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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涟没有直接回答：“你知道她这五年都在国外吗？”
“我……不知道。”
江盼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如今只能从旁人口中探听对方的消息。
“她说，当年是她姐姐的人把她带走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旧金山了，在医院待了半年才出院，之后一直在那边上班。”
这些是唐沐辞的原话，接下来祁清涟开始胡编乱造：“她说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看我和宵宵，她今晚就回旧金山了，我听她的意思，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换作任何其他事情，江盼离应该早就发现祁清涟话里的漏洞了。
江盼离腾一下站起来，声音有些着急：“几点的飞机？”
祁清涟忍住笑：“你现在过来的话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江盼离就挂断了。
祁清涟拉开玻璃门，走回客厅。
唐沐辞随口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祁清涟压了压嘴角的笑容：“没什么，我公司还有事，我这就带宵宝回去了。”
唐沐辞：“不用，你去忙，让她在这儿睡。”
祁清涟：“那怎么行？”
对上唐沐辞不解的眼神，祁清涟这才发现自己反应有点大：“我的意思是，我晚上没时间过来接她，所以现在就把她带回去。”
“让司机过来接就好了，她才刚睡下，你现在把她叫醒，她会很难受的，”唐沐辞半开玩笑道，“你就不怕她冲你生气？”
祁清涟干咳两声。
宵宝要是知道自己打扰了盼离和唐唐的好事，那才是真的会跟她生气。
祁清涟走向卧房：“我进去看看，说不定她已经醒了。”
唐沐辞：“……哦。”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李今宵才睡下半个小时不到，怎么可能醒？
谁知没一会儿，祁清涟就背着半睁着眼的李今宵出来了。
“唐唐帮我搭把手。”
车子离开前，祁清涟说了一句：“唐唐，加油。”
唐沐辞觉得祁清涟应该是在说自己去北海的事情，可她那个眼神，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好像有点不太正经？
出于礼貌，唐沐辞还是回了一句：“嗯，加油。”
刚要往回走，手机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唐沐辞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
但对面不是刘时亦的声音。
“Tang，don’t hang up yet.”
唐沐辞皱了皱眉，这些天她没接伊森的电话，想不到他竟然跑到研究院去打扰刘时亦。
自己要是现在挂断电话，指不定伊森还要用什么法子联系她。
唐沐辞一边往家走，一边内心很排斥地听他叨叨。
十分钟后，通话终于结束。
电话里，唐沐辞表露出在国内发展的决心，伊森清楚留不住她，便退而求其次，希望她可以入职伟达在国内的合作企业，连举荐信都发到她邮箱了。
唐沐辞明白伊森的用意，既然她不能留在伟达效力，便把她举荐给合作方，免得她转头入职伟达的对手公司。
坐在书房电脑前，唐沐辞点开邮件。
看到企业名字的那一刻，唐沐辞愣了一秒，没有犹豫，当即回绝了伊森。
伊森当即追问。
“为什么？环球是你们中国数一数二的科技公司，只要你愿意入职，薪资任你开，核心项目任你挑。”
唐沐辞：“没有为什么。”
“好吧，还有几家公司，我让秘书发给你了。”
唐沐辞点开第二封邮件，叉掉，第三封，叉掉，看到最后一封，唐沐辞指尖一顿。
是新江集团。
原来，她也是伟达的合作方。
唐沐辞叉掉邮件，给伊森回复：“抱歉，我都不考虑。”
伊森：“为什么？难道说你已经有想去的公司了？还和伟达是对家？”
唐沐辞：“……你想多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唐沐辞拿起一看，是季小晚。
“喂，小晚。”
季小晚的语气带着几分着急：“唐唐姐，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我早上出门着急，忘记关窗户了，本来也没什么，关键是有一盆客户的蝴蝶兰在阳台放着，它不能长时间淋雨，但是我现在走不开。”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真的太谢谢你了姐，地址我发你了，钥匙就在门口的花盆下面压着。”
“好。”
一分钟的功夫，屏幕上全是伊森发来的信息，唐沐辞没时间看，合上电脑，拿起鞋柜上的雨伞出门。
在马路边等了一会儿，拦下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刚开走，就有一台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车子刚停稳，后排门就被推开，从车里下来一个绝色女人，步伐带着几分急切。
……
唐沐辞弯腰挪开花盆，拿起地上的钥匙开门。
看到阳台的情形，唐沐辞愣在原地。
阳台堆满了花盆和花架，都没有下脚的地方，季小晚平时是怎么开关窗的？
没办法，唐沐辞只能把花盆搬到客厅，腾出一条过道。
等唐沐辞关上窗户，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她给季小晚发了条消息，接着坐在沙发上，捂着下腹，微微张嘴喘息。
指腹隔着布料，搭在下腹的疤痕上。
就是这儿，挨了歹徒一刀，温热的暗红色血液从指缝中溢出来，怎么捂都捂不住。
每当想起那个画面，唐沐辞仍然会有一种被利刃刺穿身体的感觉。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收起回忆，感觉小腹疼痛减轻了，起身离开。
出门的时候天空只有几片乌云，现在已经狂风暴雨。
从计程车下来，走到楼道口，唐沐辞的裤腿湿到了膝盖，她收起伞甩了两下水，往楼上走。
走到二层半的转角平台，抬眼便看到三楼自己家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楼道采光本就不好，加上阴雨天，唐沐辞只能看清对方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
她没有在意，抬脚准备继续往上走。
“阿辞。”
听到这个熟悉的清冷声，唐沐辞身形猛地一顿，呼吸也在此刻停滞。
唐沐辞缓缓抬起头，看着上面的女人。
台阶上的人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奔跑着冲她走来，脚步声唤醒了楼道的声控灯。
唐沐辞终于看清了女人的样子。
还未等她做出反应，下一秒，她被眼前的人紧紧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