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年轻,是该多出去走走,”林秀兰缓缓起身,“我给你洗个苹果。”
“姨,别忙活了,我吃不下。”
林秀兰走向厨房:“那就洗了待会儿吃。”
几分钟后,林秀兰端着香蕉出来。
“瞧我这记性,家里没苹果了。”
“姨……”唐沐辞抬手揉了揉眼睛。
“这丫头,你哭什么?又不是以后都不回来了。”
唐沐辞没说,她看到林秀兰眼睛红红的。
“姨,最近还有人跟踪你吗?”
“每天也就是去拳馆,去菜市场,这两条路小露都派人彻查过了,也在各处都派了人盯着。”
自那之后,林秀兰再也没有遇到过走在半路被从天而降的花盆差点砸到这种要命的巧合,“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那些人估计是放弃了。”
唐沐辞:“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你是关键人证,对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林秀兰是认同的。
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她减少了出门频率,除了每周去三趟拳馆和偶尔出门买菜,几乎不出门。但这些她都没有告诉唐沐辞。
表面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姨知道,你放心去北海,我出门都有保镖,再说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唐沐辞皱了皱眉:“姨,你……”
“哎哟行了,别说我,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边照顾好自己,有合适的就谈。”
“额,知道了。”
“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没时间就算了,工作重要。”
唐沐辞点头:“不忙我就回来。”
“姨那天还有事,就不去机场送你了。”
“好。”
两个人在这点很默契,都不喜欢离别的场景。
“力量不足没关系,可以用身法和速度弥补,去了那边也别偷懒,每周的练习视频还是要发。”
“我晓得。”
“行了,废话不多说,”林秀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香蕉你吃吗?”
唐沐辞摇头。
“不吃就接着练,最近可让你找到机会偷懒了,小时候你就没少偷懒,长大了还这样。”
“姨,刚吃完饭不能运动。”
“那也不能坐着,”林秀兰指着墙,“站半个小时,冥想拆解动作。”
“是,师父……”
……
月挂树梢,唐沐辞吃过晚饭,才和林秀兰告别。
自从她上大学后,师徒二人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了。
林秀兰家的院子承载了她习武时的很多回忆,有好几个瞬间,唐沐辞都仿佛回到了年少。
院子里的青石地板还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她站在石板上,等待师父纠正招式。
只是,
唐沐辞望向公交站,摆摊卖手工方糕的阿姨,早已不知去向。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
唐沐辞下意识脱口而出:“未茗花园。”
却又在下一秒愣住,江盼离出差去了,别墅里没人。
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
她哪儿也不想去。
她只想去找阿朝。
……
前排的司机师傅开口:“到了。”
“师傅,等我五分钟,钱照样算。”
“行勒。”
唐沐辞拿起手机。
如果阿朝不在,她就进去。
【阿朝】
等了两分钟。
【我刚从林姨家出来】
唐沐辞盯着对话框,时不时退出刷新一下。
“时间到了,还要续吗?”
唐沐辞点开扫一扫:“一共多少钱?”
付款后,唐沐辞轻车熟路溜进二栋。
即使江盼离不在别墅里,唐沐辞也按捺不住心里的迫切。
洗过澡后,唐沐辞给自己定了四点的闹钟。
趴在床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白茶冷香充斥在鼻间。
却还是觉得不够。
拉开江盼离的睡衣衣柜……
……
再次醒来,是被水声吵醒。
唐沐辞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衣柜呆了好几秒。
耳边传来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唐沐辞脑子瞬间清醒——阿朝回来了。
从衣柜里下来,双脚刚沾地才发现麻痹了。
顾不上那些,唐沐辞跑到浴室门口,推开门。
“阿朝你回来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江盼离捂着隐私部位,羞红了脸。
这个小恶魔不是在睡觉吗?合着都是装的?
“出去。”
“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在洗澡,”唐沐辞红着脸握着门把手,“我帮你关上。”
唐沐辞走进浴室,关上门。
江盼离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对于自己刚才没反锁浴室门这一行为,肠子都悔青了。
“你干什么?”
唐沐辞背对着她,盯着浴室门上的花纹:“我不做什么,我就只是想跟你待在一起。”
可是这样也太没有安全感了。
“我洗快点,你去外面等。”
唐沐辞脚下没动,掐了掐指甲:“阿朝,我今天去看望林姨了。”
难怪呆呆突然这么黏人。
“体检结果出来了?”
“没,没去体检,去菜市场了。”
江盼离皱了皱眉,穿上浴袍。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唐沐辞浑然未觉,低着头自顾自说:“我跟林姨去买菜了,买了排骨,鸡,鱼,还有小青菜,都是我爱吃的。”
“她知道我左手受伤了,带我重新练习身法。”
……
唐沐辞断断续续的,把今天的事情都讲给江盼离听。
清冷柔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下次我和你一起去拜访她。”
江盼离总是有一种魔力,一句话就驱散了唐沐辞心里的阴霾。
“好!不对,不行,我们还在分手……”
江盼离把她转过来,戳了戳她的鼻尖:“这还不简单,我可以像你来找我一样。”
唐沐辞帮她把浴袍裹紧,又把浴室调高几度:“你也要翻墙?”
她试图想象那个场景,却被江盼离轻拍脑袋。
“你是不是傻?我正常出门就好了,路上再换辆车。”
唐沐辞顿时扬起笑容,把人抱在怀里:“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林姨还提到你了,说让你有空就来,还让你不要带东西。”
唐沐辞看起来比林姨还要迫切,而且很需要安抚。
于是江盼离很轻易就做出了一个很不理智的决定:“明晚可以吗?”
唐沐辞刚想点头,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后天就是董事选举大会,她不应该在这个节点上影响江盼离。
“你先洗澡,我明天再问问林姨。”
“好,嗯……”
江盼离呼吸一滞,按住身前不安分的爪子,“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