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大,身份问题一直是个很严格的事情,可以说,没有身份就寸步难行……上不了学,打不了工,被抓到了还要当可疑人士处理。
所以之后的一个月内,夏弥都在为了帮镜流办理身份而奔波。
但镜流一个从天而降,无迹可寻的外星人,想要在东大办理身份证的难度可想而知。
夏弥不得不动用了些小手段,才给镜流这位顶级黑户,办理了合法的户籍和身份证。
现在名义上,镜流是她虚假父母收养的养女,也就是夏弥的姐姐。
而有了身份,镜流才算是在这座南方小城里正式安定了下来。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镜流的发色和瞳色不是很特殊嘛,夏弥心念一动,顺带给她整了个白化病的证明。
嗯…头发是白色的,眼睛红偏粉,肌肤白皙得不像话,尽管镜流漂亮得根本不像是生了病,可这份证明在,算是让她梦幻般的模样,有了个勉强合理的说法。
真的很勉强!
……
日坠月升,天象转轮变化,不经意间,四年时光悄然而过。
这期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头两年日子过得平淡如水,镜流一直静心养伤,而夏弥则是一边打工维持家里生计,一边按部就班地在仕兰中学读完了初中。
虽说因为女孩收入微薄,两人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可好在她们都不是人,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天人种的时间观念很淡,明明两年过去了,镜流却还觉得那雨夜,高架桥的杀戮仍在昨日。
直到第三年,夏弥说要去北京读个什么国外大学的预科班,镜流才意识到了时间的变化,原来女孩已经眉眼长开,成了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夏弥没细说为什么非要去那个国外大学的预科班,镜流也未曾多问,两人都默契地保有些各自的秘密。
不过夏弥去了北京,镜流仍留在榕城,两人分居两地,租两套房子,开销一下子大了很多,再加上少女上了高中,可分配给打工的时间变少,她们的生活便忽然拮据了起来。
这时,时间观念淡泊,一不小心就吃了两年软饭的镜流才心中顿觉亏欠,自发地便去找了份合适的工作。
她去金三角打暑假工了。
只是一次就赚了足够她和夏弥挥霍几年的财富,而说到具体过程——
当时,她正上网查询赚钱的方法,忽然被一个弹出的小广告吸引了注意力,上面写了好些博人眼球的话和联系地址,于是她就去了。
之后的经历便有些魔幻,她先是接取了雇主的任务,清理了雇主的仇家,可紧接着在过程中,不经意地发现了金三角这地方好些令人作呕的恶行,所以她一个不舒心,就顺带连雇主也干掉了,最终她拿了自己该拿的佣金,连夜坐飞机回了榕城。
夏弥得知此事后,惊得差点跳起来,小嘴一瘪,便哭诉着自己即将暴露,时日无多,但好在镜流处理得够干净,貌似没人发现她的行迹,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到了第四年,镜流的伤好了大半,也逐渐习惯了这平凡的生活,暂且忘却了仙舟,星神,孽物这些曾经困住她的事物。
但只是暂且,她与孽物早已不死不休,亦将践行此誓,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日。
而之所以还停留在蓝星,不过是为了还清女孩的恩情,即便夏弥从未说过,可镜流依然感觉到女孩时常在害怕些什么,因此在一剑扫清女孩的前路,给她一个所期望的未来之前,镜流不会走的。
……
平心而论,榕城确实是个养伤修心的好地方,这座不繁华的小城节奏很慢,四季分明,春有柔风细雨,夏有蝉鸣绿荫,秋落疏叶微凉,冬来浅寒不冽,不光住的舒适,也少有容易让镜流触景生情之物。
自然而然地,镜流压制起魔阴身时便轻松了许多,四年间从未失控过一次。
可喜可贺。
“…啪啪啪啪啪。”
镜流面无表情的鼓起了掌,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礼堂中极为醒目。
而见着这位学校著名的冰山美人,高岭之花鼓掌,许多心有恋慕的少年少女为了不让女神尴尬,立马也纷纷跟着鼓起了掌。
于是有了人领头,天性就是随波逐流的学生们也不明所以的跟着鼓掌,掌声逐渐热烈。
这给予了讲台上某个一脸衰样的少年巨大的鼓舞。
他怔怔地望着台下那个在人群中无比瞩目的少女,感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差点想立刻冲下去,喊一声救命恩人!
原来就在方才,少年演讲的开篇整了个花活,他引用了林语堂先生的名言,“一篇精彩的演讲,应该像少女穿的迷你裙,越短越好”。
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顿,对着全校师生露出讨好的微笑,心想着这时候按道理就该有笑声和掌声了。
但不料……台下的副校长大人却并不喜欢这个不文明的开篇,有意的咳嗽一声后,整个礼堂都静悄悄的,上千双眼睛冷冷地盯着讲台上的少年,让他只觉得自己一下子从准备接受掌声的英雄,变成了说淫秽笑话导致万众唾弃的阶下囚。
少年攥着演讲稿的指节顿时发白,被台下的目光刺的站立难安。
他脸上挂不住,就打算扯个白烂话退场,好让自己走的不那么丢脸些……
可谁曾想这时,那位让仕兰中学绝大部分男性都魂牵梦绕的转校生,超高校级的大美女,居然给他鼓掌了,让礼堂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如少年所幻想的那样……
他先是愣了下,然后瞬间抑制不住眼眶的泪水,差点哭出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就好比被王子看中并解围的灰姑娘,恨不得做牛做马以报恩情。
因而当少年整理好情绪,继续演讲的同时,更向人群中的少女投以忠诚的视线!
忠诚!!
对此,镜流点点头,倒没觉得自己有帮什么大忙,她只是看不惯一位少年人失去本该有的锐气与信心。
而至于为什么她现在会坐在礼堂,听着同班同学的讲话……
那就必须谈及一下远在北京的某个思维跳脱的少女了。
夏弥,出列!
大概是三个月前吧,夏弥突然说自己有项很重要的计划,需要潜入一个叫卡塞尔的学院。
她嘴里嘀咕着什么为王先驱,要有人打掩护,就撒娇地求着镜流去了仕兰中学读书,还嘱咐她在几个月后,想办法联系上一个名叫卡塞尔的学院。
卡塞尔?国外的学校吗?
另外…这和去仕兰上学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彼时,镜流虽然看不懂夏弥这无缘由的请求,但到底架不住女孩哀求,最后便没办法似的从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