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
帝泽兰刚刚从模拟舱里出来,她的精神力敏锐地感知到了周边凭空又多出来了一个人——不过与此同时她也感知到了这个家伙的精神力属性,原本蓄势待发的杀气迅速地敛去了。
她一转头,就发现顾延羽站在那里,笑眯眯的,嘴里还没有忘记特地强调一下她的“名字”:“……兰兰?”
帝泽兰:“……”拳头不知道为什么又硬了。
“你怎么在这里?”她没有直接作答,只是随口问候了一句对方。
“我爸过来找你爸妈有点事情。”顾延羽两手一摊,“结果我听说你昨天和小叔叔有点不太愉快——真不愧是你啊兰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能够有和小叔叔不愉快的人,我好震惊、好佩服。”
——这个人说话实在是太阴阳怪气了,帝泽兰必须用尽自己的所有自制力、才能勉强说服自己不要暴揍对方一顿。
“你太夸张了。”她强行平心静气,“我只是对厄兽的意见比较的大,他想要说服我……”
“但你觉得你是对的。”顾延羽对答如流,“你凭什么接受他的想法呢?我知道……嗯,不过你竟然连小叔叔的观点都会觉得有错吗?你真是我们家兰兰?”
帝泽兰对萧止衍的敬仰一向是没有藏过的。也难怪不管是谁听到她竟然会不接受萧止衍的想法、都会或多或少地有些震惊。
不过要是再往下细想一下——噢,是帝泽兰啊。那其实她不接受其他任何人的指指点点好像都变得合理起来。
“但总的来说,还是不能够太任性啊兰。”顾延羽从自己的储物手环里掏出来一盒巧克力棒,一边拆包装、一边偏头去看帝泽兰。
他伸手递了一根给对方,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于是难得就用对方接受的方法去说:“毕竟你以后如果要拯救世界,那还是很需要前辈的帮助的。”
他没有说什么让步、磨磨自己的性子的大道理,单纯站在了帝泽兰自己说她必然要成为救世主的角度,说说别和未来要求助的人闹得太难看才是。
“……小叔叔会帮我的。”帝泽兰接过去,但是并没有吃人嘴软。
“好吧。”这话还真是这样说的,顾延羽咂摸两下,认了,“你这么说也是。”
“不过,你说那个预言是什么意思呢?”而帝泽兰并没有打算对话就停在这里,他们两个聊都聊了,那就继续往下顺一顺,“我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我去做的?”
“你肯定要嘲笑我。”她哼了一声,“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我的任务一定和厄兽相关——可全世界的蠢货都觉得它们可以让我们的生活更美好。”
“没办法。”顾延羽吃完了一根,又叼了根新的,“至少目前的事实确实就是这样。”
“但我不觉得。”帝泽兰也吃完了,没有拿下一根,只是摊开了自己的十指,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最信任的只有她自己,所以对“向厄兽祈愿从而获得什么”这件事情嗤之以鼻,连带着对厄兽的好感也直线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