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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泽兰确实要承认陆九霄的聪明。
她将自己那天听来的所有内容全部复述，自己的聪慧又足够她随机应变，狡猾地将S＋精神力进行主语的替换。
——于是看上去，最后能救下陆九霄的，是她的精神力。实际上却不然。
这里的帝泽兰对殷泠的精神力等级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对方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以为陆九霄能活下来只是因为他自己是S＋精神力，于是在她眼里这并不是谎言，异器也无从检测。
她原本还有点不信……异能总局真的会为了深究陆九霄的话，而特地再把她叫过去进行对照吗？
结果事情真的这么发生了。云澜说出的话语近乎和陆九霄那天晚上所言分毫不差，她想不信都有点难。
她做得不错——根据她对云澜这么久的了解，对方对照完的结果应该是深信不疑。
“正常。”陆九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头也不抬，“毕竟她对你很了解。如果我真是S＋，他们问到这个地步你就会承认了；而且你的脑子也很好认知，你自己说不出刚才那种话。”
帝泽兰：“……我觉得我脑子挺好的。至少判断出来了你现在是真的想死。”
这个时候还是要给一点反应的。陆九霄闻言就把头一缩，装模作样地躲过了并不存在的一击。
【等一下，所以在面对异能总局的真话攻势的疾风骤雨之下，你九哥的精神力等级竟然依旧保持了保密状态吗？】
【陆九霄说话过关是他厉害，还有帝泽兰本来应该全盘托出的，但是她也没有；但是异能总局眼里她全盘托出了。万万没有想到两个人商量过，完美契合成了一个完整合理的故事。】
【当时帝泽兰第一次提醒陆九霄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往外说的时候，我还以为这种近乎flag的玩意儿肯定很快就会暴露。结果这么多章过去了，怎么还是秘密呢？】
【因为零纪元小队里没有反派吧！而且他们也是真的一直都在闭口不提，包括兰姐元元最信任的小叔叔都没有说（。）怎么不是一种全部避开就能避开最危险的人。】
【还有一个是陆九霄也真的很拼了。一直都在练习自己的精神力。一开始还需要元元给他输入合适的精神力范围，后来遇到检查全是自己控制，即便进攻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合理怀疑一下后来这件事情暴露是因为你重启阳姐姐带着惊天大秘密燃炸整个重启。】
【这么一想我们顾少爷实在是过分天选了。竟然正正好好看见了陆九霄使用全部精神力的样子，阴差阳错地猜到了他就是S＋……】
【那要是这么说，其实这一次从文明养殖场里跑出来，新生代或多或少都看见了他用“破空”吧？难道就没有一点猜测什么的吗？】
【因为“破空”认主，所以不知道正常情况下发出精神力多少可以匹配他的攻击……】
【破空立大功！空门！】
“其他人呢？”不过沉默了一会，帝泽兰还是问了，“其他人其实，也迟早会察觉的吧？”
“嗯。”陆九霄应声，没有否认这件事情，“大家都不笨。而且我们会经常一直一起行动。他们只是因为长久地困顿在‘世界上只有一个S＋’的潜意识里，但是迟早会发现不对的。”
“但是能瞒一会是一会吧。”他随口笑了笑，“很有趣，大小姐——这不是你以前的观点吗？怎么现在和我完全反过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俯下身去——医院里有很多流浪猫，正好有两只跑到了他们脚边，很亲人，当场趴下睡觉了。他挠了挠其中一只的下巴，对方也回蹭了一下。
另一只没理他，不过也没走。
“没有。”帝泽兰看着他动作如此放松，撇了撇嘴，“我只是觉得你太自信了，怀疑是不是觉得自己比其他人聪明，所以这种事情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觉得可以永远瞒下去。”
“唔……我不聪明吗？”
这句话的语气让人感觉更加欠揍了。帝泽兰没忍住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
——有些人是真的该死啊。前一天还在这里卖惨装可怜，好像没有了她的帮助就要天塌下来整个人完蛋了一样。结果事情解决完就翻脸不认人，一脸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简直比顾延羽还要气人一万倍。
“别贫了。”帝泽兰语气不善，“你是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她看着自己身边这位撸猫撸得有点不亦乐乎，确实没有忍住，也转身蹲了下来，摸了摸猫脑袋。
“文明养殖场。”陆九霄说，“里面应该会有从异能总局叛逃过去的人吧？”
“那当然有。”帝泽兰觉得他在说废话，“而且异能总局里也有重启的人——要不要我把这些人的名字念给你听啊陆九霄？我知道好几个在职卧底，一定对你的大业有所帮助吧？”
哟哟哟，还炫耀上了。
至于“在职卧底”这种离谱的称呼……大概是异能总局发现了问题，但是为了防止重启再派其他人过来，所以决定假装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吧。
“太好了，不愧是我们伟大的大小姐。”陆九霄从善如流地接住这样的半嘲讽，然后得寸进尺，“这必须告诉我——顺便问一下，你知道那些叛逃到某些该死的组织的人的名单吗？”
“……你想干嘛？”
“有些事情需要验证一下。”他笑了。
“告诉我。”
“要是能告诉你的话我怎么会不说呢？”陆九霄现在相当会应对帝泽兰，“不过我只是想要验证一下——而且大概率不是真的。让我们大小姐提起兴趣却又一无所获，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拜托了。”他像是没看见帝泽兰微妙的脸色，揉了揉小猫的脸，“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