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脑海中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面板上浮现:【功法:玄意劫灭指(未修炼)】
伊阳就知道自己已近把功法收录进金手指当中,他决定在吴家抄家的这段时间里,先把这门功法修炼入门。
把剩余的丹药玉瓶分门别类塞进贴身的布袋里,灵晶装回鹿皮袋,宝器级的一刀一剑也一并带在身上,这些可以算是他的战利品不用上缴。
那枚从善若寺黑檀木盒中得来的符文青铜戒指,被他单独收在内袋深处。
等所有东西归位,他最后拿起那本兽皮封面的《玄意劫灭指》,摩挲了一下封皮。
确认一切东西收拾无误后,伊阳将册子贴身收好,带好所有东西朝吴家大门外走去。
来到镇抚卫大营时,天快亮了。
伊阳回到自己那间宽阔的房间,闩上门栓。
整夜厮杀下来,他身上的伤不算重,乙木真罡的自愈特性让那些皮肉外伤已经不再渗血。真正消耗大的是识海中那头金毛猿猴——反弹丁祥灵魂攻击的代价还没完全恢复。
但伊阳没打算休息。
他把《玄意劫灭指》摊在桌上,就着油灯逐页翻看。
功法共五重。
第一重“破罡”,将真罡凝聚于食指与中指并拢的指尖,以极高频率的内旋震荡击碎对手的护体罡气。对同阶敌人而言,中者罡气即溃,裸露的肉身直面攻击。
第二重“侵脉”,指劲不散,入体后沿对方经脉蔓延,能在短时间内封锁敌人二到三条主脉的真罡运转,使其修为骤降。
后面三重暂且不急,光前两重就够他琢磨,成功修炼第一层就算入门了。
伊阳翻回第一重的运转路线图,看了片刻,眉头皱起。
这门功法对真罡的控制精度要求极高。
普通的真罡境武者,罡气运转讲究大开大合,要的是力道和范围。但《玄意劫灭指》反其道而行,把罡气收束成极细的一线,灌入两根手指之中。
收束越细,对经脉的负荷越大。
伊阳翻到注解处,上面用朱砂小字标着:“初习此功,经脉须耐三倍以上寻常真罡压力,否则指骨碎裂,筋脉寸断。”
三倍。
普通真罡中期的武者,怕是连门槛都摸不到。
但伊阳不一样,他有《武极龙象身》淬炼过的肉身,有乙木真罡绵密的自愈能力,还有六十倍天命加成。
别人眼中的天堑,在他这儿不过是多费几天工夫。
伊阳合上册子,闭目回忆了一遍路线图,在脑海中推演。
这门指法如果练成,恰好能补上他目前最大的一块短板——杀伤力的爆发不够集中。
他的刀法虽然圆满,但面对真罡后期的对手时,就算是玄渊加持的苍龙出渊,也需要好几刀才能破开对方的罡气防御。跟丁祥那一战就是明证,若非灵魂反弹打了个措手不及,那场仗还得再拖下去。
但如果有了《玄意劫灭指》……
一指下去,对方罡气护体直接崩灭,后续的刀法就是直面对方真身。
“关键时刻用,能一击致胜。”
伊阳在心里给这门功法定了性——隐藏的爆发性手段,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再用。
……
第二天,日头升起来的时候,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速传播,整座隋宁府都炸了锅。
百年武道世家吴家,一夜之间被镇抚卫连根拔起。
茶馆里、酒肆中、武馆的演武场上,到处是交头接耳的人。
“听说了吗?吴家老祖吴久是九邪教的人!”
“真的假的?活了快九十年的真罡后期强者,他图什么?”
“管他图什么,反正这老东西被幽泉司的晏大人一剑杀了!吴家家主吴嵘也被镇抚卫抓了!”
“镇抚卫那个新上任的指挥使,就是大庆比武时拿了第一的那个老头?”
“可不是嘛,听说昨晚在吴家门口,还把罚恶司的萧正言给顶了回去……”
"吴家被抄了。"
这个消息从天亮传到天黑,从城北传到城南,从茶馆传到酒肆,从坊间传到各大世家的书房里。
百年武道世家。
六代传承。
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府城上下的反应各不相同。
普通百姓是看热闹。吴家高高在上了一百年,寻常人连他家大门都没资格靠近,如今说倒就倒了?那些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已经开始编排段子了。
各大武馆和中小势力是噤若寒蝉,吴家那么大的体量说抄就抄,镇抚卫那位新上任的指挥使,手段也太狠了。
城北,刘家大宅。
刘家大宅,后院书房。
刘家现任家主刘沛霖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只茶碗,从天亮到现在已经续了四次水,却一口没喝。
他面前站着刘家大管事,正在汇报从各处打探来的消息。
"……吴久是九邪教香主,被幽泉司晏大人亲手斩杀。吴定山死在抄家当夜。吴嵘被镇抚卫带走,至今未归。吴家在城中的三处产业已经被查封,城外两处庄子也派人去了。"
刘沛霖的手指在茶碗边缘反复摩挲,指腹磨得发热。
他今年五十三,保养得当,看着还算精神,但此刻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高兴吗?
高兴。
吴家压了刘家好些年。自从刘家老祖三年前亡故,吴家那边就越发不把刘家放在眼里。明里暗里的挤兑、抢生意、挖墙脚,刘沛霖吃了多少闷亏只有自己清楚。
如今吴家倒了,刘家在府城再无同级别的对手。从今往后,隋宁府第一世家的名头,稳稳当当落在刘家头上。
怎么能不高兴?
可这份高兴里头,掺着另一种东西。
怕。
吴家怎么倒的?
勾结九邪教。
刘家干净吗?
刘沛霖扪心自问——比吴家干净,但也没干净到哪儿去。这些年为了和吴家争,他刘家暗地里也没少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虽然跟九邪教没有牵扯,可要是有人想查,总能查出点别的东西来。
更让他害怕的,是伊阳这个人。
半年前还是个无名小卒,现在已经能一夜之间掀翻百年世家了。
而且听说此人跟幽泉司的晏无鸢关系匪浅,又得总巡监器重。
这种人……
刘沛霖把茶碗放下,碗盖磕出一声脆响。
"备礼。"
大管事愣了一下。
"给谁?"
刘沛霖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镇抚卫,伊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道:
"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