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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沐辞淡淡打了声招呼：“张总。”
张知微依旧一副轻松带着调侃的口吻，指着身后的两名工程师：“诺，给你送人来了。”
唐沐辞走近了，张知微才发现她嘴角渗人的淤青，心里一惊：“怎么搞成这样？”
听到老总关心，身旁的同事比唐沐辞还迫切想要说明由来：“还不是因为……”
唐沐辞截住话头：“小李，你去忙吧，张总这里有我。”
看着小李悻悻离开，唐沐辞接起话茬：“一些私人恩怨，已经解决了。”
看着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张知微只好打趣道：“那很遗憾了，我还想着英雄救美呢。”
她说话总是这么的轻佻。
唐沐辞不言，只是抬手看了眼腕表。
张知微很识趣：“OK，你先忙，中午一起吃饭？顺便讨论一下关于项目的事情。”
唐沐辞看了她一眼，自己每天都会发邮箱向她汇报工作，讨论项目这么蹩足的理由亏她说得出口。
测试间已经八卦满天飞了，唐沐辞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又不能大庭广众下直接拒绝自己的老板，尤其对方给出的是讨论公事的由头。
“中午恐怕没有时间，项目上走不开。”没有直接拒绝，但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张知微听到这个回答也不生气，好像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好吧，有时间再联系我。”说着她凑到唐沐辞耳边，“我随时有空。”
江盼离刚走进测试间，就看到耳鬓厮磨的一幕，神色不自觉冷了几分。
张知微刚想离开，也看到了她，脚下一转，又站回唐沐辞身边。
唐沐辞背对着门口没看到来人，但听到了熟悉的高跟鞋声，她身形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
不要肖想，保持距离，唐沐辞在心里默念。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在唐沐辞身后咫尺停下。
张知微嘴角挂着笑：“江总监脸色有点差哦，昨晚没睡好吗，这么晚才来公司。”
唐沐辞戴工牌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恢复正常。
江盼离淡淡回应：“路上有点事耽误了。”
“噢，那就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你俩是故意错开来公司呢。”
江盼离皱了皱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唐沐辞也就比你早到五分钟。”
江盼离闻言怔了怔，心中划过一丝诧异。
唐沐辞尽量忽视身后，走向总部的两名工程师：“二位应该看过了完整日志和硬件诊断吧，总部给的几个临时方案都没有用。”
总部工程师韩舒语：“嗯，你这边的情况我大致清楚，咱们先搭建环境，复现问题。”
张知微的话还在继续：“今天很冷吗，怎么穿高领毛衣。”
话音刚落，唐沐辞被自己绊了一跤，扶住桌角堪堪稳住身形。
“哟唐工你没事吧！”
唐沐辞摇了摇头，她快速的眨巴眼睛深呼吸，语气尽量平静：“没事，走吧，去测试台。”
江盼离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看着那道背影，刚想开口喊住她，就听到张知微戏谑一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江盼离瞥了她一眼，“你的关注点很奇怪。”随后又看向那道背影，轻声喊道，“唐沐辞。”
被叫到名字的人没有转过身，只是脚下停顿，侧过头：“有什么事吗，江总。”
江盼离：“午休来我办公室。”
可唐沐辞的回答在她意料之外：“我中午约了张总，没有时间。”
江盼离眉头一皱，看向张知微。
张知微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然后秒入戏，她耸了耸肩：“抱歉咯。”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唐沐辞手心攥拳，再一次说出违心的话：“最近都很忙。”
江盼离走过去，语气愈发冰冷：“半个小时都抽不出来？比我还要忙吗？”
唐沐辞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但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寒意。
僵持了不过几秒，却像过了几个世纪。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连同唐沐辞的心一起，陷入死寂。
她咬紧牙关，在心里告诉自己做的很好。
迈着虚浮的步伐走向测试台……
几个小时在众人忙碌的身影中悄然流逝。
总部工程师韩舒语：“你之前的测试数据我看了，复现步骤没问题，但我这边得重新跑一轮。”
唐沐辞点了点头：“明白。”
“顺利的话，今天复现问题，三天内定位根因。”
“好。”相比等了一个月，三天都算短了。
说完，韩舒语便朝外走，脱下防静电手环。
唐沐辞愣了愣：“韩总工，你这是干什么？”
韩舒语手上的动作不停：“下班呀，已经十二点了。”
唐沐辞有些犹豫：“可是，你还没复现问题。”
韩舒语脱下鞋套，扔进垃圾篓：“工作是忙不完的，饭是要吃的。”
唐沐辞忧上心头，不自觉皱着眉头。
韩舒语：“食堂在哪儿？”
唐沐辞欲言又止，最后淡淡回应：“我带你去吧。”
“谢啦。”
……
“早就听说鼎盛的伙食好，没想到居然比总部食堂还好吃！”
相比韩舒语的赞不绝口，坐在她对面的唐沐辞显得安静多了，她全程都低着头默默吃饭。
韩舒语：“不是吧，有这么好吃的食堂你还不开心。”
唐沐辞很想回应她点什么以示礼貌，可她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
韩舒语却毫不在意，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兜里手机震动，唐沐辞拿出来一看，是张知微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张总，有什么事吗。”
张知微语气散漫：“你在问我？不是你约我吃饭吗？”
“有吗？”唐沐辞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哦。”
“哦？原来你是这样的唐沐辞，利用完我就甩掉。”
唐沐辞：……
电话里传来张知微的轻笑声：“好了不逗你，我就知道你只是拿我当挡箭牌。”
唐沐辞崴了一勺米饭放进嘴里，有一说一，张知微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让人讨厌，至少在当时，她没有拆穿自己的谎言。
张知微：“这么说，你真的放下她咯，要不要跟我试试？”
唐沐辞：……收回刚才那些话。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张知微：“逃避不是办法，你早晚要面对我的。”
“嘟嘟嘟……”
唐沐辞挂断电话，接着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