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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盼离语气冰冷。
“如果坐在这里的人是韩舒语，你是不是就不这么说了？”
唐沐辞愣了愣：“跟她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让你受累。
“没关系吗？这几天你和韩舒语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公司所有人都看到了。”江盼离没有说出口的是，她甚至亲眼看到她们在公司食堂亲昵。
唐沐辞皱了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是跟她一起上下班，但那是因为……”
“你不用跟我解释。”江盼离眉目含霜。
眼看她脸色愈发寒冷，唐沐辞着急得语无伦次：“因为她不加班我也不能加班，不是，是她不加班我加班也没有用，所以才跟她一起上下班，不对，我没有跟她一起上下班，我住我家，她住……我不知道她住哪儿，当然我也不想知道她住哪儿。”
慌忙又补了一句：“而且，而且她已经回总部了呀。”
江盼离抬眼望着她：“那如果她没有回去呢。”
唐沐辞猛地一惊，脸上的慌乱瞬间转为紧张：“什么？她没回去！”
见她反应这样大，江盼离顿觉心口发闷，她轻嗤一声：“呵，我就知道你很在意她。”
唐沐辞伸手掏兜里的手机，语气急切又凝重：“项目肯定出问题了。”
江盼离怔了怔神。
看她又以极其笨拙的姿势去掏手机，眼看不方便，竟然不管不顾地抬起输液的那只手。
带着些严厉的口吻阻止道：“别乱动，你想再扎一针吗？”
唐沐辞默默放下手，心里想的却是：也不是不行，如果她能像刚才一样……
但这种想法只能放在心里想一想。
她抬起正常的那只手，把输液管上的调速器拨到最快。
“你……”江盼离被她气得失了端庄，“你是不是有病？”
“额……”唐沐辞不知道她为什么明知故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是。”
江盼离一时语塞。
她揉了揉眉心，这人怎么这样，有点拿她没办法。
压下心里的烦躁：“项目上没问题，你先把速度调回去。”
唐沐辞半信半疑：“真的？”
“骗一个笨蛋有什么意思。”
“噢噢。”
唐沐辞放下心，拨了拨调速器。
江盼离看着她：“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听懂没。”
唐沐辞不自觉脊背挺直：“好。”心里却在疑惑，自己不一直都是她问什么就答什么吗。
“你对韩舒语，”
“是不是……”
江盼离咬了咬唇，骨子里的高傲让她实在没办法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唐沐辞，可心里翻涌的闷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唐沐辞自顾自说起来：“我和韩工虽然接触很短，但她是一个很好的工作伙伴。”
等了一会儿。
江盼离：“说完了？”
“她很洒脱，活得很通透，还经常劝我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要总是熬夜加班。”
“哦，”江盼离语气淡淡，“这话我也跟你说过。”
唐沐辞心里一惊：“嗯？什么时候？”
快速在脑海里搜寻，最终只找到一句话。
语气带着些不确定：“你指的不会是上次开会，你说‘下不为例’吧？”
江盼离挑眉，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
唐沐辞：“呃……”
江盼离瞥了她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
唐沐辞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开心。”
虽然这份关心很含蓄，含蓄到她当时会错意以为她在责怪自己，但依旧挡不住她得知真相后的欣喜。
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只想飞身回到公司再奋战七天七夜。
江盼离神色柔和：“就知道傻乐。”
然而，这份欣喜没有持续多久。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江盼离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立刻接。
“等我一下。”说完这句，便起身走到了远点的地方。
唐沐辞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此刻全然想起来了。
心头的甜意一点点消散，被浓烈的苦涩取代。
手心里的布料皱成一团，她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说什么保持距离，却根本拒绝不了她的靠近。
再这么下去，她不仅能看到江盼离和别人出双入对，说不定还有幸参加他们的婚礼……
远处的江盼离全然不知道，短短几十秒，某人的心境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接通电话：“喂……抱歉，临时有急事……是很重要的人……具体细节我们改日再细谈，我会让助理安排……好，先这样。”
走回唐沐辞身边坐下。
察觉到她神色有些不对劲：“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伸手靠上唐沐辞的额头，又摸了摸脸颊，跟之前比温度有所降低。
她放下手：“难受吗？”
唐沐辞脸色微红：“不。”
江盼离仔细端详她，试图从她脸上捕捉些心绪，但唐沐辞没什么表情，也可能是伪装得太好了。
她想了想，说道：“刚才是合作商的电话。”
不解释也罢，听到这个解释，唐沐辞的心凉了又凉。
发自内心不想承认她在骗自己，可逻辑上说不通，连赵谦这种机密的事情都可以在她面前提，是什么合作商接个电话还需要背着她？答案显而易见。
换个角度想，至少，至少她还愿意花精力来骗自己，在她心里，自己终归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的吧。
不想让她看出什么，唐沐辞神情自若：“嗯，我知道。”
话音刚落，江盼离的手机又来了电话。
“喂，孙总……好，没关系，可以理解……期待下次合作，嗯再见。”
这一次，她没有背着唐沐辞，却再次印证了唐沐辞刚才的想法：第一个电话，不是普通的合作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江盼离陆续又接到几个电话。
她大都是回复：没关系，下次合作。
连唐沐辞都隐隐感觉出不对劲，一连几个电话都是拒绝合作的。
“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