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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溟刚刚说的这两句话，是他们大婚之前，他不肯服从青龙神族的联姻，和青龙神族决裂，拒不履行婚约时。
她知道后，带着云家一众长老去抓人，强行将夜溟抓回云家扣押，就在他们大婚之日的前一晚。
这晚，她来劝说夜溟，然后夜溟就对她说了这些。
嗯……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中洲仙府结过梁子，不过说不上是针锋相对。
中洲仙府进学的那些年，他们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结伴做过许多次任务，一起出生入死不知多少次，虽然那都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但怎么说，也有些同窗之谊吧。
互相欣赏得有吧。
至少她单方面是这么认为的。
夜溟怎么想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所以眼前这个夜溟，是真的夜溟蹦出来了，还是陌长清被封印的一段记忆而已？
云扶桑不得而知，只好先稳住眼前的人，“好，我答应你了。”
“嗯？”
云扶桑：“我说好，都随你，我不会强迫你的。”
夜溟脸上有些狐疑之色，并不相信云笙的鬼话。
之前在中洲仙府历练时，云笙就是这样，嘴里没有一句实话，鬼话连篇，谁也不知道她哪句是戏言，哪句是真的。
“你在骗我！”
夜溟一只手扶住额头，脸色狰狞，似乎陷入什么痛苦回忆中，“你骗我！”
他想起来了！云笙在骗他！
他们已经成婚了，他居然被云笙用捆仙绳绑着拜了堂，被迫参加了自己的婚礼。
“你又骗我。”
他浑身魔气暴涨，双目赤红，猛地扑上来，紧紧抱住云扶桑的肩膀，反复重复这句话。
“夜溟？！真疯了？”
云扶桑抓住他的双手，刚刚恢复一成的灵力顺着手心进入他的身体，抚平他一身高涨暴怒的魔气。
昏迷之前，夜溟紧紧抓着她的手，还在执着地说：“不许再骗我。”
随着灵力用尽体内，抚平躁动，他声音一点点减弱，逐渐闭上眼，一刻钟后终于平静下来。
云扶桑缓了口气，扶着他倒在罗汉床上。
很快，他一身的魔气收敛起来，似乎是又被封印了起来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怪了，真是奇怪，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夜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龙骨到底去哪了？
云扶桑看了他许久，这一夜没回去，就在罗汉床对面的茶位上打坐。
天光破晓，晨光穿过窗子照进书阁。
阳光暖融融落在白皙干净的脸上，将睫毛打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目光往下，那双唇瓣透着澄澈粉嫩的晶润光泽。
陌长清睁眼就看见了她，他没出声，就这样看了许久。
直到云扶桑吐纳完毕睁眼，展颜一笑，“醒啦。”
她起身，十分自然地拿着他的手腕，将手指打在他的手腕上，灵力传入他体内流转一圈，探查他的身体。
陌长清呼吸错乱一瞬，眨着眼睛收回视线。
灵力探查其实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除非受伤严重需要医修抚平受损经脉，不然修士不会轻易让别人探查自己的身体。
这是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展示在对方面前，不加以任何遮挡。
云扶桑满意收回手，点点头说：“还好，没事了。”
陌长清将手收回宽大的袖中，平复心神，再抬眼一如昨日，清冷平和。
“扶桑，你怎么会在我这里？”
云扶桑眼里含着笑，静静打量着他，“真君、哦不，黎清仙君，你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
“昨夜你对我做了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她幽幽开口，带着几分埋怨和嗔怒。
陌长清整个人一僵，掩盖在袖中的双手攥紧，神色肃然，“我做了什么？”
他明显慌了，解释道：“我……实不相瞒，我却有惊厥梦游之症，时常在夜里醒来做一些事情，但苏醒后没有任何记忆。”
这件事是他几年前发现的，刚开始只是每三个月会有一天发作，夜里醒来翻动了书册，或者在纸上写几页功法。
他发现后请沙盟主探查过他的身体，结果没有任何发现。
沙盟主说他的症状很有可能和失忆之前的经历有关，查了都没有查到原因，这事就搁置了。
因为没有什么影响，他便没有在意，直到半年前，他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到现在，差不多每隔几天都会在夜里苏醒另一神识。
没错，陌长清已经意识到，他的神魂很可能一分为二，会不定时交替出现。
云扶桑杵着罗汉床旁的小桌，单手撑着下巴，愁眉苦脸：“不记得可怎么是好，说了你要不信，倒显得我胡乱编造，像是我冤枉你了。”
陌长清：“你说，我信。”
云扶桑迟疑着，“啊呀，算了我还是不说了，你肯定不信的。”
陌长清急切看着她，“只要是你说的，你说什么我都信。”
云扶桑指着自己的唇，“仙君，你真不记得你自己干了什么吗？”
陌长清顿时变得拘束起来，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却窘迫地无地自容。
他……竟然轻薄了扶桑？！
陌长清视线追随着云扶桑的手指，落在那双粉嫩唇上，他看了一眼，红着脸移开眼，偏向一侧。
“你……”
他闭眼，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了。
“我……扶桑，是我的错，你……”
他耳垂红的能滴血了，当真是无地自容了，羞恼于那个他不能控制的另一半神魂。
虽然另一神魂的行为不受他控制，但无可否认，这两个神魂都是他，他该为自己行为承担后果。
“扶桑，是我轻薄于你，你要和如何道歉，我绝无怨言。”
云扶桑笑了声，手指从唇瓣往下移，落在她的脖子上，“你想哪里去了，我指的是脖子啊。”
“？？”
瞬息之间，陌长清又活了过来，重新看向她。
但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云扶桑：“你差点掐死我。”
她双手比划了一下，面部都跟着用力，“就是这么掐的，我差点就死在你手里。”
陌长清：“……”
这……还不如轻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