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105章 西边商人见面第一句,问俺也去是不是那个卖臭泥的

作者:爱吃桃炒饭字数:7.8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4:41:10
第105章 西边商人见面第一句,问俺也去是不是那个卖臭泥的

西边商队的人。

比陆长安想象中来得快。

饭刚吃完。

傅长川才让人把桌上碗撤走。

堡外便响起一阵马铃。

不是大周常见的铜铃声。

更脆。

一串一串。

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陆长安披上大氅。

刚走到门口。

第一眼先看见马。

高。

腿长。

胸宽。

毛片里还有热气。

一共七码匹。

骑在最前面的男人约莫三十七码八码岁。

鼻梁高。

胡子修得很短。

头上裹着一层深色布巾。

外面披厚毛毡。

身后还跟一个会说大周话的年轻人。

陆长安看了两眼。

忍不住问傅长川:

“这马贵吗?”

傅长川:“……”

人还没见礼。

先问马价。

“贵。”

“比咱们江南马呢?”

“好多了。”

陆长安眼睛亮了。

“能买?”

“你先跟人说话。”

“哦。”

差点忘了正事。

那西边商人已经下马。

站定之后。

先看傅长川。

再看陆长安。

随后突然说了一句很生硬的大周话。

“陆……长安?”

“是俺也去。”

对方眼睛瞬间亮起来。

往前两步。

然后。

第二句——

“臭泥?”

陆长安:“……”

傅长川:“……”

旁边军士全安静了。

陆长安怀疑自己听错。

“你说什么?”

翻译赶紧上前。

脸都红了。

“陆先生。”

“沙里安大人说……”

“他听阿勒恩提过您。”

“阿勒恩说。”

“江南有一位商人。”

“能把别人不要的臭泥。”

“卖到海上去。”

陆长安沉默。

半晌。

抬头看天。

很好。

自己现在又多了一个名字。

江南是二两家丁。

京城是重阳诗。

北地是裹腿。

再往西。

变成卖臭泥的。

这名声传播方向。

一点都不受本人控制。

沙里安显然不知道哪里不对。

还很热情。

又用生硬大周话补:

“臭泥。”

“很好。”

陆长安闭了闭眼。

“傅大人。”

“嗯?”

“俺也去现在回江南。”

“来得及吗?”

傅长川嘴角已经压不住。

“恐怕来不及。”

沙里安看两个人。

又看翻译。

“俺也去说错?”

翻译赶紧解释。

说了几句西边话。

沙里安听完。

忽然大笑。

然后朝陆长安拱手。

动作有点不标准。

“抱歉。”

“阿勒恩喜欢说笑。”

陆长安点头。

“俺也去知道。”

“他还说什么?”

沙里安想了一下。

翻译道:

“他说您最厉害的地方。”

“不是卖贵货。”

“是能看见别人没看见的钱。”

陆长安一听。

心里舒服一点。

结果翻译继续:

“然后又说。”

“您很怕麻烦。”

“……”

回来。

还是那个味。

……

几个人没站外面吹风。

直接进堡里。

沙里安带来的不是七码十六辆车。

主商队还在后面验货。

他只先带几个人来见陆长安。

坐下第一件事。

也不是谈生意。

而是把一个小布包推过去。

“阿勒恩。”

“给你。”

陆长安一愣。

“他托你的?”

沙里安点头。

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枚很小的蓝色石珠。

还有一张折了好几层的纸。

纸上字。

歪得比陆长安还厉害。

但能认。

陆。

若见沙里安。

别信他第一次报价。

下面又一行。

他会多报。

陆长安:“……”

沙里安看他表情。

马上问翻译。

“写什么?”

翻译看了一眼。

瞬间不敢说。

沙里安更好奇。

“说。”

翻译只好硬着头皮翻。

沙里安脸一下黑了。

“阿勒恩!”

陆长安当场笑了。

这下舒服了。

原来全世界商人背后都会互相拆台。

沙里安盯着那张纸。

又气又想笑。

最后指陆长安。

“他也说。”

“你会砍价。”

“让俺也去小心。”

陆长安立刻:

“那他为什么只提醒俺也去?”

“可能跟你熟。”

“……”

这个理由。

竟让人没法反驳。

……

笑归笑。

真正谈起货。

沙里安很快认真。

他先让人拿来三码样东西。

第一样。

羊毛毡毯。

不是江南那些做得细巧的毯。

很厚。

很实。

铺地。

盖人。

挡风都能用。

陆长安一摸。

第一反应:

“重。”

沙里安点头。

“耐用。”

“贵吗?”

沙里安报了价。

陆长安马上看翻译。

“这是第一次价?”

翻译:“……”

沙里安也反应过来。

气得指着那张阿勒恩的纸。

“他害俺也去!”

陆长安笑了。

“重报。”

沙里安咬牙。

果然低了一成多。

傅长川站旁边。

看得眼角直跳。

这生意还没开始。

价先被一个不在场的人砍了。

第二样。

香料。

陆长安闻了。

不懂。

第三样。

却让他停住。

是一卷很软的细羊毛布。

比 обычные毡薄。

但摸起来暖。

韧性也不错。

“这个呢?”

沙里安道:

“女人披。”

“孩子衣。”

“贵。”

陆长安问:

“多贵?”

报价出来。

确实不便宜。

但没贵到离谱。

秦明月若在。

大概会感兴趣。

尤其朔州“暖阁”刚谈出来。

他忽然问:

“你们有更便宜的吗?”

沙里安一愣。

“这种不好?”

“好。”

“那为什么要便宜?”

“贵的有人买。”

“但俺也去想看普通人能不能用。”

沙里安沉默。

像在重新判断陆长安。

过了一会儿。

他让人回商队取东西。

没多久。

两大包粗羊毛片送进来。

颜色杂。

有灰。

有黄。

甚至有些边缘不整。

沙里安道:

“这个。”

“做大毡裁下来的。”

“边角。”

陆长安:“……”

又是边角。

他现在看到“边角”两个字。

就条件反射想到赵家。

“多少钱?”

沙里安报完。

陆长安眼神变了。

很便宜。

“为什么这么便宜?”

“难卖。”

“不能做大毯。”

“颜色乱。”

“贵族不要。”

“普通人嫌自己缝麻烦。”

陆长安拿起来。

摊开。

厚薄不完全一样。

但若只是做帽衬。

鞋垫。

护膝。

甚至包水壶。

颜色重要吗?

不重要。

他现在越来越确定。

全天下的“垃圾”。

只是还没碰见合适的人。

傅长川也拿一片。

捏了捏。

“这个做守堡护膝。”

“应该比棉布暖。”

陆长安看他。

“你们要?”

“先试。”

傅长川已经学会。

不张嘴就一万。

陆长安满意。

“可以。”

沙里安却皱眉。

“你们真要这种?”

“先少量。”

“十包。”

“十包太少。”

“那俺也去不要。”

“……”

沙里安终于明白。

阿勒恩为什么特意写纸提醒。

这个江南人根本不怕你说少。

你越想塞。

他越往回退。

最后。

十包。

成交。

……

沙里安喝了口热水。

忽然问:

“阿勒恩说。”

“你喜欢便宜东西?”

陆长安摇头。

“俺也去喜欢有用。”

“贵东西有用也买。”

“那这个呢?”

沙里安指外面马。

陆长安精神瞬间起来。

“俺也去刚想问。”

“多少钱?”

傅长川扶额。

果然。

绕一圈。

还是回到马。

沙里安却笑了。

“你要买?”

“看价。”

他报了一匹。

陆长安当场摇头。

“不买。”

“嫌贵?”

“太贵。”

“好马就贵。”

“俺也去知道。”

陆长安道:

“但俺也去买马又不是去打仗。”

“平时拉车。”

“没必要。”

沙里安问:

“你不喜欢?”

“喜欢。”

“那为什么不买?”

陆长安看他。

“喜欢就一定要买吗?”

沙里安愣住。

傅长川也看过来。

陆长安又补:

“主要还是太贵。”

“……”

前面那点境界。

瞬间落回地上。

沙里安大笑。

“你果然有意思。”

他指外面另一匹矮一点的棕马。

“这个。”

“便宜一半。”

陆长安眼睛亮了。

“为什么?”

“不是战马。”

“跑不快。”

“但耐走。”

“吃得少。”

“拉车好。”

陆长安一下坐直。

这不就对了?

他又问:

“适合长途?”

“适合。”

“北地冷?”

“耐。”

“江南热呢?”

沙里安摇头。

“太热不好。”

陆长安立刻冷静。

“那不适合江南。”

沙里安道:

“但适合北路北段。”

一句话。

陆长安再次抬头。

对。

谁说一条商路。

所有路段必须用同一种马?

江南马走江南。

到了北段。

换更耐寒的北地马。

车也一样。

江南“回家”车舒服。

朔州柴进山正在改北地长途车。

如果以后真形成换马、换车、换人。

一整条路。

反而不需要谁从头跑到尾。

陆长安手指轻轻敲了下桌。

傅长川一看他表情。

“你又想到什么?”

陆长安道:

“不是新东西。”

“只是以前路上换货。”

“以后或许可以换车。”

沙里安没听懂。

“什么意思?”

陆长安拿桌上三只碗。

一只放江南。

一只放朔州。

一只放更西边。

“江南车跑到朔州。”

“货卸。”

“西边车接。”

“反过来也一样。”

“为什么非得同一辆车跑到底?”

傅长川先反应过来。

“人也能换。”

“对。”

“熟哪段路。”

“跑哪段。”

沙里安也慢慢懂了。

“那西边货。”

“不需要俺也去们七码十六辆车都下江南。”

“送朔州就行。”

“对。”

陆长安笑了。

“江南人也不用人人学西边路。”

“俺也去们只要知道。”

“货到哪里交。”

“谁负责下一段。”

沙里安沉默了很久。

忽然问:

“谁担责?”

好问题。

陆长安指碗。

“分段。”

“江南到朔州。”

“江南北路负责。”

“朔州往西。”

“你们负责。”

“在交接处验货。”

“哪段坏。”

“哪段赔。”

傅长川一听。

直接道:

“这样比一支商队硬跑到底安全。”

沙里安眼睛已经亮起来。

“俺也去每月都来朔州。”

“不是俺也去自己。”

“商会有人来。”

“那就先试。”

陆长安道。

“别急着开固定西路。”

“先挑十样。”

“双方都想要的。”

“各送一批。”

沙里安笑了。

“你真喜欢‘先试’。”

陆长安摊手。

“因为试错便宜。”

“狠狠干错一次。”

“很贵。”

这话。

谁都懂。

……

沙里安原本只是想见陆长安。

结果坐了不到一个时辰。

谈出来一条“分段走货”的试路。

但陆长安没让任何人立刻立牌。

更没叫人喊“西路开通”。

连名字都不取。

先试。

十样货。

西边到大周:

粗羊毛片。

香料。

干果。

一种苦味药根。

耐寒短绒马毛。

大毡。

皮囊。

铜扣。

彩色玻璃珠。

还有沙里安坚持要放的一小袋红色石粉。

陆长安问:

“做什么?”

沙里安道:

“画墙。”

“染器。”

“女人涂唇也有人用。”

陆长安一听最后一句。

立刻警惕。

“能入口吗?”

沙里安愣住。

“不知道。”

“那先别往脸上用。”

“为什么?”

“俺也去怕出问题。”

“只按颜料卖。”

沙里安点头。

也不争。

江南往西送什么。

陆长安没替大家决定。

只定一个规矩:

明日把沙里安带去朔州样货棚。

让他自己挑。

……

谈完。

傅长川本以为可以回了。

结果沙里安忽然问:

“阿勒恩说。”

“你们江南有一种能浮在水上的衣服?”

陆长安一愣。

“浮衣?”

“对。”

“你要?”

沙里安点头。

“俺也去们西边有大河。”

“也有湖。”

“每年翻船。”

陆长安神色认真起来。

这东西跟普通货不一样。

“现在浮衣。”

“主要给船工。”

“大小和绑法都得教。”

“不能只买走。”

“那你派人教。”

陆长安摇头。

“先让你的人学。”

“回去他们教。”

沙里安问:

“为什么你的人不去?”

陆长安看他。

“太远。”

“……”

简单。

真实。

毫不掩饰。

傅长川忍不住笑。

沙里安也没觉得被怠慢。

反而点头。

“好。”

“俺去也派两个人去江南学。”

陆长安想了想。

“不用跑江南。”

“朔州就有一件。”

傅长川一愣。

“哪里?”

“俺也去车里。”

秦明月怕他走北路过桥过河。

硬塞了一件。

本来陆长安还嫌占地方。

现在倒用上了。

……

半个时辰后。

北堡后面一口不大的蓄水池边。

站了十几个人。

沙里安。

翻译。

傅长川。

七码军士。

还有陆长安。

浮衣绑在一个西边伙计身上。

伙计看水。

脸色有点白。

“真跳?”

陆长安看他。

“你不会水?”

“会一点。”

“那更要有人拉绳。”

傅长川已经让人系安全绳。

陆长安道:

“别直接往深处跳。”

“从浅边下。”

西边伙计慢慢进水。

冷得当场骂了一句西边话。

翻译没敢翻。

陆长安一听语气。

“是不是骂俺也去?”

翻译:“……”

“俺去也懂了。”

好在浮衣很快托住人。

不是什么神奇地让整个人高高浮在水面。

但至少上半身不至于沉。

伙计挣扎几下。

慢慢学会仰着。

沙里安蹲池边。

看得非常认真。

傅长川也在看。

最后。

人拉上来。

冻得嘴唇都白。

第一句话:

“有用。”

第二句:

“冷。”

陆长安点头。

“第二句没办法。”

众人笑了。

沙里安却直接问:

“多少钱?”

报价出来。

他没砍。

“先要五十件。”

陆长安摇头。

“先二十。”

“为什么又少?”

“你们还没学会检查。”

“浮材坏了怎么办?”

“绑带断了怎么办?”

“八码用多久换?”

“这些先弄懂。”

沙里安皱眉。

“阿勒恩也这么麻烦?”

“他比俺也去还麻烦。”

陆长安睁眼说瞎话。

不在场的人。

可以适当背锅。

……

等他们从北堡离开。

已经下午。

陆长安回朔州时。

太阳都快落。

一路上。

他脑子里却没怎么想西路。

反而在想那十包粗羊毛片。

那东西若真能做护膝、鞋垫、壶套。

北地自己就能消掉大量。

没必要往江南走。

可若江南冬天有人要。

也能少量南下。

商路开大以后。

最怕的不是没货。

是见什么都想运。

最后车里全是“也许能卖”的东西。

那才真是烧钱。

……

刚进朔州城。

陆长安第一件事。

不是回院子。

是去西市找秦明月。

暖阁的门已经挂起来。

不大。

也没有什么雕花大匾。

就两个字。

暖阁。

下面一行小字:

先试。

再买。

陆长安站门口。

看了半天。

“这句谁写的?”

梁素秋从里面出来。

“秦掌柜。”

“俺也去一猜就是。”

“为什么?”

“越来越像俺也去。”

梁素秋上下看他。

“陆先生。”

“你脸皮在江南也是这么厚?”

“更厚。”

“……”

秦明月从里面出来。

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你今日回来得晚。”

“碰上沙里安了。”

“谈得如何?”

“不小心又试了一条路。”

秦明月:“……”

为什么这种事从他嘴里说出来。

像不小心多吃了一碗饭?

“什么路?”

陆长安把事情说了一遍。

秦明月听到分段换车时。

眼神明显亮了。

“这样俺去也们以后去西边。”

“也不必自己带车走到底。”

陆长安动作一停。

“夫人。”

“嗯?”

“俺也去现在只说货。”

“你已经想到人去了?”

“迟早。”

“……”

果然。

铁算盘成亲之后会互相传染。

梁素秋却注意另一件事。

“西边有羊毛?”

“很多。”

“软吗?”

“有贵的很软。”

“俺也去问的是便宜的。”

陆长安一愣。

“也有。”

“边角很便宜。”

“带样了吗?”

“有十包。”

梁素秋眼睛瞬间亮。

“明日拿来。”

“做什么?”

“靴里。”

“护膝。”

“披风领。”

“还有护手套。”

旁边几个暖阁女掌柜听见。

一下围过来。

七嘴八舌。

陆长安站中间。

突然有一种不妙预感。

“先说好。”

“那十包是给傅长川试护膝的。”

梁素秋道:

“俺也去们不要十包。”

“要一包。”

“那行。”

“半包也行。”

“……”

砍得这么主动。

让陆长安一时都不好意思拒绝。

秦明月笑了。

“明日带一包来。”

“好。”

……

两个人回院。

路上秦明月才问:

“今日西边商人第一样想从江南买什么?”

“还没选。”

“没有想要的?”

“浮衣。”

秦明月脚步一停。

“他怎么知道?”

“阿勒恩。”

“俺也去就知道。”

秦明月继续走。

“卖了吗?”

“二十件试。”

“先教他们自己查浮材和绑带。”

秦明月点头。

这事她没意见。

只是又问:

“你那件呢?”

陆长安表情一僵。

“什么?”

“俺也去给你带的浮衣。”

“拿去试了?”

陆长安反应很快。

“人没穿俺也去那件下水。”

“只拿它当样。”

秦明月看他。

“真的?”

“真的。”

“没弄湿?”

“没有。”

“那便好。”

陆长安松口气。

幸亏真没用那一件。

否则今晚估计又得听“你答应过不要乱往水边冲”。

夫妻之间。

信用还是要保。

……

晚饭。

是暖阁那边送来的。

梁素秋怕秦明月下午没吃好。

让人送了炖羊肉。

一大碗。

陆长安夹第一块。

就问:

“俺也去有份?”

秦明月道:

“人家送给俺也去的。”

陆长安筷子慢慢放下。

“明白。”

“你不吃?”

“俺去也等夫人赏。”

秦明月看着他。

片刻。

把肉碗往他那边推半寸。

“吃吧。”

陆长安立刻夹。

“谢谢夫人。”

小满在旁边低头扒饭。

她觉得姑爷成亲以后。

越来越会把不要脸包装成夫妻情趣。

……

吃到一半。

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陆长安动作停住。

秦明月也看过去。

小满去开。

片刻后回来。

手里一张帖子。

“谁?”

“不是朔州人。”

“西边的?”

“也不是。”

陆长安皱眉。

“那是谁?”

“京城来的。”

陆长安筷子彻底停住。

“俺也去都跑朔州了。”

“京城还能追来?”

小满表情有点古怪。

“不是来找您论诗。”

陆长安肉眼可见松口气。

“那就好。”

“是长公主府的人。”

秦明月放下筷子。

“长公主?”

小满点头。

“昭宁长公主已经回京。”

“但她临走前。”

“把一本到东西交给随行官。”

“让人顺北路送来。”

“点名给小姐和姑爷。”

陆长安接过帖子。

里面不是公文。

是一张很简短的私笺。

昭宁的字比他好看太多。

只有两段。

第一段:

听闻北路已开。

勿因军需二字,便把商路做成军路。

陆长安眼神一动。

这句话。

他喜欢。

继续往下。

第二段:

另。

沙里安此行所带七码马中。

有两匹并非商马。

是西域王庭送入大周的贡样。

陆长安动作停住。

秦明月也凑近。

后面还有一句。

买马可以。

别把贡马买了。

屋里安静。

陆长安看了半天。

慢慢抬头。

“夫人。”

“嗯?”

“俺也去今日是不是问过马价?”

秦明月看他。

“问过。”

“还准备买便宜那匹?”

“嗯。”

“那匹什么颜色?”

“棕的。”

秦明月低头继续看信。

最下面。

昭宁特意补了一行。

贡样。

一黑一棕。

陆长安:“……”

小满:“……”

秦明月:“……”

屋里安静得只剩炭火声。

过了好几息。

秦明月终于抬眼。

“你今日买了吗?”

陆长安立刻摇头。

“没有。”

“为什么?”

“嫌贵。”

秦明月轻轻呼了一口气。

陆长安也跟着松了。

随后。

他忽然坐直。

“不对。”

“什么?”

“那匹棕马明明说便宜一半。”

秦明月看他。

“所以?”

陆长安眯起眼。

“沙里安是不是准备拿贡马试探俺也去?”

“或者——”

他慢慢把昭宁的私笺合上。

“那家伙自己都不知道。”

“他商队里带着一匹不能卖的马?”

第二天一早。

陆长安还没去找沙里安。

沙里安先来了。

人刚进门。

脸比朔州外面的雪还难看。

第一句话:

“陆!”

“俺也去昨日差点卖你一匹马。”

陆长安看他。

“棕的?”

“对。”

“贡马?”

沙里安眼睛都睁大了。

“你怎么知道?!”

陆长安把昭宁私笺往桌上一放。

沙里安看完。

整个人沉默。

足足半晌。

他才低声骂了一串西边话。

翻译站后面。

脸都绿了。

陆长安问:

“骂谁?”

翻译小声道:

“他自己的副手。”

“为什么?”

“七码匹马进关时。”

“标牌挂错了。”

“……”

陆长安闭眼。

差一点。

自己就因为嫌战马贵。

改买便宜的。

然后买走一匹贡样。

傅长川若知道。

大概会当天把他送回江南。

沙里安深吸一口气。

忽然抓住陆长安手。

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陆。”

“谢谢你。”

“谢俺也去什么?”

“幸好你穷。”

陆长安:“……”

秦明月刚从里屋出来。

正好听见。

脚步停住。

沙里安还在感慨:

“你若 вчера有钱。”

“已经买了。”

陆长安慢慢抽回手。

面无表情。

“沙里安。”

“嗯?”

“西路八码货。”

“俺也去现在想重新跟你谈价。”

沙里安脸色一变。

“为什么?”

陆长安冷笑。

“因为俺也去突然很不高兴。”

院子里。

秦明月终于没忍住。

笑出了声。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这个家丁太欠揍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