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院中琼花纷飞,她备好灵膳,遣童子去隔壁唤云景与湄渃。
不多时,云景和湄缓步走来。
二人并肩踏过落花,模样格外相配。云姝倚门笑:“哥哥,你和湄渃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
云景一愣,耳尖微热,面上依旧冷淡,默默瞪了云姝一眼,像是在斥责她乱说话。
湄渃跑进亭中,坐在石桌旁,歪头看她,满眼好奇:“云姝姐姐,什么是璧人?”
云姝揉了揉小姑娘的脸:“璧人就是天生一对,要做一辈子恩爱夫妻的。”
湄当即攥紧云景衣袖,认真道:“那,我和哥哥要做夫妻吗?”
云景浑身一僵,窘迫难当,沉声打断:“别乱讲,坐下吃饭。”
说罢率先入席,全程垂首用膳,再不搭话。
云姝暗自笑笑,不语。
湄渃没得到回答,继续追问:“小姝姐姐,你还没告诉我,我和哥哥要做夫妻吗?”
云景倏地扭头,沉声道:“胡言乱语,她乱说而已,你莫要接她的话。”
湄渃眨眨眼,憋嘴,“哥哥……你好凶。”
云景:“……”
他深吸口气,忍着脾性,温声道:“是我的错,不该凶你。食不言寝不语,快些吃饭,莫要说闲话了。”
说罢,他看了眼看热闹的云姝,“她脑袋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别乱说,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逗她。”
云姝掩唇笑道:“哥哥误会我了,我哪有逗人,实话实话罢了,刚刚看你们一同过来,确实是璧人一般,多般配呀,再说你们之前不也……”
云景打断她:“你还说。”
云姝悻悻闭嘴,转头却对湄渃眨了眨眼,湄渃瞪着大眼睛看她,陷入沉思。
云姝无声叹气。
哥哥和湄渃之间的事,她是清楚的,若是无情,他定然不会多管闲事,这般细心照顾湄渃,为她治疗。
但若有情,此时,不就是最好的复合时机,当年,他宁愿和姑姑作对都铁了心要和湄渃成婚,后来湄渃身份暴露,他失望至极,从那以后,封心锁欲,不对任何女子侧目。
云姝知道,他还放不下湄渃,那般执着,不是轻易就能放下的。
说起来,哥哥和姑父倒是像的很,也怪不得,毕竟哥哥是姑父一手带大的。
云姝这般想。
用过膳食,云景带着湄渃回去,照常去了厨房,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和一颗丹药出来。
这是湄渃每日都要吃的药,用以巩固神魂,维稳修为。
湄渃不想喝,奈何云景冷着脸,她瞧着有些怯怯,便乖乖喝了。
“夫君,我喝光了,能吃糖了吗?”湄渃问道。
云景:“???”
“……叫哥哥。”
这么对比起来,还是哥哥好一些。
已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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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云扶桑一行人乘灵舟落地西境华洲洛鱼城外。
圆圆先前听三哥沐之宴说,洛鱼城依归墟海而建,城中厨子最擅各式海味,于是到了城外就喊着要进去。
“阿娘,圆圆想吃!”
猫猫听说有海味,也馋得流口水,不停蹭云扶桑肩头。
云扶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家里小孩太馋了怎么办?算了,馋就馋点吧,人之常情,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云清泽接茬:“哈哈哈,其实我也想吃,阿娘英明。”
夜溟:“……”
众人:“……”
唉,也是习惯了。别以为他们没听见云清泽在背后撺掇圆圆的那些话,其实就是他想去。
一行人索性临时入城,打算吃顿海鲜,次日继续赶路。
谁知踏入城门,满城戒备,街道遍布持刃城卫,街边告示写满戒严令。
众人寻了间客栈落座,邻桌修士闲谈,才听清缘由。
昨夜贼人潜入城主府,偷走城主珍藏归墟海珠,城主震怒,下令全城只进不出,寻回宝物前无人能离城。
苍九容眉峰微蹙:“糟糕,我们本只打算停留一日。”
话音刚落,店小二端上满满一桌海鲜。圆圆与云清泽见状,立刻动筷大快朵颐。
云扶桑浅笑着盛汤分给众人:“先吃饱,解决眼下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明日自有出城的法子。”
沐之宴从容搁下竹筷,淡淡开口:“无妨,西境全境归沐家管辖,我是沐家少主,一座小城困不住我们。”
云清泽挑眉拱手:“老三,还得是你啊,往后我们在西境行路就全靠你了。”
沐之宴笑着:“没问题。”
身为沐家少主,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一夜休整,次日清晨一行人奔赴南城门。城门重兵把守,往来行人尽数被拦下。
沐之宴上前,取出鎏金蛟龙少主令牌递与守城头领。
本是十拿九稳,就等这头领露出惊讶神色,恭维放人。
谁知他低头一瞥令牌,骤然后退,扬声嘶吼:“此乃盗贼团伙,快速速将其拿下!”
沐之宴:“?”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