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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沐辞上一次见到江盼离，是在五年前，唐沐辞出国前的最后一晚来和她道别。
时隔五年，一千八百六十二个日夜，唐沐辞再次见到江盼离，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唯一痕迹，就是她比五年前更成熟更漂亮了。
唐沐辞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跳声，力道重得好似下一刻就要冲破胸腔，浑身血液滚烫，烧得皮肤染上一层鲜活的颜色。
也曾幻想过与江盼离的重逢，无非就是形同陌路，爱而不得，和再度失控的解离。
唯独没有想过是现在这样，江盼离会冲过来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
熟悉的白茶冷香钻入鼻间，往事也争先恐后涌入唐沐辞的脑海中，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前与江盼离在一起的时光。
江盼离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阿辞。”
再次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唐沐辞如梦初醒，理智回归。
五年后的江盼离更迷人，也更让唐沐辞捉摸不透。
唐沐辞后退半步，与身前的女人拉开距离。
江盼离身形一顿，眼底划过一丝落寞，手臂缓缓松开唐沐辞的腰。
两人回到规矩克制的距离。
短暂的四目相对，唐沐辞率先挪开视线，声音平缓温和：
“好久不见。”
平淡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疏离，江盼离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咽了咽喉咙，压下翻涌的情绪，直直地看着唐沐辞：“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唐沐辞：“挺好的。”
空气一番沉默。
唐沐辞开口打破安静：“恭喜你，拿回了江氏集团。”
江盼离清冷的声线下藏着一丝波澜：“你知道了？”
唐沐辞微微点了点头，面不改色：“都是一个圈子的，这么大的事，难免会听别人说起。”
听别人说起……
原来只是这样。
唐沐辞轻描淡写的这番寒暄，轻易地将江盼离五年来没日没夜的寻找和期盼击得粉碎。
江盼离没想到，她们五年后的重逢会是这样的场景，她不由得又想起前两日在楼梯口看到的画面，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快要将她吞没。
她用仅存的理智收起越界的情绪：“你呢，在哪里高就？”
唐沐辞嘴角勾起微笑：“无业游民。”
江盼离一愣：“那你怎么这么急着回旧金山？”
唐沐辞反应了两秒：“是清涟告诉你的？她骗你的。”
江盼离张了张嘴，又抿了抿唇，耳根微微发烫：“那你以后都留在国内不走了？你想回江氏集团吗？”
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哎哟，这个雨大得勒！”
应该是对门的老奶奶回来了，唐沐辞拿出门钥匙：“上去聊，这里不方便。”
江盼离迟疑了两秒，转身往楼上走。
进门之后，江盼离环顾一圈客厅，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不仅如此，鞋柜里只有一双拖鞋，和一堆一次性拖鞋，这让江盼离有些疑惑。
唐沐辞取出一双一次性拖鞋，顿了顿，又放回鞋柜：“直接进吧，我晚上本来也是要拖地的。”
江盼离有轻微洁癖。
一次性用品本身就不算干净，何况又是五年前买的，即便是放在衣柜里也免不了落灰。
江盼离轻轻应了一声：“嗯。”
唐沐辞接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江盼离的目光落在唐沐辞给自己递水杯的左手，隔着透明的玻璃杯，仍能看见手心那道显眼的疤痕，只是颜色比五年前淡了不少。
唐沐辞：“我去换身衣服，刚才出门被雨淋湿了。”
江盼离的目光上下扫了她一遍：“好。”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借这个机会仔细查看唐沐辞。四肢健全，走路的姿势也与正常人无异，至少从外表看，唐沐辞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唐沐辞拿着换下来的裤子，放进浴室的洗衣机，江盼离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祁清涟说你住了半年院，船上那日，你伤到了哪里？”
唐沐辞拧开洗衣液盖子，凭感觉倒了点洗衣液：“已经没事了。”
江盼离咬了咬下唇：“我想知道。”
唐沐辞身形微微一顿，避重就轻：“就是肚子被扎了一刀，其实早就可以出院了，林姨非要我多养一阵子。”
可她低估了江盼离对她的了解，如果不是伤得够重，谁能拦得住她出院。
江盼离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我想看。”
“滴滴”两声，洗衣机进入洗涤模式。
唐沐辞洗了把手：“病例在旧金山，没带回来。”
江盼离：“我说的是伤口。”
听到这话，唐沐辞擦手的动作顿了顿：“这有什么好看的。”
擦干手上的水渍，唐沐辞转身想出去，可江盼离站在浴室门口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唐沐辞沉默片刻：“伤口的位置，不太方便。”
江盼离紧抿嘴唇，一言不发，唐沐辞读不懂她此刻的情绪，不像是生气，但也绝对不是开心。
两人无声地僵持了一会儿。
唐沐辞败下阵来，刚抬手打算褪下裤子，只见江盼离转身走回客厅，声音平静得毫无起伏：“确实不合适。”
唐沐辞缓缓垂下手，眼底划过一丝黯淡。
江盼离回到沙发旁坐下：“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想回江氏集团吗？”
这个问题唐沐辞早就想过，没有迟疑：“不想。”
江盼离眉头微皱：“为什么？”
“我想去北海。”
江盼离眉间浮起一丝不安：“你想去环球？”
“不是。”
江盼离暗自松了口气：“那你可以来新江集团，虽然它现在比不上环球，但我会给你最好的待遇，当然，也是你应有的。你的简历先发我一份，等我看过你这几年的工作经历，再给你选一个合适的岗位。”
“谢谢你的好意，我有别的打算，”唐沐辞顿了顿，“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入职你的对手公司。”
江盼离怔了怔：“我不是那个意思。”
唐沐辞有些不解，把前女友招到自己公司，这是在搞哪一出？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