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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晩晖。
上一次看到这个名字，同样已经是非常、非常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还是看上去平静无波的四校联赛，他和赵北名一起确认了纪南江是好人、萧止衍属于恶的那一方。
他们从城市赛道里死里逃生，碰到了神教的阮墨。当时他企图拉拢他，于是对他说：“我可以让你拥有两个异能。”
——几乎与此同时，纪南江在城市赛道之外、遇到了曾经同届、却最终叛逃重启的选手们的联手阻拦。
他发现对方有很大可能拥有了两个异能，并且在回去之后，将这个秘密，告诉给了自己信任的朋友们。
在按照学院、他一个一个地对着不同学院的老师们、念出曾经属于不同学院的名字的时候，他对着戚映容说的名字就是：叶晩晖。
而叶通也是天启的学生。
陆九霄并没有亲眼目睹这个场景。事实上别说他只是一个学生，就算是高等级的巡碑客、对于这些名字、恐怕都没有什么资格知晓。
是观众们亲眼目睹了一切，包括老师们的痛苦。于是他们不由自主地开始讨论，聊到的所有人、都如实展现在了陆九霄的面前。于是他也知晓了这些秘密。
他记得这其中有几条还算关键。一个是所有人的名字，他记下来、生怕未来其中有人来欺骗他们。
而另一个，是一句感慨——【双胞胎真的一定会走上不同的路吗？】
底下是另一个人的共鸣：【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天赋差距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以为能有所作为的天才背叛了，普普通通的那个直接一笔带过，老贼甚至都懒得写他的故事。】
当时的陆九霄急着找纪南江同步消息，后来的注意力又落在了心神不定的帝泽兰的身上。
而且他也很清楚——这些信息不是他一个新生代的学生可以接触到的，就算去问、也不会有人作答。弹幕也没有更多别的内容，所以暂时搁置了。
——结果今天，这好像突然成为了什么重要的线头。
“叶”并不是什么常见的大姓，至少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只有叶晩晖和叶通两个人。
如果他们就是弹幕所说的那对双胞胎呢？
因为那个天赋较低的人、根本不配出现在这个天才拯救世界的故事里，所以如弹幕所说、被一笔带过了，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叫叶通，所以这么久、也没有人在陆九霄面前又提叶晩晖。
因为有一个背叛了整个异能界的兄弟，所以叶通的巡碑客队伍需要强大的队友来盯着他。
是怕他受亲人蛊惑走上歪路、同时也是做人质。哪怕异能界出现厄兽潮、需要大批量的巡碑客，也没有人从他的队伍中被调走。
还有在他面前出现、又变成了“学生时期的他自己”的那只魇灵。
——如果那并不是对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的期待与喜爱呢？
一个喜欢自己到会让魇灵成为自己的人，在看见自己的脸之后，好像不太会露出韩风曜所展现的表情。
所以，如果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叶晩晖呢？
叶通，他的恐惧、害怕，是那个永远天纵奇才的双胞胎兄弟，是对方轻轻松松可以获得他努力数倍都不一定可以获得的。
他享受了那么多他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资源，后来又拍拍屁股逃到了对立的组织中。
而他这个未曾因为对方的亮眼夺目而获得任何特权的兄弟，却因为对方的叛逃，被迫承担异样的眼神与怀疑。
异能总局甚至不敢放他走，非得要他继续当巡碑客，让他可以在被监视中，不会成为第二个叶晩晖。
他终究还是因为叶晩晖而拥有了特权。被盯着的特权。
叶晩晖，曾经是对比之下让他沦为陪衬品的天才，后来是让他跌落泥潭的罪魁。他什么都没有错，却吃下了所有的苦果。
——这怎么能不恨啊。
陆九霄垂下了眼睛，然后写：这里很重要。
叶晩晖在自己光芒万丈时选择叛逃，在这里的地位定然不低。能让他出现在这里，要么是念着兄弟旧情，要么就只能够是这里很重要。
唯一的问题是——
他没有办法进行调查。
陆九霄企图找到自己身上的、足够让他成为所谓的“头部主播”的特质，但是很遗憾没有。他暂时没有机会可以像其他少数几人一样、获得离开房间的特权。
他也得想办法朝着这条路迈进。
——从弹幕中，他大概明白了现在的新生代之中，有谁倒是享有如此殊荣。可以作为参考。
一个是已知的萧元元，另一个是苑景——陆九霄之前调侃过自己有没有可能成为倒霉博主。后来意识到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但是苑景必然是有的。
一个人在台上连滚带爬，每一次赌运气开出来的都是最差的结果，连文明养殖场提供的枪支都有炸膛的可能。结果他却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与反应能力活下来，确实是足够吸引目光的一大亮点。
除此以外，帝泽兰的人气也还行——她作战有一种将性格进行了近乎夸张的放大的暴虐感，在这个血腥式娱乐的地方确实会让观众更加喜爱。
——陆九霄这就有点遗憾了。早知道他也可以演一演，说不定同样可以收获点粉丝。
但是现在他也有一小批的观众，骤然改变自己的赛道只会让人感觉蹊跷，更不用说可能对对方的人气带来的分流，于是他将这种方案同样排除。
其他人的人气就都没有她高了。不过，像是作战太过于一板一眼的俞听风、表现得略微呆呆、但是永远能够获胜的莫以冬，再或者满地乱爬的沈放，他们距离这个目标也还算是近上一些。
乔与……
倒是乔与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这让人实在是有点担心。
可是现在的情形、陆九霄再想要知道她有没有出现意外，也没有办法真的能救她。救人的最好途径是尽快把这个地方给掀了。
除此之外……
【在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你九哥的灵魂画技。在这张纸上画了这么多抽象小人，我竟然没有看出来一个那对应的是谁。】
【确实。得亏制作组好心，还在旁边特地标注了这其中谁都是谁。】
【同学，你要接受每一个人都不能够是完美的。是人类那就总归要有缺点。只不过是画画丑了一点而已，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过我有一点好奇诶……陆九霄是怎么知道新生代当中的谁在现在已经比较有人气了的？难道是之前徐殊还给他封印住的异能解开了？】
【解开也没有用啊，文明养殖场本身也可以压制异能的，他现在不应该还是用不了才对嘛？】
陆九霄的脸色微微变得有点难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鬼画符。
——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东西还能够被转播出去。
其实传播本身也没有什么，主要是该死的制作组在这种时候竟然变得贴心起来，生怕观众不知道、他拥有一个更高维的视角，可以在不可能获取其他信息的情况下、知道谁的人气值更高。
他稍微思考了一秒，然后就又落笔、一个全新的鬼畜小人又出现在了他的笔下。这一次他画的是温苏叶。
于是弹幕的风向瞬间就又变了。
【应该不是直接获得了什么信息，而是697根据萧元元可以快速增长人气的原因，进行了进一步的推测，把新生代里有特色的人都给列了出来。】
【对的。比如这里的他的推理就有一点差错了。虽然温姐这个人神神叨叨的，日常剧情里看她横插一脚真的很有意思，但是在赛场上没有这个机会，所以她的晋升速度没有这么快。】
【还有啊，你697这里也没有猜到你10人气也很高。虽然确实谁也没有料到就是了……】
【可能就是依靠绷得住吧。虽然换了一个建模，但是在作战的时候依旧可以绷得死死的，依旧还是比较美，所以就吸粉了。】
【我们999也就只有刚才因为上场前和元元聊得太嗨了、没有挑选武器就直接上场了的时候破防了一下，平时也很优雅的好不好！为什么他的人气增速就没有00快啊不公平！】
……还有一个殷泠吗？
这个倒是确实有点出乎陆九霄的意料。如果没有弹幕，他不会把这个家伙给划分进自己的推理范围。
在他看来，殷泠的沉默和许尽欢的沉默，虽然原因是不同的，但是表现总归相似。都是不容易吸引外界粉丝的类型。
在看到有人讨论、说许尽欢怯怯得甚至像害怕的普通人，这让她确实没有什么观众。所以陆九霄一开始以为殷泠应该也半斤八两。
结果却截然相反。
不仅如此，弹幕上有关殷泠的讨论并没有在这里戛然而止。
等到第二天，陆九霄刚刚睁开眼睛，好巧不巧——他就又一次看见弹幕铺在了自己的面前，上面的评论内容依旧与殷泠息息相关，甚至还带上了他本人的名字。
——这下可说明有重要事情发生了。
陆九霄立刻抖擞起精神来。全神贯注地开始扫视。从中提取那一边正在发生的事件。
“你带一句话给他。”
在听完萧元元非常迅速地解释完了自己的特权、以及他之前的所有发现之后，殷泠毫无征兆地说话了，一张口就是命令。
这样没头没尾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判断那个“他”指代的到底是谁。
所以萧元元也有点迷惑——按照常理来说，难道是顾延羽吗？毕竟那个家伙是她在学院小队里的队长，遇到困难第一个找他、好像也是一个非常合理的事情。
他稍微皱起眉头，再次确认：“谁？”
“他。”殷泠重复了一遍。
——太遗憾了。他们之间真的一点默契都没有。
但凡站在这里的，是两个无限的学生、两个零纪元的学生，或者虽然分属两个学院小队、但又同为少小组的家伙，都可以达到无障碍沟通的要求。
偏偏是殷泠和萧元元。
虽然萧元元看上去又有了新的猜测，但是他也不敢真的就此笃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所以他只能够非常老实地继续：“啊？”
“……”
殷泠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是打算说一句“算了”的。不过她没有开口。
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没有再在这个人到底是谁的这件事情上进行纠结，直接直白地进入话题：
“告诉他，或者他们——文明养殖场存在比赛系统。获得比赛的小组赛的最终胜利，可以短暂去到我们想要去的地方。我会去报名第十组。”
“……什么？”
萧元元下意识地想要问你是从哪里来的信息情报。
但是他立刻就意识到了对方还没有把话说完——他这个人在这方面足够敏锐，立刻选择闭上嘴，全神贯注地等待殷泠将所有的话说完。
“文明养殖场的联赛会在固定时间开启，分组进行，只有冠军能获得我所说的。”殷泠语气平静，仿佛根本没有发觉自己在讲的内容对于他们来说原本该一无所知。
“和所有见过你的人，都务必要说明白——不要去往一个组。”她说。
陆九霄猜到了结果，心里回应了答案：“不然在接触最后的胜利者之前，我们之中注定会有人‘自相残杀’。”
“你心里明白就行。”殷泠道，“别说出来。”
——但是“联赛”这个词实在是有点陌生。
他想问：“怎么样才能够报名联赛呢？”
“报名联赛需要在这里获得一百场胜场以上。到达规定场次后，系统会自动显示报名按钮。”
——我们可等不起再两个多月的时间。
“所以有挑战赛。”殷泠继续道，“达到三十胜场之后，不再受到每日一场比赛的限制，可以消耗积分，主动额外加赛。”
“有一件事情你务必告知——”
她的目光定定，好像眼睛依旧是过去那般夺目耀眼：“参加联赛，是要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