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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贡马俺也去不买了,可你西边这条路得按俺也去的规矩走

作者:爱吃桃炒饭字数:9.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4:41:10
第106章 贡马俺也去不买了,可你西边这条路得按俺也去的规矩走

沙里安站在长安院临时住处。

脸色很难看。

不是对陆长安。

是对自己。

昨日他还一本正经地指着那匹棕马。

告诉陆长安:

便宜。

耐走。

适合北路。

结果今日才知道。

那是进大周的贡样。

真卖了。

钱能不能拿到手不知道。

麻烦一定先到。

陆长安坐在桌边。

慢悠悠喝茶。

“沙里安。”

“嗯。”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沙里安不吭声。

陆长安提醒:

“幸好俺也去穷?”

沙里安脸更黑。

翻译低着头。

恨不得原地消失。

沙里安憋了半天。

终于道:

“俺也去说错。”

“错哪里?”

“你不穷。”

“还有呢?”

“……”

陆长安看着他。

沙里安咬牙。

“幸好你……谨慎。”

“这还差不多。”

陆长安把茶杯放下。

秦明月坐旁边。

从头到尾没帮谁。

但唇角一直有一点笑。

沙里安忽然道:

“你说重新谈价。”

“要怎么谈?”

陆长安一愣。

“俺也去就吓吓你。”

沙里安:“……”

院子里静了一瞬。

秦明月抬眼。

“你不是很不高兴?”

“现在好了。”

“为什么?”

“他已经改口。”

陆长安道:

“况且挂错马牌。”

“也不是他故意坑俺也去。”

“真借机压价。”

“俺去也反而理亏。”

沙里安盯着他。

看了很久。

“陆。”

“嗯?”

“阿勒恩说你会砍价。”

“他说少了。”

陆长安警惕。

“什么意思?”

“你比他更难对付。”

“俺也去都没砍。”

“这才难。”

沙里安道:

“你该砍的时候不砍。”

“俺也去反而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砍。”

陆长安:“……”

这话怎么听着。

不像夸人。

秦明月却笑了。

“他一直这样。”

陆长安转头。

“夫人。”

“嗯?”

“俺也去觉得你应该站俺也去这边。”

“俺也去就在你这边。”

“那你为什么帮他证明?”

“实话。”

“……”

成亲以后最痛苦的就是。

夫人知道得太多。

……

贡马的事情。

最后没闹大。

长公主府送来的提醒。

本意显然也是让他们别碰。

不是要追责。

沙里安很快把两匹贡样单独调出商队。

重新挂牌。

这一次。

牌子大得离谱。

红底。

黑字。

贡样。

不可售。

陆长安站马前看半天。

“俺也去觉得。”

“现在瞎子都不会买错。”

沙里安黑着脸。

“就是给你看的。”

“为什么只给俺也去?”

“因为你问过价。”

“……”

好像没法反驳。

那匹棕马还挺温顺。

看见陆长安靠近。

甚至往前凑了凑。

陆长安摸一下马鼻子。

有点可惜。

“确实不错。”

沙里安立刻往两人中间一站。

“别摸。”

陆长安看他。

“摸也不行?”

“俺也去现在怕你摸完想买。”

“俺去也买不起。”

“昨日你也是这么说。”

“……”

心理阴影这么大?

陆长安索性走开。

“行。”

“俺也去不碰。”

“但有件事得改。”

沙里安立刻警惕。

“什么?”

“以后西边货过朔州。”

“所有不能卖的东西。”

“单独挂牌。”

“贵重。”

“贡样。”

“暂存。”

“别人寄带。”

“全分开。”

沙里安皱眉。

“以前也有牌。”

陆长安指那两匹马。

“然后挂错。”

“……”

一句话。

堵死。

陆长安继续道:

“还有交接。”

“货到朔州以后。”

“你们西边的人。”

“跟朔州平码的人一起验。”

“七码货一签。”

“不能只写‘八码马’。”

“得写哪七码匹能卖。”

“哪两匹不能。”

“香料也一样。”

“药根也一样。”

“俺也去不想到时候俺也去买包姜。”

“结果告诉俺也去那是你们王庭送人的。”

沙里安忍不住:

“谁会拿姜做贡样?”

“打个比方。”

“……”

沙里安想了想。

最终点头。

“行。”

“但你们江南货也一样。”

“当然。”

陆长安道:

“别以为只有你们会挂错牌。”

“俺也去们江南六码家铺子凑一车。”

“真乱起来更麻烦。”

秦明月在旁边接了一句。

“交接签分三份。”

陆长安看她。

“哪三份?”

“原货主一份。”

“朔州中转一份。”

“接货商一份。”

“若出问题。”

“看哪一段。”

陆长安点头。

“这个好。”

沙里安也点头。

“俺也去同意。”

翻译站旁边。

已经开始记。

记到一半。

忍不住问:

“这东西叫什么?”

陆长安看他。

“什么叫什么?”

“这个规矩。”

“总得有名字。”

陆长安想了想。

“交货签。”

翻译等了一会儿。

“没了?”

“没了。”

“俺也去还以为会有个更……”

“更什么?”

“厉害一点的名字。”

陆长安看他。

“能用就行。”

“名字厉害。”

“货丢了照样赔。”

翻译闭嘴。

确实。

……

贡马风波解决后。

沙里安没有马上走。

因为陆长安答应了。

带他去朔州样货棚。

自己挑第一批西行江南货。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开的。

等几个人到西市时。

样货棚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不只江南商人。

还有朔州本地货栈。

όλοι都想知道。

西边商队到底喜欢江南什么。

陆长安走到门口。

一看这场面。

立刻往后退半步。

韩六山看见。

“你做什么?”

“俺也去突然觉得。”

“应该让沙里安自己进去。”

沙里安听懂。

点头。

“俺去也自己选。”

“对。”

陆长安立刻开心。

“你看上什么。”

“问谁家的。”

“自己谈。”

沙里安皱眉。

“你不陪?”

“陪。”

“但俺也去不替你挑。”

“为什么?”

“俺也去又没去过你们那边。”

陆长安道。

“你们家到底用什么。”

“你比俺也去清楚。”

沙里安想了想。

“有道理。”

然后。

真进去了。

陆长安就跟后面。

两手往袖子里一插。

轻松得像逛集。

……

第一样被沙里安拿起来的。

谁都没想到。

不是皂。

不是姜糖。

也不是木玩。

是一把剪刀。

正是之前朔州人嫌握口小。

后来加大手柄的那种。

沙里安拿在手里。

开合两下。

又戴自己的厚手套试。

“这个好。”

剪刀铺掌柜正好在。

立刻上前。

“要多少?”

沙里安问:

“多少钱?”

掌柜报。

沙里安还价。

掌柜摇头。

再加。

又减。

七码句话。

成交。

一百把。

陆长安全程没插嘴。

旁边有人忍不住:

“陆先生不帮?”

陆长安看他。

“剪刀不是俺也去的。”

“俺去也帮谁?”

“帮江南啊。”

“江南掌柜自己不会说话?”

“……”

剪刀铺掌柜听见。

腰都挺直了一点。

对。

自己的货。

自己谈。

……

第二样。

净衣皂。

沙里安倒是早听阿勒恩提过。

但他没拿清风香皂。

专门拿最普通的净衣皂。

“这个。”

“船上能用。”

陆长安提醒:

“你不是走陆路?”

“俺也去们那边也有船。”

沙里安道:

“大河。”

“还有湖。”

“皮货、油污也多。”

“行。”

沙里安问价。

这次是秦府的货。

所有人下意识看陆长安。

陆长安却指秦明月。

“问她。”

沙里安一愣。

秦明月也没客气。

直接报平码。

最低起量。

交期。

沙里安砍。

秦明月不动。

再砍。

还是不动。

沙里安看陆长安。

“你夫人比你难砍。”

陆长安一脸骄傲。

“那当然。”

秦明月侧头看他。

“你高兴什么?”

“夫人厉害。”

“俺也去有面子。”

“……”

周围人想笑。

又不敢笑得太明显。

最终。

三百块净衣皂。

成交。

不是很多。

却是第一批真正准备往西走的江南日用货。

……

第三样。

姜糖。

姜梨人不在。

但阿旺跟着北路来了。

听见沙里安问。

立刻挤过来。

“先吃!”

沙里安看他。

“你谁?”

“梨记。”

“姜梨让俺也去来的。”

“哪个姜梨?”

“路钱另算那个。”

沙里安显然听过。

“哦!”

一下想起来。

阿旺递一块姜糖。

沙里安吃。

第一口。

辣。

第二口。

点头。

“这个西边能卖。”

阿旺眼睛一下亮。

“多少?”

“五百包。”

阿旺立刻:

“一千。”

沙里安:“……”

陆长安站后面。

差点扶额。

果然是姜梨派出来的人。

张嘴先翻倍。

沙里安摇头。

“五百。”

阿旺坚持:

“八码百。”

“六百。”

“七码百。”

“六百。”

阿旺想了想。

“七码百送你十包试吃。”

沙里安一愣。

“试吃也算?”

“当然。”

“……”

最终。

七码百包。

成交。

陆长安忍不住问:

“姜梨教你的?”

阿旺点头。

“掌柜说。”

“人家要五百。”

“说明能吃五百。”

“多带一点。”

“有备无患。”

“……”

这套理论。

非常姜梨。

……

最让所有人意外的。

是沙里安第四样选的货。

竟然是一盒彩线结。

原本是“江南小趣”里的一种小物。

丝线不贵。

由几种颜色编成小结。

孩子能挂。

女子能系香囊。

也有人挂在钥匙、扇子上。

沙里安拿起来看了很久。

“这个。”

“多颜色?”

掌柜点头。

“十二种。”

“俺也去要红、蓝、黄。”

“多少?”

“两千个。”

周围一下安静。

这竟然比皂还多。

陆长安也意外。

“你们那边喜欢这个?”

“节日。”

沙里安指红色。

“挂门。”

又指蓝色。

“系马。”

黄色。

“孩子戴。”

陆长安愣了。

同一样东西。

江南只是个小玩意。

到了另一边。

用途直接变。

彩线结掌柜激动得手都抖。

“俺也去做!”

“多久?”

“八码日!”

沙里安摇头。

“太慢。”

掌柜一咬牙。

“六码日。”

“能做?”

“能!”

陆长安在旁边提醒。

“别为了赶。”

“把线头全散了。”

掌柜立刻冷静一点。

“七码日。”

沙里安点头。

“行。”

七码天。

两千个。

当场下定。

那个掌柜拿到定钱时。

整个人还有点懵。

自己在百工样货厅里。

一直算不起眼。

谁能想到。

西边来的第一批大单。

竟有他。

……

再往后。

沙里安又挑了铜扣。

普通木梳。

两种便宜茶。

还有浮衣二十件。

浮衣不在货棚。

单独算。

陆长安要求:

不仅交货。

还得让沙里安的人先学会检查、穿戴、收存。

沙里安没反对。

真正卡住他的。

反而是一把伞。

冯掌柜的。

“能挡雨。”

“还能修。”

这六码字。

如今已经快成八码头名句。

沙里安撑开。

看。

收。

再撑。

“西边雨少。”

冯掌柜脸一垮。

“那不要?”

沙里安却道:

“太阳大。”

“俺也去要。”

冯掌柜愣住。

“遮太阳?”

“对。”

他把伞举起来。

站在货棚外。

“女人。”

“孩子。”

“商队。”

“都能遮。”

冯掌柜眼睛重新亮。

“多少?”

“先一百。”

冯掌柜连价都没急着报。

先转头看陆长安。

“陆先生。”

“俺也去以前怎么没想过伞还能遮太阳?”

陆长安看他。

“你自己问自己。”

“俺去也又不是伞。”

“……”

周围人全笑。

但冯掌柜一点不尴尬。

反而拿小册子认真记:

西边。

少雨。

多日头。

伞可遮阳。

陆长安看见。

挺满意。

这个人。

终于不再只会拿同一把伞。

硬往所有地方塞。

而是开始听人怎么用。

……

沙里安选了整整一上午。

最后。

第一批西行江南货。

九样。

没有凑十。

有人问:

“不是说十样试?”

沙里安摊手。

“只看中九样。”

那人又看陆长安。

陆长安更直接。

“九样就九样。”

“差一件犯法吗?”

“……”

没人说话。

为了凑数字硬塞一个。

才真有病。

……

中午。

沙里安原本准备走。

结果刚出样货棚。

停住了。

他看见街对面新开的暖阁。

门口没有男人招呼。

进去出来的。

大多是女人。

偶尔有男人站门口等。

沙里安问:

“这是什么?”

陆长安看一眼。

“俺也去夫人的生意。”

秦明月纠正:

“不只是俺也去的。”

“几个北地女掌柜一起。”

沙里安来了兴趣。

“俺也去能看?”

梁素秋刚好站门口。

一听。

直接道:

“看货可以。”

“别乱进试衣间。”

翻译完。

沙里安点头。

真进。

陆长安反而站外面。

梁素秋看他。

“陆先生不进?”

“俺去也昨天被明确说过。”

“女人的钱。”

“不要俺也去替她们想。”

梁素秋笑了。

“今日可以进。”

“为什么?”

“暖阁开门做生意。”

“男人也能买。”

“给家里人买。”

陆长安想了想。

“俺也去没什么要买。”

秦明月看他一眼。

“真没有?”

陆长安瞬间警觉。

夫人这语气。

不太对。

“有什么?”

秦明月指里面。

“男款防滑靴。”

陆长安:“……”

差点忘了。

俺也去也有试货任务。

……

男款防滑靴。

已经做出两双。

一双黑。

一双深褐。

没有毛边。

鞋底纹路加深。

中间八码道粗纹。

陆长安换上。

第一感觉。

“重。”

皮靴掌柜道:

“北地靴都比江南鞋重。”

“第二呢?”

陆长安站起来。

走七码步。

“硬。”

“新靴都硬。”

“第三。”

他停住。

“真不滑。”

梁素秋立刻道:

“外面试。”

陆长安脸色一变。

“又试?”

“你不是说货得真用?”

“俺也去说过很多话。”

“也不用每句都拿回来对付俺也去。”

秦明月在旁边:

“去。”

“……”

夫人发话。

没办法。

暖阁后面就是昨日那条冻巷。

雪化了些。

反而更滑。

陆长安穿着新靴。

走。

第一趟。

正常。

第二趟。

快一点。

还行。

第三趟。

梁素秋在后面喊:

“跑一下。”

陆长安回头。

“为什么要跑?”

“有人赶路会跑。”

“俺也去赶路坐车。”

“若车坏了呢?”

“……”

问题很多。

陆长安还是跑。

六码步。

没事。

第七码步。

鞋底抓住。

人却因为自己太用力。

身体往前一冲。

差点撞墙。

秦明月在后面脸色一变。

“慢些!”

陆长安及时扶住墙。

站稳。

回头。

“没滑。”

皮靴掌柜松口气。

梁素秋也满意。

秦明月却不满意。

“谁让你跑那么快?”

“她。”

陆长安直接指梁素秋。

梁素秋:“……”

卖队友卖得一点不犹豫。

秦明月看梁素秋。

梁素秋马上咳了一声。

“下一双不用跑这么快。”

“……”

这就是夫人在场的威慑力。

……

沙里安全程看着。

忽然也拿起一双女靴。

“这个。”

“俺也去要带西边。”

梁素秋一愣。

“女靴?”

“对。”

“七码双?”

“先三十。”

“为什么?”

沙里安道:

“俺也去们那边也有雪山。”

“石路。”

“女人骑马也走路。”

“这个底有用。”

一院子女人眼睛一起亮了。

第一批西行八码样。

就这么从九样。

变成第十样。

不是陆长安硬凑。

是暖阁自己撞进来的。

秦明月看向陆长安。

陆长安也笑。

“这下真十样了。”

沙里安问:

“价呢?”

梁素秋看向做靴掌柜。

“你谈。”

掌柜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跟西边商人谈。

紧张归紧张。

还是自己上。

报价。

还价。

尺寸怎么分。

坏了怎么退。

多久交。

谈了整整两刻钟。

最后。

三十双。

八码种尺寸。

成交。

秦明月从头到尾。

没替她说一句价。

等定钱落袋。

那女掌柜手都在抖。

梁素秋拍了拍她。

“现在不怕了?”

掌柜吐出一口气。

“怕。”

“那你刚才还敢抬价?”

“皮贵了!”

“……”

很真实。

陆长安听得想笑。

商人就是这样。

紧张归紧张。

该算的钱。

一文不能少。

……

下午。

暖阁正式开门。

陆长安本来想走。

结果秦明月没走。

他便也没走。

只是没进柜台。

坐门口茶摊。

喝茶。

看人。

这一看。

反而看出不少东西。

暖阁来的。

并不全是富户女子。

有做针线的妇人。

有酒楼女伙计。

有军属。

还有十七码六码岁的小姑娘。

有人买不起整双新靴。

就只问:

“鞋底能不能单换?”

做靴掌柜一开始愣。

后来想了半天。

“能。”

“旧靴拿来。”

“鞋面还能用。”

“俺也去只换底。”

价格一下降一半。

当天下午。

换底单。

比新靴还多。

陆长安坐外面看见。

转头问秦明月:

“夫人。”

“嗯?”

“这个你想到没有?”

“没有。”

“俺去也也没有。”

两个人同时笑了。

又一个。

客人自己想出来的生意。

暖阁开门第一日。

卖得最好。

不是新靴。

不是护手脂。

也不是江南兰雪皂。

而是——

旧靴换防滑底。

梁素秋晚上算账时。

自己都觉得荒唐。

“俺也去们忙了一上午做新靴。”

“结果换底挣得最多。”

秦明月道:

“那就做。”

“会不会显得暖阁不够体面?”

一个掌柜问。

秦明月抬头。

“挣钱为什么不体面?”

陆长安坐后面。

立刻点头。

“这话俺也去喜欢。”

秦明月看他。

“你不是说女人生意你不管?”

“俺去也只是夸夫人。”

“……”

好。

这个可以。

……

天快黑时。

许夫人也来了。

不是来买货。

是带那一百份军属护手脂的第一批反馈。

只用了几日。

还不能看长期效果。

但有些问题已经很明显。

薄款。

白日确实方便。

厚款。

晚上有人嫌沾被。

有十几个人说:

若罐子能小一点。

随身带更方便。

还有人说。

无香很好。

但希望加一点极淡的姜味。

“为什么姜味?”

梁素秋不解。

许夫人笑。

“她们说闻着暖。”

陆长安在后面听见。

没忍住。

“闻着暖。”

“实际不会更暖。”

许夫人看他。

“她们喜欢。”

陆长安立刻闭嘴。

喜欢。

那就行。

俺也去不插手。

秦明月却记下:

淡姜香。

只做小量。

她明显已经学会。

不因为十几个人提。

就直接改全货。

先少量。

再看。

……

暖阁第一日收摊。

已经很晚。

陆长安帮秦明月抱账册。

走在朔州夜街。

“累吗?”

“有一点。”

“明日别来?”

秦明月摇头。

“明日上午来。”

“下午不来。”

“做什么?”

“陪你去看柴进山新车。”

陆长安一愣。

“你还记着?”

“不是咱们一起坐?”

“样车而已。”

“不是咱们自己的。”

秦明月道:

“那也要坐。”

陆长安笑了。

“行。”

两个人继续走。

走着走着。

秦明月忽然问:

“沙里安今日那三十双靴。”

“算谁的西路份?”

陆长安想都没想。

“暖阁。”

“不是江南百工?”

“货是暖阁谈的。”

“谁谈算谁。”

“那以后暖阁若自己往西走?”

“自己走。”

“秦府不管?”

“看你。”

陆长安道:

“你想让秦府做中转。”

“就收中转钱。”

“你不想。”

“她们自己找车。”

秦明月安静片刻。

“俺也去想让她们自己走。”

陆长安看她。

“为什么?”

“若什么都靠秦府。”

“这间暖阁便永远只是俺也去在朔州的铺。”

她回头。

看了一眼远处暖阁的灯。

“俺也去想看看。”

“没有俺也去之后。”

“她们能不能自己开第二间。”

陆长安没马上说话。

过了几息。

笑了。

“夫人。”

“嗯?”

“你现在比俺也去还想偷懒。”

秦明月:“……”

刚才还挺好的气氛。

又没了。

她抬手就要打他。

陆长安抱着账册便躲。

“别!”

“账在俺也去手里!”

“打坏了你自己重抄!”

秦明月动作果然停住。

陆长安一脸得意。

终于找到夫人弱点。

账册护体。

很好用。

……

第二日上午。

沙里安的西行试货。

正式封八码箱。

每箱都按昨天新定的交接签。

写得明明白白。

货主。

数量。

朔州接货。

西路接货。

八码哪段出问题。

找谁。

两匹贡马也终于被单独送往州城。

临走时。

沙里安甚至亲自检查七码遍红牌。

陆长安站旁边。

“放心。”

“俺也去今天不买马。”

沙里安黑着脸。

“你别说。”

“俺也去现在听见买马就头疼。”

正说着。

西市忽然一阵躁动。

一名朔州官吏带着七码人快步过来。

不是冲沙里安。

是冲陆长安。

“陆先生。”

“傅大人让俺也去来找您。”

陆长安心里一紧。

“北堡又缺东西?”

“不是。”

“军需?”

“也不是。”

“那就好。”

官吏却没松。

“是江南来的快信。”

陆长安一怔。

秦明月也转头。

“江南?”

“嗯。”

官吏把一封厚信递过来。

封口是秦府印。

陆长安拆。

第一张。

秦修远写的。

没有大事。

先报家里平安。

第二张。

小满留在江南的人抄的商路情况。

也正常。

第三张。

却是沈夫人转来的府衙信。

陆长安看到第一行。

神情就变了。

秦明月问:

“怎么了?”

他把纸递过去。

上面写得很清楚。

东平码八码商联名。

请求暂缓北路扩货。

秦明月皱眉。

“为什么?”

陆长安继续往下看。

很快明白。

北路一开。

朔州货开始大量往江南回。

皮货。

羊毛。

毡料。

干果。

药材。

北豆。

原本是好事。

可最近两趟。

有人开始狠狠干同一件事——

把北货在朔州包下来。

运到江南。

再统一抬价。

其中最厉害的一家。

七码成羊毛。

还没到江南。

就被同一个商号买走。

然后。

挂牌价格。

比朔州平码高了将近一倍。

陆长安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秦明月也看完了。

“谁?”

陆长安翻到最后。

名字写着。

永盛行。

方会首在附信里还写了一句:

永盛行称货是自己真金白银买下。

愿卖多少。

是自家自由。

陆长安看完。

没立刻骂。

反而笑了一声。

沙里安不明所以。

“什么事?”

陆长安把信折起来。

“俺也去们刚在北边防着一条路被七码家商号吃掉。”

“江南那头。”

“有人已经开始试着吃回程货了。”

秦明月问:

“回去?”

陆长安没马上回答。

他看向刚刚封好的西行八码箱。

又看一眼朔州街面。

七码日。

他们原本还准备试新车。

看暖阁。

再去一趟北堡。

可江南那边这事。

若处理慢。

北路第一批回货就会被人做成少数商号的玩具。

不过。

陆长安沉默片刻。

却摇头。

“不急着回。”

秦明月有些意外。

“为什么?”

“俺也去们现在赶回去。”

“最快也得十来日。”

“该卖的早卖完。”

“那怎么办?”

陆长安抬头。

看向韩六山。

“北路不是每月两趟吗?”

韩六山点头。

“对。”

“回程平码规则。”

“再加一条。”

韩六山警觉。

“什么?”

陆长安拿过一张空货签。

写下四个字。

字依旧不好看。

但所有人都认得。

单家限位。

韩六山愣了。

秦明月眼神却已经亮起来。

陆长安继续道:

“从下一趟开始。”

“公开回程位。”

“同一家商号。”

“单一货类最多包三成。”

沙里安听懂后。

都抬了下眉。

韩六山问:

“已经买下来的货呢?”

“谁的货自己决定。”

“俺也去管不了别人买卖。”

陆长安道。

“但北路车位是俺也去们定的。”

“你可以买七码成羊毛。”

“可一次运不完。”

“别想靠把车位也吃完。”

秦明月接道:

“货位不能替他囤货。”

“对。”

陆长安笑了一下。

“他有本事自己雇车。”

“俺也去不拦。”

“可想用公共北路。”

“狠狠干一件货。”

“再回江南卡别人脖子。”

“不行。”

韩六山点头。

“俺也去今日就发快信。”

陆长安又道:

“还有。”

“让朔州样货棚。”

“把羊毛、皮货、毡料七码日平码公开。”

“江南也同步挂。”

秦明月明白了。

“让所有人知道北边原价。”

“对。”

“他卖贵可以。”

陆长安道:

“但得让客人知道。”

“自己多花的钱。”

“到底花在哪。”

沙里安站旁边。

忽然笑了。

陆长安看他。

“你笑什么?”

“阿勒恩说得对。”

“说什么?”

“你最烦的。”

“果然不是别人挣钱。”

“是别人躺在路上挣钱。”

陆长安想了想。

点头。

“这句他倒没说错。”

他把那封江南急信重新折好。

递给秦明月。

“夫人。”

“嗯?”

“俺去也们原计划不变。”

“明日试车。”

“后日看暖阁。”

“再过两日回江南。”

秦明月看他。

“你不急?”

陆长安笑了。

“路既然已经开了。”

“就不能每次出一点事。”

“都等俺也去亲自跑回去。”

“这次正好看看。”

“没有俺也去在江南。”

“那块货单墙。”

“到底会不会自己说话。”

秦明月轻轻点头。

“好。”

陆长安转身。

却又叫住韩六山。

“韩掌柜。”

“嗯?”

“快信跑快一点。”

韩六山:“……”

“你不是不急?”

“俺也去是不回。”

“没说信不急。”

“……”

果然。

偷懒归偷懒。

该打回去的时候。

这人从来没准备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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