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帝泽兰走进房间的时候,正好看见眼前一闪而过的屏幕。上面的内容被悉数关掉了。
她的目光落在帝雁辞的身上。
这个动作有点微妙——她进帝雁辞的房间的时候敲了门,但是也仅限于敲响。从小到大她们家就都没有要等到里面的人说出“请进”之后再进来的习惯。
所以这件事情的发生顺序更像是——帝泽兰敲门,帝雁辞正在看某些不希望她、或者其他任何人知道的信息,于是匆匆忙忙地把自己面前的投屏关闭。
帝雁辞转过头来,抿唇向她微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帝泽兰没有体谅他人的习惯,更不用说面前的人是更加不用在乎这些的姐姐,所以她就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了:“你在研究元元的什么事情?”
——要不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是真巧。帝泽兰一共就在上面看见了姓名以及之后的三个字,偏偏那三个字就是萧元舟。
和朋友之间关系的紧密,总是能让人对于某些字眼更加敏感。她确信自己绝对没有认错。
帝雁辞的脸色微变,没有能很好地演过去——如果是后来的帝泽兰,她甚至可以不用关注对方的脸色,就能够通过精神力的波动看出这里不对。索性现在面对帝雁辞竟然也足够。
“姐姐。”帝泽兰见对方不语,继续往下问,“我知道你在研究厄兽……甚至厄兽寄生相关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对此很反感。如果元元和这件事情有关……”
“他和我的研究没有关系。”帝雁辞开口,打断了帝泽兰往下说的话。
“萧元舟没有被厄兽寄生过。”她说,“我这么说,你会放心吗?”
其实这并不是放不放心的问题。帝泽兰对于自己得到的回应有点不爽,用沉默来面对自己的姐姐,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帝雁辞也知道对方大概是有点不高兴的,所以沉思了几秒钟之后,她选择继续说,用对方的兴趣换取现在的安静:“他的运气很好,我确实有点好奇。”
“……和厄兽没有关系?”
“绝对没有。”帝雁辞温和地笑开了,“你不会要质疑我的工作素养吧?”
“那就行。”
帝泽兰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么说有一点冒犯,但是在某种意义上、自己这位姐姐的运气定位和她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她是预言中的救世主,于是身边的人会被牵连、陷入一些黑色组织创造的危险中;而她姐姐的研究又有些过分敏感,所以会出现在她的身边的人事物,恐怕也早就已经身处险境而不自知。
不过她没有被帝雁辞绕进去,确定的答案与排除法排去一个错误的选项是两码子事情:“那你刚才在看元元的信息,是因为……”
——语气愈发笃定了。根本没有搪塞她说“你看错了”的余地。
“唉……告诉你吧。”帝雁辞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