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灵舟,云清泽便拽着遂余,直奔奉月拍卖会而去。
云扶桑没随他们一起,而是去找沐予贞和沐予婳二人。
奉月拍卖会设在奉月集市最中央的一座三层高楼里,楼体恢弘,飞檐翘角,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楼大厅内,一位身着绛紫色长裙的美艳妇人正穿梭其间,招呼客人,迎来送往,八面玲珑,正是奉月拍卖会的管事,玉九娘。
遂余昂首阔步走在前面,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亮出了一块麒麟纹样的令牌。
玉九娘眼尖,一眼便瞥见了那令牌,连忙撇下身边的客人,快步迎了上来,盈盈一礼。
“原来是麒麟太子大驾光临!九娘有失远迎,太子殿下恕罪!”
遂余微微颔首,姿态倨傲,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模样。
他常年在各地的奉月商会采购,是奉月商会的大客户,身份高贵,财力雄厚,手中握着一块奉月商会的紫金月牌。
奉月商会按月牌区分客人等级,共分黑金、紫金、玄金、沙金、白玉五等。遂余手中这块紫金月牌,已是极为少见,代表着他尊贵的身份和雄厚的财力。
大厅里四面八方的散客,见状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看着遂余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遂余志得意满,下巴微微抬起,转头对着云清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日随便挑选,本太子给你买单!”
云清泽笑眯眯地点头,十分配合地拱了拱手:“那就多谢遂殿下了!”
那副狗腿的模样,让遂余更加飘飘然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玉九娘道:“给本太子准备一间上等厢房。”
紫金月牌的客人,自然可以享用上等厢房。
玉九娘却犹豫了一下,目光迟疑地看向云清泽,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二公子,主子听说您今日要来,特意给您准备了天字号包厢,您可要去?”
云清泽点点头,理所当然地道:“行啊,那我们就去天字号包厢。”
遂余:“……”
他愣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天字号包厢?
那是什么地方?
黑金月牌的客人都未必能用上,据说根本不对外开放!
他转头看向云清泽,一脸难以置信:
“你……认得奉月商会的东家?”
“认得啊。”云清泽眨眨眼,一脸无辜。
遂余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重创,气馁地追问:
“谁啊?你们什么关系?他凭什么给你准备天字号包厢?黑金月牌的客人都未必能有这个待遇,我听说那包厢根本不对外开放的。”
云清泽笑了,挑眉道:
“你不认识吗?你也见过的。”
遂余:“??”
他见过?
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记得?
云清泽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怎么,你想见他啊?”
遂余眼睛一亮,连忙道:
“可以吗?你能引见?”
他如今正处在晋升天仙境中阶的关键期,缺几味仙阶灵植炼丹。那几味灵植极为难寻,可对奉月商会来说,却不算什么——奉月商会汇聚天下奇珍,什么没有?
若是能攀上奉月商会的东家,那几味灵植,还不是手到擒来?
云清泽爽快地一拍胸脯:
“行啊!一会儿拍卖会完事了,我就让他来见你。”
遂余大喜,连忙道:“一言为定!”
天字号包厢位于拍卖会三楼最内侧,视野开阔,正对着下方的拍卖台,包厢内陈设雅致,灵茶鲜果一应俱全,还有两名侍女随时伺候。
遂余进了包厢,东看看西看看,心里越发好奇这奉月商会的东家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给云清泽这么大的面子。
不过他也没多问,反正一会儿拍卖会结束就能见到了。
不多时,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位身着华服的拍卖师走上台,笑容满面地开场,随后一件件拍品被端了上来。
法器、丹药、灵植、功法……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层出不穷,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云清泽趴在栏杆上,眼睛亮晶晶的,看到好东西就两眼放光。
“哎哎哎,这个!这个千年冰魄草!我要这个!”
他指着台上的一株晶莹剔透的灵草,兴奋地拽遂余的袖子。
遂余大手一挥。
“拍!”
“三千灵石!”
“五千!”
“八千!”
竞价声此起彼伏,遂余面不改色,直接加价:
“五万!”
全场一静。
五万灵石买一株千年冰魄草,这价格已经翻了十多倍了。
无人再竞价。
拍卖师一锤定音:“千年冰魄草,五万灵石,归天字一号包厢的贵客!”
云清泽笑得合不拢嘴,拍着遂余的肩膀:“遂殿下,大气!”
遂余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是自然。本太子别的没有,灵石管够。”
接下来,云清泽又相中了好几样高阶灵植——九叶灵芝、幽冥花、太阳精金……每一样都是炼丹的好材料。
遂余来者不拒,看中就拍,价格出得又快又狠,往往两三句就把对手压下去了,大气得很。
云清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储物袋里的宝贝越来越多,对遂余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相看两厌,变成了一口一个“遂哥”、“遂殿下”,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遂余也被他哄得飘飘然,两人越聊越投机,很快就勾肩搭背,哥俩好了。
“哎,遂哥,你看那个!”云清泽指着台上新端上来的一枚玉简,“那是上古丹方!我要那个!”
遂余正要出价,隔壁包厢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五万灵石。”
遂余挑眉,加价:“六万!”
“七万。”隔壁那人不紧不慢地跟上。
“八万!”遂余脸色微沉。
“九万。”
那人依旧不紧不慢,仿佛跟他们杠上了。
遂余:“……”
他转头看向云清泽,一脸无语:
“这人谁啊?怎么总和我们抬价?”
云清泽也皱起了眉,撇撇嘴:“谁知道呢,从第三件拍品开始就跟我们对着干,我们要什么他抢什么,有病吧。”
遂余冷哼一声,不服气地加价:“十二万!”
“十五万。”隔壁那人依旧云淡风轻。
遂余:“……”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加价,云清泽连忙拉住他:“算了算了,遂哥,这丹方不值这个价,让给他让给他。”
遂余这才作罢,却依旧气鼓鼓的,对着隔壁包厢的方向冷哼一声:“什么人啊,跟本太子抢东西,等着瞧!”
云清泽也跟着点头,一脸同仇敌忾:“就是!太气人了!一会儿拍卖会结束,我倒要看看隔壁是何方神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隔壁包厢吐槽了半天,丝毫不见之前的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