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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霄感觉自己的眼前有点晕眩感。
——这是精神力消耗得过多的体现。他简直不要太熟悉了。
刚才那一击，虽然从“将【破空】从储物异器里拿出来”到“展开攻击”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时间，但是他现在对于运用【破空】实在是过于熟练，抽空自己的精神力只需要短短的一瞬间。
也正是需要这样的威力，才能够让“顺带”的刀风、将那扇原本封死的大门、还有旁边的墙壁，悉数斩开，让殷泠得以出去。
耳畔的警报声听上去更响、更刺耳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自己的状态极速下降，几乎都要冲出耳鸣，还是因为他现在在文明养殖场里搞破坏，被算作了要数罪并罚。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让自己看上去站都站不稳。
“……大小姐。”他开口。然后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带着些抖。
之前哪怕再怎么需要【破空】，也大多数都是经历过战斗，当时的状态本身就不是满的。这么直接地将自己的状态条从满状态、近乎拉到了零，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种未曾有过的体验。
太痛苦了。之前的所有的一次性压榨，都不会有这么难以形容的感受。
——幸亏他第一个问精神力的人是帝泽兰。
这个人不会给他任何的关心，不会浪费时间让他缓一缓，在这样的必要时刻，她连吵都不会吵一下，那种锐利的精神力在短短一秒里、同样一点都不在意他感受地、迅速地注入了他的大脑中。
太好了……他们两个人的精神力不太会排斥彼此。所以并不存在过分的痛苦，只是整个人有一种刚刚被丢下水、又被迅速打捞上来的诡异感觉。
S＋的精神力的量级当然足够大，只是帝泽兰还要留着一些用作攻击，所以到底也还是有限的。
陆九霄再次准备抬手。
第二击——
文明养殖场终于意识到放他们在这个房间里简直是最错误的决定了。其实弹幕上有观众说、他们的核心“军队”还没有完全聚齐，但是他们显然不打算放任这群“破坏者”继续这么安安心心地待在他们的房间中。
于是从缝隙中可以看见人影攒动，魏知来用自己超绝的瞬间捕捉的视力、以及推理预测能力，发出了第一枪，精准地击中了那两个冲在最前方的敌人。
“轰！”
——第二刀的所有攻击，一点不落地全部都叠加在了第一刀的天花板的部分。
这一次整个天花板全部都裂开了。底下的人仓皇逃窜——虽然不合时宜，但是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被队友给变向背刺了——不过这个房间外的空间也受到了影响，所以外面的攻击暂时停了一下。
“不够……”
两次攻击的差值、还有剩下的所有需要破开的厚度，陆九霄顶着剧痛，在脑中飞快地进行了一下运算。
——他觉得自己需要用掉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的精神力，才有机会可以达到目的。
这段时间在文明养殖场里、他自认把所有该练的全部都练了，但是总有地方是会有遗漏的。
比如精神力的传输。这是他一个人永远没有办法做的练习。
想起来之前大家还在一起的时候，有帝泽兰在旁边监督着，零纪元小队的其他三个人轮流与他一起做交换。“传输”这种东西真的很难、也很痛苦，他自己都说过感觉真是这辈子都不想要再试了。
他……可以做到吗？
“风曜！”
“你……”
陆九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韩风曜也知道。
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精神力有着差距，所以他们之间的传输太难了。就算他们练习得已经很熟练、已经可以减轻掉绝大多数的痛苦，平日里也是不会用的。
——但是刚才帝泽兰已经一次性给出了她可以给予的所有。所以没有别的办法了。
韩风曜认命。
他从前方往后撤了两步——原本站在他旁边的俞听风即刻顶上，一个人的身躯死死地把门板压住，还要兼顾好对外面的射击。
这一瞬间又是最熟悉的疼痛。
那种因为彼此的精神力凝聚程度不同、带来的好像针扎一样的疼痛。陆九霄咬着牙，安慰自己没事的、只要把精神力用出去就会好了。哪怕知道是谎话，但还是挥下第三刀——
“……还有谁……会精神力……传输。”
他知道最大的问题或许是这个房间里有人根本没有学过这个技能。
顾延羽、温苏叶、谢再华、俞听风。感谢上帝，这里至少还有几个因为从小和帝泽兰一起长大、所以有过类似的经验的家伙。甚至他们是占了绝大多数的。
但是同样的，还有魏知来和林清唯。她们两个如果不会，那么就麻烦了……精神力的总量会不会不够？
温苏叶走过来。俞听风也走过来。他们两个的格斗术都好，不需要太多的精神力也能够支撑，所以可以将自己的精神力给出。
——这一次的痛感比之前还要剧烈。
事实证明韩风曜给他精神力，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们两个是队友，是曾经一点一点地把控好量、慢慢地、一步一步练习出来的传输能力。
虽然之前没有过现在这么大量的传输，所以他还是承受了比过去更多的疼痛，但是他们之间毕竟是有默契的。
而温苏叶和俞听风。他们两个只和帝泽兰有过练习，对于陆九霄的习惯一概不知。所以这样的痛感更加直白且横冲直撞，本就精神力趋向于枯竭的陆九霄根本压制不住。
——但是能怎么办呢？
没有办法啊。只能够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