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一点内部消息。”
吃晚饭的时候,帝泽兰突然说。
——零纪元小队现在已经尽可能地在避免出现在食堂。除了早饭基本上是在食堂拿了就跑,剩下的两顿饭都在宿舍解决。
毕竟陆九霄的精神力还在恢复之中,他们的共识显然是能尽可能少地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
这样带来的附加好处就是说话不会有任何人听见。
“下一个赛道的比赛地点出来了。”她卖了一点关子,只漏出了部分信息。
韩风曜抬起头:“什么时候出的签?”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直接定的。”帝泽兰说,“和城市赛道差不多的原因。”
秦沐阳也同样表达了疑惑:“不是说这一次休息的时间会很久吗?……虽然算算时间,就连联合训练都练了好久了,但是好像也就比之前几次长一点吧也没有那么长吧?”
很显然,她对于自己那打了双引号的“假期”还是相当关心的。
“只是出了赛程计划,不是立刻就开始。”帝泽兰解释道,“这一次也比较特殊——赛会办还需要去实地进行考察和扫描,另外还有划定比赛范围。”
“联合训练还没完呢。只是赛会办派出小队去进行探寻的信息出来了。”她得意地笑了,昂起头等待其他人的追问。
其他人知道她是故意的——奈何这个信息显然是他们想要听到的内容,所以非常配合地送上了眼神。
只有陆九霄眨了眨眼睛。
【这个故事情节有点耳熟,是不是极地赛道?】
【南瓜党举手表示知道!之前我还和其他人打赌来着,大赛临时中止前的最后一个赛道肯定是极地,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确实……联合训练要时间,原漫画里是缩略掉了他们的海洋赛道的,然后去了城市。这一次把城市前置,和海洋类似的极地被缩减掉也很正常。】
【……难道你们觉得老贼会连夜加班、然后设计一个全新赛道的内容吗?】
【我们老贼现在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了怎么把剩下的所有角色都刀掉、以及殷泠身上乱七八糟的秘密是什么……她怎么可能还能编赛道这种相对欢快的故事情节啊!】
【老贼怎么又休刊了……我何年何月才能够看到殷泠篇的真相。】
【其实我觉得冬瓜党有条件还是需要补一下极地赛道的内容的。这个时候基本上也已经脱离了赛道本身,埋的一些伏笔后面都用上了。】
【没事的,反正现在动漫也已经做到极地了嘛!】
——很好,观众们显然将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给他透露得一清二楚。
陆九霄差点没有压住嘴角。
另外一边,帝泽兰显然相当满足地在大家渴望答案的脸上都扫了一圈——她非常识趣地跳过了陆九霄的脸,防止对方突然蹦出来一句“我已经看到了”。
“是极地。”她说出了一点都不意外的答案。
陆九霄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目光在弹幕上多停留了一会,想继续找找信息。
目前他所知的部分止于这一条赛道中会发生一些与寻常四校联赛“脱轨”的事件……难道之前他们遇到的一切还不足够脱轨吗?
总之,需要做好非打比赛的准备……
“提问!”
那边,秦沐阳已经高高地举起了她的手,十分配合帝泽兰地:“兰姐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情啊?”
帝泽兰没有料到自己面对的是这种问题,有点无语:“你说呢?”
她的家世、她的亲人,都可以成为这个问题的答案。
“哦……”秦沐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如果你可以知道——顾延羽和谢花花他们也能知道啊?那我们现在有获得什么先知信息吗?”
帝泽兰:“……?”
——说得好像好有道理啊!
但是至少表面上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个事实,只是露出了表示无语的表情,暂时转过头去。
“如果你兰姐不知道这事儿,那别的学院都知道了——我们可就比他们落后了,是不是也很糟糕呢?”
陆九霄懒洋洋地瘫倒在沙发上,随口说了一句。
秦沐阳肃然起敬:“有道理!”
而她竟然真的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陷入了短暂的焦虑,开始碎碎念、距离比赛开始之前还有这么长的时间、万一其他学院做了什么相关准备怎么办。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引起内卷的典范。
原本所有人都不准备极地赛道的特殊训练,如果真的勤快一点、说不定还能够因此取得更好的成绩。
现在好了,做了超不过别人,不做还有可能落下。让人愈发地难受起来。
“我要不要也做点什么针对训练?”秦沐阳的表情相当严肃,“比如去冬泳什么的。”
“……你不是有【隔绝】吗?”
【隔绝】在手,这方面的问题确实基本上都不需要担心。
只是有些人就非得过不去心里那个坎,还在念叨:“那我要做什么准备呢?”
听不下去的陆九霄:“做好心理准备。”
秦沐阳:“……?”
“因为极地赛道一定非常冷。”陆九霄耸了耸肩膀,“你到时候不要追着我嗷嗷叫,也别呼叫你亲爱的风曜A梦给你开恒温模式。”
——这真不是他空穴来风、凭空污蔑。
这是来自观众们有理有据的距离论证!
在《逆纪元界痕》的故事里,来到极地赛道的学生们终于可以说得上是一声熟悉了,秦沐阳的大呼小叫便彻底藏不住一点。
虽然前面也没有怎么能藏住。
至于后半段、她对于韩风曜的压榨……
这个在原漫画中当然没有出现过。但是鉴于他们自己在沙漠赛道的亲身经历,陆九霄觉得自己并没有冤枉对方。
在秦沐阳的依旧怪叫声中,观众们又刷了一波弹幕。
陆九霄看了两眼——镜头大概落在了萧云池和华灵两位老师的那边,讲述的内容是异能总局那里对他们重组小队的期望。
这件事情他也早就有所预料。
拿最简单的例子——弹幕上曾经多次提到过,后期的战斗中、经常一起组队的人是秦沐阳和顾延羽,显而易见的是那个时候零纪元小队还没有死人。
只是他确实也没有想到这个时间会来得这么快。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
——极地赛道会是他们本次新生赛的最后一站。
陆九霄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这个情报当成猜测、顺嘴就和其他几个人分享了。
他这个人的一大优点就是有什么消息就立刻分享,绝对不立什么“等到什么什么的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再把这件事情给告诉谁谁谁”的旗子。
“那我们岂不是要手下留情?”萧元元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有些忧心,“万一现在下手太狠被记仇了,以后不好好合作怎么办?”
旁边的帝泽兰闻言挑了一下眉毛。
虽然她知道萧元元这个家伙不太可能内涵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确实感觉有点被内涵到了。
“错。”秦沐阳两条手臂在自己的身前打了一个差,“恰恰就是因为未来要成为队友,所以现在才需要把他们全部都给打服。”
——她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整个人都情绪明显就昂扬了几分,甚至还催着陆九霄赶紧开始指点江山,为他们赢下一盘漂亮的比赛做好准备。
陆九霄心里想“呵呵你真是想多了”,手上倒是没有把自己的敷衍表现得太明显,调出了往年的极地赛道的视频,投在了屏幕上。
“来来来。”
做完这一切的陆九霄又躺回了沙发上,动作懒散、语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我们人脉广阔、信息灵通、消息准确的大小姐——”他半是调侃,“好好给我们介绍一下……极地赛道有哪些注意点,还有你那位人脉有没有透点什么消息。”
他现在精神力的消耗还没有好转多少,脑子里偶尔还能够感觉到属于萧元元的那一部分在乱撞。只是频次变得低得多。
但是近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压制与吸收也让他整个人最近都有点疲倦,做完必须做的事情之后、就只想要躺着懒得动。
能够把比赛视频给放出来都算是他人好了。反正后面的分析他不打算再继续。
“你在说什么。”帝泽兰有点不满,“小叔叔怎么可能会给我透露这种东西。”
……啊哈哈,又是小叔叔啊。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现在的陆九霄已经可以做到依旧保持微笑、面色如常了。
异能总局、赛会办,告诉的人还是帝泽兰他们。这三者画一个韦恩图看看交界点,是不是萧止衍简直不要太一目了然。
“不过如果只是问赛道的话,我还真的对此清楚一点。”帝泽兰继续说,把话题给扯回来,“极地我还算是比较熟的吧。”
这句话真不是纯粹的炫耀。
她对于这个地方确实有一定的了解,对着俯视图很精准地点了几个厄兽容易出现的场所。无一例外全部都在起点到终点的直线周围。
不管他们抽到的是哪一个入口,只要他们想、基本上都可以有击杀厄兽的机会。
在这一点上赛会办还是很公平的。
“大不了就稍微多蹲一会。”帝泽兰竟然会这么说,“能不能撞上确实比较看运气。”
韩风曜也在旁边凑热闹:“有元元呢。”
——疑似在抓住一切机会、报一年前那句“有韩风曜呢”的仇。
……但是当时说这句话的人也不是萧元元啊!
无妄之灾的萧元元:“?”
不合时宜,但是在极地赛道这里,他的好运只局限于看见企鹅脚下一滑摔到水里。
“说明一下。”
帝泽兰指点着指点着,好像想起来什么,突然开始做免责声明。
“这些东西知道的人不少——我做的只是你们不需要再去额外记录统计往年的四校联赛的视频。东西不是小叔叔给的,其他学院的人应该也能够看到。”
“所以也不用指望拿这个当我们独有优势。”她说,“能赢就赢,赢不了也没办法。”
她这话说到这里,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几个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她,连疑似闭目养神的陆九霄都睁开眼睛望了过来。
只有投影还在播放着前年的极地赛道回放。里面宁朝兴奋的叫声直冲云霄。
“干嘛?”帝泽兰对于这种质疑的目光相当不喜,语气不善。
“没什么。就是有点惊讶。”陆九霄简直欠揍楷模,这种话都不知道不能够往外说,“我们大小姐竟然有朝一日能说出‘赢不了也没办法’。”
“……所以?”
“所以要确认一下有没有被夺舍。”他躺了回去,“现在看来,没有。”
帝泽兰:“……”
总感觉又被骂了。
“不是这个原因。”但是她还是决定先把这条信息说明白,“只是我个人一直不太喜欢极地一带,是【我为主宰】给我的直观反馈。”
“真巧,我也是。”秦沐阳在后面插嘴。
“……你只是怕冷吧。”
帝泽兰对秦沐阳的凑热闹行为进行了深深的鄙视之后,才拉回话题。
“低温、寒冰、缺少食物,极地赛道的厄兽不多。”这是她最后的结论,“中间甚至有部分地带,被称为‘厄兽真空区’。”
有些地方厄兽极少是因为旁边有更加强大的厄兽,有些地方是因为那里不适宜生存。这里显然是后者。
“总之,我对在这里获胜执念不大——我只想保证我能从这里安全离开。”
她的目光转到陆九霄的身上:“你也一样。”
——就像之前一样,她还是太在乎这个世界,在乎那个S+精神力的预言。
所以连带着也要在乎一下陆九霄的生命,防止他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突然死掉。
“这就是我对这场比赛的要求。”帝泽兰双手抱胸,看向其他人,“听得明白吗?”
“了解。”
陆九霄抬手,做了一个没有任何动作标准的“收到”手势。
“很巧。”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