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150章 皱眉

作者:小小包子是个豆字数:4.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4:44:35
第150章 皱眉

萧承到军营的时候,天刚亮透。

他没穿龙袍,穿了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皮甲——跟个寻常的军官没什么两样。

陆沉在营门口接的驾。看见这身打扮,他愣了一下。

"陛下这是……"

"嘘。"萧承摆手,"今日没有陛下。今日,朕是个来验货的军官。"

"验什么货?"

"伙食,伤兵营,兵器库。"萧承往营里走,"先吃饭。"

伙房里,正赶上开饭。

大锅里熬着粟米粥,蒸笼里是黑面的馍。伙夫往碗里舀,兵们排着队,一人一碗,蹲在地上呼噜呼噜地喝。

萧承站在队尾,也领了一碗。

他蹲下来,先闻了闻,再尝了一口。

粥是稠的,馍是实的。他点点头,又舀了一勺,递给旁边的新兵。

"够不够吃?"

"回……回军爷,够。"新兵接过碗,咧嘴一笑,"一日两顿,干饭管够。"

"肉呢?"

"逢五,有肉。"新兵掰着手指头,"初五,十五,二十五。"

"军爷,您是哪个营的?"新兵好奇,"看您面生。"

"刚来。"萧承笑了笑,"来看看你们的饭。"

"饭好。"新兵咧嘴,"比家里强。家里一年到头,就过年能见着肉。"

萧承又问伙夫:"米是哪里的?"

"回军爷,度支司直发,每月初一准时到,从不短斤两。"伙夫擦着汗,"陛下说了,天策军的饭,一口都不能差。"

萧承把碗放下,站起身,对陆沉说了一句:

"伙食,过关。"

"比朕想的,好。"

伤兵营在营盘的最里侧。

萧承掀帘进去的时候,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十几个伤兵躺在通铺上,有的吊着胳膊,有的缠着腿。看见有军官进来,挣扎着都要起来。

"躺着。"萧承按住最近的一个,"伤哪儿了?"

"回军爷,操练,摔的。"那伤兵讪讪的,"不妨事,养几日就好。"

"摔的?"萧承看了一眼他的胳膊,"盾阵摔的?"

"军爷怎么知道?"伤兵一愣。

"盾阵练不动,就容易摔。"萧承道,"往后练盾,先扎稳马步——阵脚稳了,就不摔了。"

伤兵瞪大了眼:"军爷,您也练过?"

"没练过。"萧承摇头,"看过。"

萧承的目光扫过通铺,在墙角的药炉上停住了。

"汤药呢?"

"在……在那儿煎着。"

萧承走到药炉前,掀开盖子,闻了闻,又舀了一勺,尝了一口。

"一日几煎?"

旁边的医官愣了一下:"回军爷,一日一煎。"

"一煎?"萧承的眉头皱起来了,"伤兵的药,一日一煎?"

"军爷有所不知,"医官擦着汗,"营里药材有限,医官只有三个——"

"那也不能一日一煎。"萧承把药勺搁下,"伤兵的药,一日三煎。早,午,晚。"

"药材不够,从度支司拨。医官不够,从太医院调。"

"从今日起,伤兵营的汤药,一日三煎——一煎都不能少。"

医官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军爷"已经出了伤兵营。

这位爷的手没茧,眼有毒。

兵器库在营盘的最东边。

萧承进去的时候,军械官正在清点弓弩。

"新到的弩机,多少?"

"回军爷,五百张。"军械官答,"军械监上月赶制的。"

"试了么?"

"试了三成。"

"哪三成?"

军械官一愣:"这……抽的。"

"抽的不行。"萧承道,"新到的弩机,全试。一张一张试——上了战场,坏一张,就是一条命。"

"还有箭。"萧承拿起一支箭,看了看箭簇,"箭簇的淬火,哪一炉的?"

"军械监第三炉。"

"第三炉的淬得最好。"萧承把箭放下,"往后,箭簇只用第三炉的。"

军械官瞪大了眼:"军爷,您……您怎么知道?"

萧承没答,转身出了兵器库。

军械官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位爷,是真懂。

出营的时候,天已经过午了。

营里的兵,这时候才回过味来。

"那个军爷……真是陛下?"

"废话,你没看见统领跟在后头?"

"乖乖……陛下跟咱们喝一锅粥。"

"还尝了伤兵的药!老子这辈子,头一回见着皇帝尝药。"

那个被萧承按住肩膀的伤兵,躺在通铺上,忽然鼻子一酸。

"躺着。"他想起那句话,"伤哪儿了?"

不是问伤多重,是问伤哪儿了。

这个陛下,真的在看他。

当夜,他捧着新煎的药,跟旁边的弟兄嘀咕:"那位军爷尝过的药……你猜怎么着,比平日苦,也比平日熨帖。"

"废话。那是陛下尝过的。"

陆沉送到营门口,萧承停下脚步。

"陆沉。"

"臣在。"

"伤兵营的药,照今日说的办。兵器库的弩机,全试。"萧承道,"三日之内,朕要看见改。"

"臣,这就去办。"

"还有。"萧承望着营里,"朕今日看见的那些兵——蹲在地上喝粥的,缠着绷带笑的,拉弓拉得胳膊肿的——"

"这些兵,是好兵。"

"你给朕看好了,别让他们,死在不该死的地方。"

陆沉沉声:"臣,拿命看。"

萧承点头,翻身上马。

走出十几步,他又勒住马,回头:

"陆沉。"

"臣在。"

"离营前,"萧承望着校场的方向,"朕要站上点将台,说几句话。"

"传令——全军,集合。"

陆沉一怔,随即明白了。

这位陛下,今日来,不只是验货。

他要让这一万五千个人,亲眼看见——他们的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校场上,一万五千人列队。

点将台上,萧承仍是那身玄色劲装皮甲,站在最高处。

高力士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喉头动了动。

两年了。

这支兵,从三千个没上过阵的良家子,练到了今日。两年了——台上那个人,从一个被人笑话的傀儡,站到了这里。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人登基的时候,满朝都在笑。

如今,没有人笑了。

萧承环视校场,开口了。

"朕今日来,看了三样东西。"

"伙食,伤兵营,兵器库。"

"朕看见你们的饭是热的,药是煎的,刀是快的。"

"朕放心了。"

"朕还看见,你们蹲在地上喝粥的时候,笑得比谁都实在。"

"朕要的兵,就是这样——吃得饱,养得好,打得赢。"

台下,一万五千人,鸦雀无声。

"朕不能习武。"萧承道,"但朕会带你们打胜仗。"

"因为朕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赢。"

"你们能赢。"

"朕还知道,什么样的仗,不该打。"萧承顿了顿,"你们每一个人的命,都比朕的脸面值价——朕不会拿你们的命,去赌一场不该打的仗。"

"朕带你们打的每一仗,都得是赢的。"

校场静了一瞬,随即——

山呼海啸。

"天策!天策!天策!"

一万五千条嗓子,吼得校场的地面都在震。

陆沉站在台下,望着台上那个人——

这位陛下,从来不只是会算账。

他还会,让人心甘情愿,替他卖命。

站在前排的新兵,喊得最响。他们想起方才那个蹲在地上喝粥的"军爷"——原来,那就是陛下。

有个新兵喊哑了嗓子,还在喊。旁边的老兵拍他:"省点力气。"他梗着脖子回:"喊给陛下听的,哑了,也值。"

蹲在地上,跟他们喝一样的粥,尝伤兵的药,看他们练的兵。

这个皇帝,跟别的皇帝,不一样。

系统的字,又在识海里添了两行。

【国运点结算:+50(军心归附)】

【当前国运点:9700】

【下一级门槛:15000】

萧承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那一万五千张脸。

这座江山,从今天开始,是真的,握在他手里了。

回宫的路上,高力士跟在萧承身后,忍不住开口:

"陛下,今日这一趟,值了。"

"哪值?"

"兵心。"高力士道,"一万五千个人,往后提起陛下,想起的,是那个蹲在地上喝粥的军爷。"

"朕要的就是这个。"萧承道,"兵这个东西,只认人。"

"你对他们好一分,他们替你卖命十分。"

"陛下,"高力士又问,"那三样——伙食、伤兵营、兵器库,陛下怎么偏偏挑这三样?"

"因为这三样,骗不了人。"萧承道,"演武可以练给人看,伙食、伤兵、兵器,练不出来。"

"兵的命,不在枪尖上,在这三样里。"

"高力士,"萧承又道,"你说,朕今日,像不像一个皇帝?"

"不像。"高力士躬身,"像一个,把兵当人的主子。"

"这就对了。"萧承点头,"朕要当的,就是这种主子。"

朝中,萧承微服视营的消息,还是传开了。

"陛下昨日去军营了——没穿龙袍,穿着铠甲,蹲在地上跟兵们喝粥!"

"还尝了伤兵的药,说一日一煎不够,要加煎!"

"这位陛下……真是的。"

六部里,议论纷纷。

连赵党旧人的宅子里,都有人低声感叹:"这位陛下,是真把兵当人啊。"

"是啊。"另一个接话,"你看他办的那些事——抚恤加倍,伤兵三煎,弩机全试——哪一件,是把兵当牲口的?"

"跟这样的皇帝打仗……"那人咂咂嘴,"兵,是真肯卖命的。"

也有人酸:"微服视营?陛下这是给谁看呢?"

"给你看?"旁边的人冷笑,"陛下犯得着给你看?人家是去看兵——兵要看见了,才是真看见。"

"那兵看见什么了?"

"看见了,"那人望着北边,"他们的皇帝,是个蹲在地上喝粥的皇帝。"

兵部的老堂官听完,沉默了半天,只对左右说了一句:

"往后,少碰这支兵。那是陛下的命——谁碰,谁死。"

茶馆里,说书的也添了新段子:"——那皇帝,穿着铠甲,蹲在伤兵营里,亲手尝药!尝完了,眉头一皱:'一日一煎?往后,一日三煎!'"

"好!"

满堂喝彩。

张居正听完,沉默了很久,对左右说:"陛下这一趟,比十道旨意都管用。"

"陛下蹲下去,跟他们喝一碗粥,"他道,"这一万五千个人,往后就是陛下的人了。"

甄淑落在班尾,没等人问,自己笑出了声。

"老大人笑什么?"

"笑陛下这一碗粥。"老人眯着眼,"一碗粥——"

他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粥是好粥。"他拢了拢袖子,"别的,老朽没说。"

旁边的人再要问,老头已经背着手,走远了。

走出十几步,那后半句才慢悠悠飘回来:"——喝粥的人,记着这碗粥呢。"

问的人琢磨了半天,没琢磨透。

都察院值房里,温肃把这事跟魏征一说,老头乐得直拍桌子:"好!这才叫皇帝!"

"蹲在地上喝粥,掀伤兵的帐子——这比什么圣旨都管用!"

"魏大人,您说这算不算……"

"算。"魏征点头。

老头没再多说,把案头那份写了一半的弹章,压回匣里,压得很实。

温肃在旁看着,咽了口唾沫,没敢问——那弹章原本要写谁,他猜得到。

"往后的仗,好打了。"

"好打了?"温肃不解,"陛下不是说,拖么?"

"拖,是为了攒本钱。"魏征望着北边,"本钱攒齐了,那一仗,就不用打了。"

"为什么?"

"因为项羽自己会输。"

同一夜,楚营。

一封京里的密报,摊在项羽的案上。新军立章、皇帝尝药、点将台——一桩一桩,写得清楚。

项羽看到最后,目光落在两个字上。

"天策。"

他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帐里的幕僚小声问:"上将军?"

"好名字。"项羽把密报搁下,"营门口那块空了这些日子的牌子——原来,留的是这两个字。"

"他给刀起了名字。"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南边,"那孤,就等着领教。"

范增在帐外听完,回帐,在札子上添了一行:

"刀,有名字了。"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开局傀儡皇帝,我召唤华夏英灵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