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拍卖会结束,天字号包厢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贝。
侍女们将拍品一一送来,云清泽和遂余坐在地毯上,扒拉着一堆储物袋和锦盒,一边检查一边聊天,笑得合不拢嘴。
“发了发了!”云清泽抱着一株九叶灵芝,眼睛亮晶晶的,“遂哥,你可太够意思了!这些灵植加起来,够我炼好几炉高阶丹药了!”
遂余靠在软榻上,端着灵茶慢悠悠地喝着,一脸豪气:“小意思,本太子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在嘀咕——这小子也太能买了,一场拍卖会下来,花了他快上亿灵石,比他自己采购还狠。
不过……花得值。
两人正聊着,云清泽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隔壁包厢的方向,好奇道:“哎,遂哥,你说隔壁那人到底是谁啊?太能买了吧!”
“我们拍了这么多,他拍下的比我们还多,从头到尾就没停过,一副不把钱当钱的样子,绝世败家子啊这是。”
遂余也皱起眉,点点头:“确实,我也好奇。能有这等财力的,灵界数得上号的就那么几个,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正说着,隔壁传来开门的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包厢门口,推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
只见隔壁包厢里,走出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一身绣金锦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轻浮倨傲,身后跟着整整十名地仙境的侍卫,前呼后拥,排场大得惊人。
遂余一眼就认出了他,眉头一皱,低声道:“承祗?”
“承祗是谁?”云清泽好奇地问。
“青龙皇的养子。”遂余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云清泽挑眉:“青龙皇到底有几个养子啊?收好几个玩斗蛐蛐呢?”
“这正是青龙神族的传统,强者为王。”遂余冷哼一声,“怪不得这么大气。承祗原本是青龙太子的次选,之前有行云压着,他翻不了身。现在行云失踪了,承祗即将坐上太子之位,可给他嚣张坏了。”
“可恶,居然比我还嚣张。”
云清泽一愣,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有些担忧:“啊?行云的太子之位要不保了?这可遭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耳尖的承祗听见了。
他转头看过来,一眼就瞧见了遂余,当即眼睛一亮,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大步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遂太子吗?”承祗笑得一脸欠揍,“巧了,没想到在这里碰见小舅子。”
遂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
“你乱说什么!谁是你小舅子!”
承祗挑眉,一副“你不知道吗”的表情,慢悠悠地道:“怎么,你还不知道?你姐姐遂云,和我青龙神族早有婚约。以后成了婚,你可不就是我小舅子?”
“你也配?!”遂余气得脸都红了,上前一步,眼神凌厉,“我父王原本看中的人是行云,就算如今行云不在,也落不到你头上!你算个屁!”
他是一万个看不上承祗。
之前的行云还算可以,修为高强,身边又干净,一个女人都没有,和姐姐也算良配。
可承祗就不同了。
这家伙私生活乱得很,私下养了许多妖族、魔族的小妾,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就这种货色,也想娶他姐姐?
做梦!
承祗闻言,非但不恼,反倒嗤笑一声,一脸不以为意。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你姐姐迟早是要嫁到青龙神族的。除了我,还有谁?你还指望行云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语气轻佻:“他可能已经死了吧。失踪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有,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
“你给我闭上你的狗嘴!”
遂余怒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一掌便朝着承祗拍了过去。
承祗也不是吃素的,侧身避开,反手便是一拳。
两人一言不合,当场就打了起来。
灵力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天字号包厢的墙壁、桌椅、摆件,在两人的交手下纷纷碎裂,木屑横飞。
云清泽连忙后退,躲到角落里,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遂哥可以啊,这拳风够劲!”
他完全没有要拉架的意思,反倒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片刻功夫,天字号的几个包厢就被两人毁得七七八八,一片狼藉。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
“够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伴随着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山似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遂余和承祗同时一震,动作僵在半空,被这股威压压得动弹不得,不得不停了手。
两人气喘吁吁,各自后退几步,冷静了下来。
一道玄色身影缓步从走廊尽头走来,身姿挺拔,面容冷冽,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正是夜珩。
他扫了眼一片狼藉的包厢,眉头微蹙,随即看向遂余这边,发现云清泽也在,微微顿了顿。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承祗,语气冰冷:
“在奉月商会寻衅滋事,损毁包厢财物——赔偿商会损失,统共一千万上等灵石。”
承祗一愣,随即不服气地嚷嚷:
“凭什么只让我赔?!他也动手了!遂余怎么不用赔?!”
夜珩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我自会让他赔偿。你莫管他人,先管好你自己。”
承祗还想争辩,夜珩周身的威压又重了几分。
恐怖的压力如山岳般压下,承祗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双腿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咬着牙,死死撑了几息,最终还是扛不住,咬牙切齿地道:“好!我赔!”
一千万上等灵石,虽然肉疼,但他还拿得出来。
交了赔偿,承祗转身就要走。
可刚迈出两步,就被夜珩带来的商会护卫拦住了去路。
承祗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夜珩,怒道:
“我都给你一千万上等灵石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要以为你奉月商会产业遍布灵界,就可以以权压人!我乃青龙神族太子,你可要掂量好,是不是要和青龙神族作对!”
他搬出青龙神族的名头,试图压夜珩一头。
夜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却带着极具侮辱性的轻蔑:“青龙太子?就你?”
承祗气得脸都绿了,脸上挂不住,却又不敢真的动手——他打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咬牙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夜珩淡淡开口:“交还商会紫金令牌,降级为白玉月牌。”
承祗瞳孔一缩。
紫金令牌!
那可是他身份的象征!奉月商会的紫金月牌,整个灵界也没几块,代表着尊贵的身份和雄厚的财力。
要是被降级成白玉月牌,那也太寒碜了!以后他还怎么在灵界混?
他死死攥着拳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可眼下这情景……
他看了眼夜珩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又看了眼周围虎视眈眈的商会护卫,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紫金月牌,狠狠摔在地上。
“给你!”
夜珩示意护卫捡起令牌,这才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平淡:“走吧。”
承祗狠狠瞪了夜珩一眼,又瞪了眼旁边看戏的云清泽和遂余,冷哼一声,带着侍卫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