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余僵在原地,嘴角抽搐,半天磕磕绊绊地挤出一句:“怎……怎么是你们?”
云清泽抱着胳膊,笑得一脸灿烂,上前两步,熟稔地拍了拍遂余的肩膀:“我也没想到是你啊,老熟人了,遂太子。”
遂余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不太美好的回忆,一幕幕涌上心头。
他早就告诉过自己,莫要再和这几个人有任何纠缠——遇上他们,准没好事!
上回在北境,被这一家子坑得灰头土脸,回去还被父王骂了一顿,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没成想……
他深深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
遂余转头,给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给客人看座。
侍卫一脸懵。
啥?
看座?
这两个人看起来修为都不过地仙境,明明应该不是他们的对手,完全可以直接压制吧?主子这是怎么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满脸不解,但主子的命令不敢违抗,还是乖乖搬了两张椅子过来。
司徒言月看愣了。
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又看看遂余,又看看云扶桑母子,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猛地回神,上前一步,脸色难看地质问道:“遂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出尔反尔?!”
遂余看了她一眼,脸色更难看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交易作废了。”
“你这个事,我帮不了你。你要报仇,自己去。”
司徒言月一口气没上来,胸口一阵剧痛,“噗”地又吐出一口血,指着遂余,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堂堂麒麟神族太子,竟然会当众毁约!
遂余往旁边站了站,离司徒言月远了些,像是怕被她溅到血似的,然后转头看向云扶桑和云清泽,一脸认真地撇清关系:“先说好啊,这不关我的事。”
“我是和司徒言月做了交易,才同意帮她的。但现在我毁约了,可不关我的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们要是找我父王告状,我可不认的啊。”
云清泽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挑眉道:“怎么不关你的事呢?她可是你未婚妻啊。”
遂余立马跳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连连摆手:“不是我定的婚约!我不认!”
“我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别攀扯我!”
他说得斩钉截铁,一脸嫌弃,仿佛多看司徒言月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司徒言月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扶桑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她看着司徒言月,说:“为亲人报仇还算有情有义,不过你的兄嫂死于我手是他们咎由自取,你若不服,随你去调取中洲盟的案件记录,他们犯下的罪行天理难容,以死赎罪是理所当然。”
“这一次,我不和你计较,但没有下次。”
“你走吧。”
云扶桑话音落下,云清泽对司徒言月哼了声,紧接着说:“我阿娘放你一马,还不快走!但是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有下次……呵呵。”
司徒言月捂着胸口的伤口,深深看了云扶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踉跄着离开了灵舟。
她的背影狼狈而落寞,再无半分往日的清冷孤傲。
云清泽看着她走远,转头看向云扶桑,有些不解:“阿娘,真就这么放过她了?”
云扶桑淡淡颔首,语气平静:“她没有对我们造成实质伤害,算不得什么大罪。抓了她也做不了什么,顶多在中洲盟里关一阵,没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先放她走。我会让沐家的暗卫盯着她,如果再有异动……便不用手下留情了。”
云清泽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云扶桑转过身,看向一旁还在装模作样喝茶的遂余,忽然开口问道:“遂太子,这次回麒麟族地,可见到你母亲了?你娘可还好?”
遂余一愣,拧起眉头,有些莫名。
他不知道云扶桑为什么突然问起他娘,但还是如实答道:“我娘很好。”
说完,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都好得忘了我这个儿子了,每天都和那两个姓云的混在一起,根本不理我。”
云清泽眼睛一亮,笑眯眯地凑近了些,问道:“你说的那两个姓云的,是不是一个叫云景,一个叫云姝?”
遂余猛地抬头,一脸惊讶:“你们认识?”
“自然认识。”云清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云景,是我师尊啊。”
“什么?!”遂余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无相仙尊是你师尊?!”
他上下打量了云清泽好几遍,摇摇头,一脸“我不信”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啊。你的性情和你师尊一点都不像,他可比你沉稳多了,没你这么话多。”
云清泽:“……”
他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你这人,说什么呢!谁说师徒的性情就一定相似了?我师尊那是高冷,我这是活泼,各有各的好!”
遂余撇撇嘴,没再反驳,但那表情明摆着就是“我不信”。
遂余和云清泽互看不顺眼,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遂余要去虚度山,云清泽非要一起,说完跟他姐告一状。
“你别和我姐说今天的事。”遂余真是怕了,“我到不是怕我姐怪罪我什么,毕竟主使的人是司徒言月,主要是,司徒言月对她有救命之恩,她骤然听见这事,定然会将司徒言月的错揽到她身上。”
云清泽立马改口,“不说也行,但是你必须要给我和我阿娘赔罪。”
“行,你说怎么赔。”遂余认栽了。
云清泽摩拳擦掌,“你认了就成,跟我来,今天沐风城办奉月拍卖会,我还没来得及逛呢。”
“走吧遂太子,我们一起去逛逛啊!”
“……”
遂余沉默着顺从,赔就赔,不过是灵石罢了,他最不缺灵石,无论云清泽买多少他付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