睡到日上三竿。

睁眼第一件事。

不是想宫里。

是发现秦明月已经不在床上。

他摸了摸旁边。

凉的。

人显然早起了。

陆长安躺着不动。

盯着床顶看了片刻。

然后喊:

“夫人?”

外间传来声音。

“醒了?”

“嗯。”

“自己穿衣。”

陆长安:“……”

成亲以后。

待遇下降得是不是有点快?

他磨磨蹭蹭起来。

走到外间。

秦明月已经坐在窗边。

桌上铺着三张纸。

一张是季惟安送来的府衙公文副抄。

一张是沈夫人昨晚让人补送的说明。

最后一张。

是小满写的。

标题很大。

宫中年货样。

下面还一个字没有。

陆长安走过去。

低头看。

“你不是说今天再想?”

“现在已经今天。”

“……”

时间过得真快。

他拉开椅子。

坐到秦明月旁边。

先端她的茶喝了一口。

秦明月看他。

“那是俺也去的。”

“夫妻一体。”

“茶也一体。”

“你自己那杯就在旁边。”

“你的好喝。”

秦明月懒得理他。

把公文推过来。

“看。”

陆长安这才认真。

事情比沈伯昨晚说的简单。

也比想象中麻烦。

京里内务采办每年年底。

都会从各地采买一批地方物产。

不是正式贡品。

也不是皇室专享。

更多是年节赏赐、宫中消耗以及送给部分京官勋贵的节礼。

江南历年都有。

茶。

绸。

瓷。

香。

这些都不新鲜。

今年之所以突然让江南府多送三只“民间年货样”。

原因只有一条。

顾府那批江南匣。

有一只被转送进了宫。

然后。

宫里有人看中了。

至于是谁。

公文没写。

只说:

不求贵。

要有江南民间气。

陆长安看完。

第一反应是:

“这话怎么这么熟?”

秦明月点头。

“和沈夫人当初说的差不多。”

“那不就行了?”

“照原来江南匣送三只。”

秦明月看他。

“府衙也是这么想的。”

“那找俺也去做什么?”

“因为今日一早。”

“已经有人把事情传出去了。”

陆长安动作停住。

“多早?”

秦明月淡淡道:

“你还没醒的时候。”

“……”

这消息传播速度。

比他醒得快。

秦明月把小满那张空纸翻过来。

背面已经密密麻麻记了二十多行。

“八码头玉器行。”

“愿送白玉杯三只。”

“不要钱。”

“锦绣坊愿送金线云锦三匹。”

“不要钱。”

“陈家茶庄愿送明前春茶两斤。”

“也不要钱。”

陆长安越听。

脸越不对。

“等等。”

“现在是秋天。”

“明前茶哪来的?”

“存的。”

“存到现在还拿来显摆?”

秦明月没回答。

继续道:

“还有城东瓷行。”

“想送一套十二只薄胎青瓷。”

“俺也去听懂了。”

陆长安抬手。

“全是想白送贵东西。”

“嗯。”

“为什么?”

“你问俺也去?”

秦明月看他。

“宫里。”

两个字。

足够。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三只样箱赚不赚钱。

甚至恨不得自己倒贴。

只要东西能进宫。

以后铺子门口挂一句:

宫中曾用。

那生意就完全不一样。

陆长安揉了揉脸。

“人家明明写了不求贵。”

秦明月道:

“很多人觉得。”

“那只是客气。”

“……”

非常合理。

也非常麻烦。

陆长安想了想。

“今天府衙让谁去?”

“俺也去们。”

“只有俺也去们?”

“还有平码会。”

“几家商会。”

“以及去年给内务采办供货的几家老商。”

陆长安听到这里。

忽然有点不想去了。

“夫人。”

“嗯?”

“俺也去能不能装病?”

“昨日已经装过。”

“什么时候?”

“看到诗会时。”

“……”

被记得太清楚也不好。

秦明月起身。

“换衣。”

陆长安低头看自己。

“这身不行?”

“你刚起床。”

“衣带都是歪的。”

陆长安低头。

还真是。

“俺去也觉得挺自然。”

“俺也去觉得不行。”

“……”

行。

听夫人的。

……

江南府衙偏厅。

今日人不少。

但没有摆大宴。

也没有茶点。

所有人一到。

先看见三只空箱。

一模一样。

都不大。

比原来的江南匣还小一点。

季惟安坐上首。

沈夫人在侧间。

没有直接参与。

方会首也来了。

除此之外。

还有几家老商号掌柜。

赵文昌。

孙怀礼。

以及两个陆长安不太熟的商会老人。

陆长安和秦明月进门时。

不少人都看过来。

有人第一句话就是:

“陆先生。”

“听说重阳诗会那首诗是你作的?”

陆长安脚步差点一拐。

怎么宫中样还没开始。

先问诗?

他赶紧坐下。

“今日谈货。”

“诗的事改天。”

那人还想说。

季惟安已经笑道:

“听见没有?”

“他今日不认诗。”

“只认货。”

厅里有人笑。

气氛稍微松了些。

可等三只空箱被摆到中间。

所有人神色都认真起来。

季惟安开门见山。

“宫里要三只。”

“不是三百。”

“也不是三千。”

“只三只样。”

“俺也去先说。”

“谁都别把这件事当贡品。”

一个商会老人立刻道:

“季大人。”

“虽不是贡品。”

“可既然要送京里。”

“总不好太寒酸。”

陆长安一听。

就知道今天难了。

果然。

另一人马上接:

“江南富庶。”

“物华天宝。”

“若只放几十文的小物件。”

“恐怕让京中小看。”

方会首没说话。

赵文昌也没急着表态。

季惟安看向陆长安。

“你觉得呢?”

陆长安很直接。

“公文上不是写了吗?”

“不求贵。”

“要民间气。”

老人皱眉。

“宫中说不求贵。”

“我等总不能真不讲体面。”

陆长安问:

“什么叫体面?”

“名茶。”

“好瓷。”

“锦绣。”

“金玉……”

陆长安点点头。

“那这些东西。”

“宫里缺吗?”

老人一愣。

“自然不缺。”

“那还送?”

“代表江南。”

“宫里每年收到多少代表江南的茶和瓷?”

“……”

没人能马上答。

陆长安又道:

“俺也去不是说茶瓷不好。”

“是这次人家点名。”

“想看民间年货。”

“咱们却又把每年都有的东西装一遍。”

“那三只箱子何必另做?”

“直接从去年贡采单里抄三份。”

“更省事。”

话不客气。

但意思很清楚。

一个瓷商忍不住道:

“那陆先生觉得。”

“几十文的竹杯。”

“比青瓷更能代表江南?”

陆长安摇头。

“不一定。”

“那为什么江南匣里放竹杯?”

“因为那只竹杯上。”

“有人做。”

“有人用。”

“有人能顺着牌子找到于记。”

“不是因为它便宜。”

“也不是因为它贵。”

瓷商道:

“俺也去的瓷也有人做。”

“当然。”

陆长安点头。

“若你能拿出一样。”

“宫里以前没看过。”

“或者虽然看过。”

“但这次真适合民间年货。”

“照样放。”

这一下。

对方没话了。

陆长安不是排斥大商号。

也不是只捧小作坊。

标准就一个。

适合。

季惟安看了一圈。

“那便别先谈谁家。”

“先谈要什么。”

秦明月终于开口。

“俺也去觉得三只不必一样。”

所有人看向她。

“既然是样。”

“做成一样。”

“只能看一种路子。”

“倒不如三只各有侧重。”

季惟安点头。

“怎么分?”

秦明月拿起笔。

在三张纸上分别写下:

吃。

用。

玩。

陆长安看见。

笑了。

“夫人越来越像俺也去。”

秦明月没理。

厅里却有人笑出声。

季惟安也道:

“继续。”

秦明月道:

“吃的。”

“不要最贵。”

“选江南普通人年节会买。”

“但外地不一定常见的。”

“用的。”

“选家里真能用。”

“且能体现江南手艺的。”

“玩的。”

“可以是孩子的小物。”

“也可以是年节有趣的小件。”

方会首摸了摸胡子。

“这样倒清楚。”

孙怀礼也点头。

“比把一只箱塞满好茶好瓷强。”

那位商会老人虽然还有些不甘。

但也没有继续反对。

陆长安看三只箱。

忽然道:

“还有一个规矩。”

季惟安问:

“什么?”

“这次不许白送。”

厅里一下安静。

好几个人同时看他。

一个掌柜没忍住。

“送宫中样。”

“还要收钱?”

“为什么不收?”

“这……”

陆长安道:

“样可以少算。”

“甚至只算成本。”

“但必须有价。”

“为什么?”

“因为今日若谁都为了进宫免费送。”

“最后挑出来的。”

“可能不是最适合的。”

“而是谁最舍得倒贴。”

“那还选什么货?”

“比谁家有钱就行。”

这一句。

说得几个准备免费送珍品的人脸色都不太自然。

季惟安反而眼睛一亮。

“有道理。”

陆长安继续道:

“而且宫里以后真要采。”

“总得知道多少钱。”

“难不成今天样货白送。”

“明日一开口就是十倍价?”

“那更难看。”

季惟安直接定:

“好。”

“所有样货。”

“必须报真实常售价。”

“样品可由府衙照价购。”

“不得白送。”

这一下。

厅里不少人表情都变了。

尤其那几个原本想塞高价珍品的。

真让府衙照价买。

反而不好意思报得太夸张。

因为价格一旦写进公文。

就不是自己店里随口喊。

陆长安看着他们。

忽然有点想笑。

有时候。

不让人免费。

比让人花钱还难受。

……

事情定下。

三日选样。

第一日只收东西。

第二日现场试。

第三日封箱。

每家最多送三样候选。

不是每只箱三样。

是全家商号一共三样。

牌子一挂。

江南城又热闹了。

但和之前外海商人那次完全不同。

上次大家想着:

外海人喜欢什么?

这次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句:

宫里会喜欢什么?

于是。

离谱的东西来了。

第一家。

送了一只纯银暖手炉。

陆长安拿起来。

沉。

很沉。

“多少钱?”

掌柜小声道:

“十八两。”

陆长安看他。

“普通人年节买这个?”

“富户……”

“俺也去问普通人。”

“……”

放一边。

第二家。

一盒顶级燕窝。

陆长安连盖都没开。

“江南产的?”

“不是。”

“哪来的?”

“南海。”

“那你拿来代表江南?”

掌柜:“……”

抱走。

第三家更狠。

一支玉如意。

沈夫人看见。

都笑了。

“是不是再送一尊金佛。”

“便能凑一箱?”

那商户自己都脸红。

最终。

第一上午。

二十多家送来。

真正留下候选的。

只有七样。

一包青梅干。

一只普通青瓷汤勺。

一小束江南线香。

一方蓝染帕。

一只竹编暖壶套。

两块清风皂。

还有一把折叠小竹扇。

陆长安看着七样。

满意多了。

至少像人会用的。

中午。

姜梨来了。

抱着一个大食盒。

陆长安一看她。

就头疼。

“先说好。”

“一家最多三样。”

“俺也去知道。”

“你这盒多大?”

“三样。”

“真的?”

“真的。”

姜梨打开。

第一样。

青梅糖。

第二样。

姜梅。

第三样——

一整只烧鸡。

陆长安:“……”

秦明月:“……”

沈夫人:“……”

所有人一起看她。

姜梨一脸认真。

“年货。”

“为什么不能有鸡?”

陆长安指那只鸡。

“送京要好几天。”

“放坏怎么办?”

姜梨立刻道:

“俺也去做成风干鸡。”

“现在这只只是让你们尝。”

“……”

好像突然又合理了。

陆长安撕一块。

吃。

秦明月也尝。

沈夫人尝了一点。

味道确实不错。

咸香。

带一点姜味。

如果做成半干。

真能放。

姜梨眼睛亮着。

“怎么样?”

陆长安没直接夸。

“先做三只小样。”

“放五日。”

“再吃。”

姜梨点头。

“俺也去明白。”

“若坏了呢?”

“不要。”

“若不坏?”

“再看味道。”

“行。”

她抱食盒就走。

走到门口。

又回头。

“那这只烧鸡呢?”

陆长安一愣。

“不是样?”

“样也不能浪费。”

“你想拿走?”

“俺也去准备晚上吃。”

陆长安立刻道:

“留下。”

姜梨瞪眼。

“凭什么?”

“府衙买样。”

“付钱。”

“俺也去们也要试。”

“你刚才已经吃了!”

“俺也去还没吃够。”

“……”

最后。

烧鸡被扣下。

姜梨走时一步三回头。

沈夫人看得直笑。

“这位姜掌柜。”

“如今真越来越像个商人。”

陆长安纠正:

“她一直是。”

“只是以前小。”

“现在胆子大了。”

……

第二日下午。

真正的试样场面才有意思。

东西全部摆出来。

没有商号名字。

只编号。

谁家的。

暂时不说。

防止季惟安、沈夫人或者几位老商先入为主。

“吃”这一桌。

十三样。

“用”这一桌。

十六样。

“玩”这一桌。

十一样。

陆长安原本以为。

大家会争。

结果真正试起来。

没人顾得上争。

因为第一个翻车的。

就是赵家。

赵家送了一方新蓝染帕。

颜色漂亮。

布也好。

可放进热水里一泡。

明显掉色。

赵承礼脸都绿了。

“怎么会?”

赵文昌也皱眉。

染坊管事赶紧解释:

“这是新试的快染法。”

“颜色上得快。”

“但……”

赵文昌脸直接沉下去。

“拿走。”

管事还想说:

“可是送宫中的只要不……”

“拿走。”

赵文昌这次声音更重。

“今日若只为了进宫。”

“拿一个俺也去们自己都不敢正常洗的东西。”

“赵家以后还做不做生意?”

陆长安没说一句。

赵文昌自己就处理了。

赵承礼站旁边。

脸色不好看。

却也没求情。

第二个翻车的。

是一只外表特别漂亮的漆盒。

打开第一遍。

很好。

第二遍。

卡。

第三遍。

盖不严。

做盒子的掌柜满头汗。

“天气潮。”

“木有点涨。”

陆长安问:

“江南什么时候不潮?”

“……”

淘汰。

第三个。

是一包很贵的酥点。

入口不错。

但太甜。

沈夫人吃半块。

就放下。

季惟安也只吃一口。

一个府衙老吏倒挺喜欢。

连吃三块。

所有人都看他。

老吏有点尴尬。

“俺去也就爱甜。”

陆长安立刻道:

“留候选。”

众人一愣。

沈夫人也有些意外。

“你不觉得太甜?”

“俺也去觉得。”

“那还留?”

“咱们几个不喜欢。”

“又不代表所有人不喜欢。”

陆长安道:

“至少得找更多人试。”

季惟安点头。

“有理。”

于是。

下午又临时找了二十个人。

府衙小吏。

厨娘。

门房。

两名衙役。

还有几个在外面做杂事的普通人。

结果那包酥点。

居然十七个人都说好。

尤其年轻人。

非常喜欢。

陆长安看完结果。

转头问沈夫人:

“俺去也们老了?”

沈夫人:“……”

秦明月在旁边直接道:

“你才多大?”

“口味先老。”

“……”

陆长安不说了。

最后。

“吃”箱候选定下六样。

青梅糖。

普通江南茶。

一包甜酥。

小份姜梅。

风干鸡。

以及一小罐笋干肉酱。

“用”箱留下七样。

清风皂。

蓝染帕换成赵家成熟旧款。

于记竹杯。

青瓷汤勺。

竹编暖壶套。

一把耐用小剪。

一方普通棉手巾。

“玩”箱最有意思。

陈记小竹船当然在。

除此之外。

还有竹蜻蜓。

九连环。

纸鸢小样。

一盒彩线结。

以及一个泥捏的小狮子。

最后这个。

连陆长安都没见过。

问了才知道。

是城南一个捏泥人的老头。

平时只在庙会摆摊。

根本没有铺子。

东西还是一个府衙小吏替他送来的。

季惟安拿在手里。

看了好久。

“多少钱?”

小吏道:

“六码。”

“这么便宜?”

“老头平日卖五文。”

“俺也去让他做得细一点。”

“他说多收一文。”

陆长安笑了。

“留。”

一个商会老人忍不住道:

“宫里真的会看这种泥东西?”

“俺也去不知道。”

陆长安道。

“那你还留?”

“就因为不知道。”

“才送。”

他说着。

把泥狮子放回去。

“茶瓷绸。”

“宫里年年都看。”

“这个。”

“可能没看过。”

“真不喜欢。”

“也只是一只六文泥狮子。”

“若喜欢。”

“那城南老头今年年货钱便有了。”

厅里安静了一下。

季惟安点头。

“说得好。”

……

第三日。

三只箱终于封。

却不是“吃用玩”直接三个大字。

秦明月重新给了名字。

江南岁食。

江南常用。

江南小趣。

陆长安看完。

很满意。

“还是夫人会起名。”

秦明月道:

“比吃、用、玩好一点。”

“俺也去那个更直白。”

“公文不能太直白。”

“所以俺也去适合做生意。”

“你现在知道了?”

“……”

这话题不能继续。

三只箱没有大红大金。

外面只压一张小签。

江南府民间岁样。

下面。

还是熟悉的:

一物一名。

一物一价。

一物一出处。

每件东西旁边都有最简单说明。

不夸。

不吹。

不写“天下第一”。

也不写“百年老号”。

只写:

谁做。

哪里做。

平日多少钱。

平日什么人买。

季惟安看完三箱。

忽然问:

“陆长安。”

“嗯?”

“若这次宫里真看中。”

“以后给你个宫中采办的名头。”

“你要不要?”

厅里一下安静。

不少人同时看向陆长安。

这可不是小事。

宫采。

哪怕只是一个固定供货名额。

对商户来说。

都是极大的牌面。

陆长安却想了想。

“看给谁。”

季惟安一愣。

“什么意思?”

“若只是要秦府一家包。”

“俺也去不要。”

这次。

连秦明月都看向他。

季惟安皱眉。

“为何?”

“麻烦。”

陆长安回答得非常陆长安。

“宫里今天要皂。”

“明天要茶。”

“后天要竹船。”

“都压秦府。”

“俺也去不得天天替几十家收货?”

“那你想怎样?”

“要什么。”

“找谁。”

“谁自己供。”

陆长安指三只箱。

“秦府可以帮第一次验。”

“帮把规矩立清。”

“但不能以后什么都俺也去们包。”

“俺也去还想过日子。”

沈夫人没忍住。

笑了一声。

季惟安也被气笑。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名头。”

“你嫌麻烦?”

“俺也去不是嫌名头。”

“是嫌包干。”

“若内务采办愿意。”

“俺也去可以给他们一张江南百工单。”

“皂找秦府。”

“茶找茶商。”

“竹杯找于记。”

“泥狮子找城南老头。”

“谁的货。”

“谁负责。”

季惟安看着他。

过了很久。

竟慢慢点头。

“俺也去会把这句话一并写上。”

陆长安一怔。

“写给谁?”

“州城。”

“再往上送。”

陆长安立刻道:

“俺也去只是随口……”

“晚了。”

季惟安已经拿起笔。

“刚才全厅都听见。”

陆长安:“……”

嘴快的报应。

到哪里都一样。

……

三只箱下午出城。

送州城。

再由州城转京。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告一段落。

陆长安也这么想。

所以当晚。

他很安心地回长安院。

一进门。

先脱外衣。

再往椅子上一瘫。

“终于完了。”

秦明月在旁边看账。

“只是样送走。”

“后面还有结果。”

“结果后面再说。”

“俺也去今天不想听宫里。”

秦明月看他。

“那你想听什么?”

陆长安眼睛转了转。

坐直。

“夫人。”

“嗯?”

“昨日你说俺也去的旧份还是俺也去的。”

“对。”

“今天俺也去想花点自己的钱。”

秦明月没抬头。

“花。”

“你不问做什么?”

“你的钱。”

“……”

陆长安忽然觉得。

这种自由来得太彻底。

反而没意思。

“你问一下。”

秦明月终于抬头。

“你要做什么?”

陆长安立刻精神。

“买车。”

“什么车?”

“俺也去们自己的马车。”

秦明月一愣。

秦府不缺车。

长安院平时出门。

用秦府车也方便。

“为什么突然买?”

“因为俺也去发现。”

“成亲以后出去。”

“总用秦府公车。”

“像办事。”

“俺也去想要一辆只咱们用的。”

秦明月安静了一下。

“什么样?”

陆长安开始比划。

“不要太大。”

“坐两个人正好。”

“里面能躺……”

秦明月抬眼。

陆长安立刻改口。

“能靠。”

“长途靠着舒服。”

“下面做暗格。”

“放水。”

“放吃的。”

“再留一个小折板。”

“俺也去们路上能看图。”

“还能吃饭。”

秦明月已经听明白。

“你又想改车。”

“这不是改。”

“是改善生活。”

“多少钱?”

“还没问。”

“那明日去问。”

陆长安一愣。

“你也去?”

“不是咱们的车?”

“……”

陆长安笑了。

“对。”

“咱们的。”

第二日上午。

两个人真去了城西车马行。

不谈宫里。

不谈外海。

也不谈百工。

就挑车。

车马行掌柜一听是陆长安。

原本兴奋得不得了。

以为这位陆先生又要搞什么“大车新法”。

结果陆长安第一句:

“俺也去只买一辆。”

掌柜表情明显有些失望。

“一辆?”

“嗯。”

“秦府用?”

“家用。”

“俺也去和夫人坐。”

掌柜又看秦明月。

立刻明白。

“新婚车?”

“差不多。”

他马上来精神。

“那俺也去们有最好的。”

“红木厢。”

“黄铜角。”

“里面还能包锦……”

“不要。”

陆长安直接打断。

“为什么?”

“重。”

“俺也去不需要车跑一趟。”

“马先累死。”

掌柜:“……”

秦明月在旁边已经开始笑。

最后挑了半天。

选的是一辆中等车厢。

木料不算最贵。

但结实。

窗大。

减了很多无用装饰。

里面加一张能拉出来的小板。

两侧做软靠。

下面两个储物格。

后面还专门留一个挂水囊的位置。

陆长安越看越满意。

秦明月却忽然指角落。

“这里再加一个小柜。”

陆长安问:

“放什么?”

“账。”

陆长安:“……”

“出去玩也带账?”

“若走远。”

“总会有。”

“……”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想要一辆夫妻出游车。

秦明月正在把它变成移动外事房。

“大小姐。”

“嗯?”

“只准一个小柜。”

“够。”

“不能再加。”

“好。”

“俺也要一格。”

“放什么?”

“吃的。”

秦明月看他。

“你不是说有储物格?”

“那个放正经东西。”

“俺也去这个放偷偷吃的。”

“……”

掌柜站旁边。

努力装作没听见。

最终。

两个人一个账柜。

一个零嘴柜。

非常公平。

定钱。

交订。

五日后来取。

走出车马行。

陆长安心情明显不错。

“夫人。”

“嗯?”

“等车好了。”

“俺也去们出去一趟。”

“去哪?”

“十里亭。”

秦明月一怔。

“为什么?”

“成亲之后。”

“还没去过。”

陆长安笑道:

“以前那条路。”

“俺也去想带你重新走一遍。”

秦明月看他。

“以前也是一起走。”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时候是共事人。”

“现在是夫妻。”

秦明月耳根微微红了。

却没有拒绝。

“好。”

两人正准备回秦府。

迎面忽然跑来一匹快马。

马上是府衙差役。

看见陆长安。

直接勒住。

“陆先生!”

陆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别告诉俺也去。”

“样箱半路摔了。”

差役喘着气摇头。

“不是。”

“那就好。”

“是州城急文。”

陆长安脸色又变。

“三只箱子才送出去多久?”

“不是箱子的结果。”

“那是什么?”

差役从怀里取出一封火漆急件。

“京中另有一道消息。”

“季大人让您立即去府衙。”

陆长安皱眉。

“什么消息?”

差役压低声音。

“俺也去只听见一句。”

“您昨日那句——”

“谁的货,谁负责。”

“已经让州城先行快马报京。”

“今早京里回了一道话。”

陆长安愣住。

这么快?

“说什么?”

差役咽了口唾沫。

“内务那边说。”

“这法子可以试。”

“而且……”

“皇城采办的人。”

“年后可能不等货进京。”

“要直接来江南。”

陆长安:“……”

秦明月也微微皱眉。

差役继续道:

“季大人还说。”

“这次来的。”

“不只是采办。”

“京里有人想亲自看看。”

“这个让顾相府都说好的江南百工。”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长安站在车马行门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回头。

看了一眼刚订下的那辆家用马车。

“夫人。”

“嗯?”

“俺也去怎么觉得。”

“咱们这辆车。”

“可能买得正是时候?”

秦明月看他。

“你又想跑?”

“俺也去没有。”

陆长安立刻否认。

“俺也去是觉得。”

“以后京里真来人。”

“咱们可以坐自己的车躲远一点。”

秦明月:“……”

差役:“……”

陆长安叹了口气。

还是接过急件。

“走吧。”

“去府衙。”

“先看看京里。”

“到底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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