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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疏凌睁开眼望向温黎。
“你主剑修？”
温黎之前说过，什么都会一些，这和一生只修一剑的楚疏凌截然相反。
温黎颔首，“是。”
楚疏凌淡淡点头，“师父从不会手把手教导，她只会在大道上指点几句，她把你送来边域战场，不是要你自己磨炼，而是要我们十七人磨炼你，既然如此，你就先待在我身边吧。”
听到这话，温黎瞳孔轻动，点头应下。
“好。”
楚疏凌的话显然表明她会在每一个师兄师姐手下度过。
系统好奇，【宿主，要你每个人手下过一遍，那岂不是他们才是你真正师父，那你的师父啥都不干？】
温黎脑海解释，【这是无极宗的老传统。师父只负责收徒，收了徒就不管了，散养在宗门内，弟子十年未必能见她一次。】
从老二秋青山开始，就是千屿带的他。
老三朝枫则是在千屿和秋青山手下待过。
以此类推。
温黎当年就是在十七个人手下都历练过一遍。
千屿这个除了剑道什么都会的六边形战士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自学成才的，但温黎这个最晚入门的，则是吸收了十七个妖孽师兄师姐的毕生所学。
系统吐槽，【难怪你们无极宗都是天才，感情你师父只负责收天才为徒，至于天才怎成才她就不管了。就好像你们现代社会的那些厉害高中，厉害的不是它，而是它把厉害的都收了，然后说自己厉害是吧。】
【......】嘘，低声些。
温黎对这话没说什么 。
因为她也很想吐槽。
蕴莲微笑，“对，正好老五受了伤，要是你愚钝不堪只点不了，她生气了想打你也下不了重手。”
楚疏凌温婉一笑，“打她不行，打你倒也绰绰有余，要不你试试？”
“诶诶，我开玩笑呢，老五你有点认真了哈。”蕴莲立刻拍拍嘴认怂。
方才那一剑的威力他还历历在目呢。
倏然，江珺樰现身至此。
“向崇明和红邺那边的阵法迟迟凝结不成，暂且放弃了。”
她对上在嗜沣和帝殷姬之上的露无麟虽然也有些吃力，但不及楚疏凌一对二的压力大，轻伤是有，但尚可自愈。
听到这话，秋青山、蕴莲几人瞬间神色一正。
之前向崇明和红邺猜测阵法有误、魔族精准知道消息前来挑衅的猜测，他们也有。
于是温黎留下来，其他六人消失。
......
天衍神坛护城大阵无法凝结问题带来的紧张和担忧因首战大捷一事冲散，在向崇明和红邺出面解释下，其他修士暂且断离对于阵法的维护，纷纷去继续各自备战事物。
至于他们如何解释的阵法问题，温黎不知。
因为她正在九天之上和楚疏凌......
吃烧烤。
当然，主要是温黎负责烤，楚疏凌负责吃。
毕竟她现在是一个病患。
“诶，你这（嚼嚼嚼）手艺确实不错，（嚼嚼嚼）你，你这调料是什么，给我一份。”
头上飘荡着一朵冰莲疗伤的楚疏凌一张嘴，温黎烤好的肉自动飘到嘴里。
她不是贪恋口腹之欲的人，或者说她已经辟谷很多年，奈何他们的师父是一个好吃的人，导致他们这些徒弟哪怕能辟谷了也得寻找好吃的。
这样才能把师父引诱出来，求她事情。
“行。”温黎大方递出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五十瓶，够了吧。”
储物袋飞入楚疏凌腰间，“够了。”
此刻楚疏凌裸露肌肤的脖颈与手背上，那黑色丑陋纹路仍然未消，温婉平和的身上增添一份邪气，像是神女被诅咒。
楚疏凌却不在意，她披散长发盘坐着，一旁是她的流月剑伫立守护。
“你知道为什么大战完我要双手拄剑一动不动吗。”
温黎毫不犹豫，“因为很帅。”
这人......有点东西，有眼光。
楚疏凌嘴角一抽，“......你也觉得帅是吧，不过其实是我快站不稳了，怕自己一个踉跄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下去丢人。”
听到这个解释，温黎忍不住一笑。
“嗯，没事，你不说没人知道，你说了我就当不知道。”
听到她的回答，楚疏凌眼底淡淡怔忪，这人......
她抬眸望着她，“为何你身上总是穿着这件破破烂烂满是补丁的旧青衫，是对你有特殊含义吗？”
修士没有口腹之欲，衣衫装扮之类的外物也能随时更换，鲜少见她这样......形象有些破败的。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穷，钱都拿来养剑了吧。”温黎顿了顿。
楚疏凌视线一扫她袖口的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个绣得歪七扭八的蛋黄，但她知道，那是太阳。
楚疏凌微微颔首。
“你把你的剑拿出来我瞧瞧。”
“好。”
楚疏凌瞥了眼飞过来的剑。
剑身修长通体银色中心一条暗红色参纹，剑刃刻着诡异铭文，剑柄金色双蛇盘绕，舌尖携着殷红血珠，还有一处空荡凹槽，看着普普通通。
楚疏凌视线落在那双蛇上，她眼神几经变化，最后终于想到了最贴合的词。
“十八，你这剑上的......蚯蚓，是何意味？”
孩子这剑有点丑啊，还是她的剑好看。
不过楚疏凌是自认一个温柔的人，不会这么伤害别人的小心脏，于是这话她没说。
“......”
温黎期待的表情瞬间变了。
认真的？你一个剑上趴着两蛤蟆的人好意思说我的剑丑。
且慢：......你在羞辱剑！你听听，这多过分啊，呜呜呜，主人我不活了！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宿主，哈哈哈哈，你这五师姐真的把毕生审美用在了剑术上，难怪叫一生只修一剑呢，感情美育这一块你们师父真的不教啊。】
温黎把它闭麦。
看了看楚疏凌，再看看空中听到自己被这么羞辱有些气得发抖的且慢，温黎做了个决定。
“嗯，蚯蚓斩断了还可以活，意味着生生不息。”
温黎赶忙塞了个灵石到剑身的凹槽里，把即将瘫软罢工的且慢又给哄好了。
且慢：我吃我吃我吃吃，看在主人的面上，随便她怎么羞辱吧。
凹槽内的灵石光辉褪去，且慢又转向温黎。
且慢：主人，还想吃。
温黎无奈，干脆借着身形，悄咪咪伸手从楚疏凌身下灵核凝结成的坐台上抠下一块渣渣来，喂给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